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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姐夫啊(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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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以來,每次牢門開啟,都意味著又有人被帶出去,而後遭受各種酷罰,遍體鱗傷地回來。

  有人被抽筋剝骨,有人被煉魂灼魄,更有人被當作試驗品,生不如死。

  但那又如何?

  從他們決定為沈家報仇雪恨的一刻起,早就預料到了今日。

  人活一世,總要有些東西值得用生命去守護。

  家族的榮耀,血脈的延續,還有那刻骨銘心的仇恨——這些都比苟且偷生來得重要。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一個滿臉血汙的中年男子嘶啞著嗓子喊道,“我沈家兒郎,甯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對!有種就給我們個痛快!”其他人也跟著喊了起來,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周清的目光掃過這些形銷骨立的沈家族人,眉頭緊鎖。

  他輕嘆一聲,右手輕抬,無數細小的靈力光點如螢火般飛出,沒入每個人的體內。

  “這是.”那個中年男子突然瞪大眼睛,他感覺到一股暖流在體內遊走,原本斷裂的經脈竟然開始緩慢癒合。

  其他人也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有人嘗試著活動手指,有人艱難地挪動雙腿,雖然動作還很吃力,但確實比之前靈活多了。

  “能動的就趕緊走吧。”周清的聲音有些沙啞,“蕭家已滅.”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地牢中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那個中年男子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掙扎著跪直身體,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恩公大德,沈家永世不忘!”

  其他人也紛紛跪拜,有人喜極而泣,有人仰天長嘯,更有人抱頭痛哭。

  這些年積壓的屈辱與痛苦,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宣洩。

  就在這混亂的感恩聲中,地牢最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鐵鏈拖動的聲響。

  一個瘦得不成人形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他的左腿齊膝而斷,僅靠一根木棍支撐,右眼只剩下一個血窟窿,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猙獰的疤痕。

  “你你是”那人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僅剩的一隻眼睛卻死死盯著周清,“姐夫?不.不是周前輩?”

  周清渾身一震,勐地轉頭看去。

  當他看清那張面目全非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

  “你認識我?”周清沉聲問道。

  那人連連點頭,卻又謹慎地問道:“在晚輩回答前輩問題之前,晚輩能否先問個問題?”

  周清目光微凝:“你說。”

  那人深吸一口氣,似乎這個問題對他極為重要:“沈家四房公子沈雲舟,是藉助哪個宗門的遺址,由化神境後期突破到大圓滿的?”

  周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心中已然猜到了什麼,緩緩道:“東域,屍陰宗!”

  因為那裡的屍水以及天璣門的籌劃,使得金雷宗宗主雷無極變成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更是連滅數個宗門,藉助那些海量的屍氣和臭味,才讓沈雲舟一舉突破到大圓滿的。

  此事,除了他以及太清門等人外,幾乎沒人知道。

  聽到這個答案,那人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僅剩的一條腿“撲通”一聲跪地,聲音哽咽:“雲公子說的沒錯,你一定會逃出生天的!”

  周清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他面前,一把將他攙扶起來:“雲公子?沈雲舟?”

  男子連連點頭,用髒汙的袖子擦了擦獨眼裡的淚水:“在下瀋海,這兩年來一直跟著雲公子在復仇,專門搗毀柳家的各處礦脈。”

  “偶爾閒聊時,雲公子談的最多的就是你,對周前輩的種種事蹟更是敬佩有加。”

  “半年前,我們慘遭對方精心佈置的陷阱,拼命逃出,雲公子也因此受了重傷。之後蕭家的人夥同柳家的人追來.”

  瀋海的聲音低沉下來,“為了避免重傷的雲公子被發現,我故意暴露行蹤,將他們引開。”

  說到這裡,瀋海僅剩的獨眼中閃過一絲堅毅:“這半年,他們對我百般折磨,數次搜魂,就是想掏出雲公子的下落。”

  “但他們休想!我將這方面的記憶都全面封鎖了!”

  周清看著眼前這個遍體鱗傷卻依然倔強的男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和感動。

  他拍了拍瀋海的肩膀,沉聲道:“帶我去找他!”

  “好!”瀋海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激動。

  隨後,周清轉身看向其他沈家族人,聲音低沉而有力:“走!”

  ……

  三天後!

  兩道流光悄然劃破天際,悄然落在一處荒蕪的山脈中。

  此地距離柳家一處重要礦脈竟然不足百里。

  此刻瀋海弓著身子,僅剩的獨眼中閃爍著緊張與期待。

  他粗糙的手指微微顫抖,指向遠處那座被薄霧籠罩的山峰,聲音壓得極低:“就是那裡。”

  周清順著他的指向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家那群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們要追殺的沈雲舟,就藏在自己礦脈的眼皮子底下。

  這招燈下黑,倒是玩得漂亮。

  “也不知道雲公子還在不在?”瀋海的聲音有些發顫,半年的折磨讓他不敢抱太大希望。

  周清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眼睛。

  眉心處一道銀色符文悄然浮現,神識如潮水般向那座山峰蔓延而去。

  三息之後,他勐然睜眼,眸中精光爆射:“還在!”

  隨著腳下一動,他的身形瞬間出現在山腹中央。

  周清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在常人眼中,這裡不過是普通的山壁岩石,但在他這位陣法師眼中,卻清晰地看到一層四色光幕籠罩著整座山體。

  青、綠、赤、白四道靈力如同活物般流轉,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每一道靈力都蘊含著精妙的陣法紋路,將山腹中的氣息完全隔絕。

  這陣法佈置得極為巧妙,想來應該是寒漪之前留給沈雲舟的保命之物。

  故而,若非高階陣法師,尋常修士即便站在面前也發現不了端倪。

  “好像不是這裡.”瀋海踉蹌著跟來,疑惑地環顧四周。

  周清嘴角微揚,對著空蕩蕩的山壁朗聲道:“小舅子,是你主動開啟,還是我破陣進去?”

  話音剛落,面前的山壁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四色光幕如同被掀開的簾幕,緩緩向兩側分開。

  原本堅硬的岩石表面漸漸變得透明,最終顯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嗚哇——!”

  一道黃髮蓬亂的人影如炮彈般從洞中沖出。

  那人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古怪的氣味。

  卻以驚人的速度一把抱住周清,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放聲大哭起來。

  周清被撞得後退半步,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哭得毫無形象的男子,心頭一酸。

  他能感覺到沈雲舟瘦骨嶙峋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撕心裂肺的哭聲裡包含著太多的委屈與痛苦。

  他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聲音難得溫和:“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沈雲舟哭得涕泗橫流,眼淚鼻涕煳了周清一肩膀。

  久久後,他抬起頭時,鼻尖還掛著一個碩大的鼻涕泡。

  “啪”的一聲,那泡泡突然炸裂,黏液直接濺了周清一臉。

  周清:“……”

  不是,你怎麼什麼時候都這麼噁心啊!

  沈雲舟卻渾然不覺,雙手死死抓著周清的肩膀。

  他通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周清,聲音變得嘶啞:“姐夫,天凰宮的副宮主白鳳吟放出話,說他殺了我姐.是不是真的?”

  空氣驟然凝固。

  周清眼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地暴湧而出,將周圍的山石都震得粉碎。

  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九幽寒冰:“白、鳳、吟,我、必、殺、之!”

  聽到周清的話,沈雲舟渾身一顫,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劇烈顫抖著,最後一絲僥倖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哇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突然爆發,沈雲舟仰天痛哭,眼淚鼻涕煳了一臉:“姐啊!我的老姐啊——”

  ……

  半晌後,山洞內!

  沈雲舟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塊溫潤的養魂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面沉睡的元神。

  那熟悉的靈魂波動讓他再度眼眶發紅。

  原本哭喪著的臉突然綻開笑容,像個孩子般破涕為笑。

  “好,好,好!”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抬頭看向周清時,眼中滿是希冀:“我姐怎麼才能甦醒?需要什麼天材地寶?我這就去”

  周清溫柔地接過養魂玉,動作小心得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將養魂玉貼身收好,才開口道:“你姐的事有我,你不用管。”

  血凰精血的尋找極為艱難,連他都覺得棘手,更別說這個做事向來跳脫的小舅子了。

  沈雲舟抬手擦了擦眼睛,長舒一口氣。

    這幾年來家族覆滅、親人慘死的陰霾,此刻終於隨著姐姐復活有望而驅散了些許。

  他突然從儲物袋中掏出兩瓶丹藥和三塊極品靈石,塞給一旁的瀋海:“只要元神不滅,身體上的傷,化神境恢復起來也快,你抓緊療傷。”

  瀋海會意地接過,恭敬道:“是,公子!”

  說罷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向山洞深處走去。

  待瀋海走遠,沈雲舟勐地轉身,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鹿妹子呢?”

  周清眼神一黯:“回去了,回到了屬於她的時間線上。”

  沈雲舟心頭一沉,急忙追問:“那這條時間線上的瑤瑤呢?”

  周清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彷彿要將積壓多年的痛楚一併吐出。

  而後他緩緩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地開始敘述那天的情景。

  隨著周清的講述,山洞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當沈雲舟聽到老姐為保護周清和孩子,毅然決然引開白鳳吟時,這個平日裡嬉笑怒罵的青年再也繃不住了。

  “姐啊——!”沈雲舟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整個人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面。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你傻不傻啊”

  周清的眼眶也紅了。

  他蹲下身,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沈雲舟顫抖的肩頭。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只有沈雲舟壓抑的抽泣聲在山洞中迴盪。

  過了許久,沈雲舟才漸漸止住哭聲。

  周清見他的情緒穩定了許多,這才問出那個纏繞心頭已久的疑問。

  “那天白鳳吟既然用了血脈溯源之術,能一路追蹤過來,怎麼會放過你?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雲舟用袖子擦了擦紅腫的眼睛,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發出“嘎嘎”的脆響。

  他平復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天柳家人不是利用某種陣法封鎖了沈家四周的空間嗎?就算是斬靈境也無法撕裂空間而逃。”

  “你和老姐讓我帶著嫡系族人先躲到祖地禁區.”

  周清點點頭,他清楚地記得,沈雲舟當初匆忙帶走的還是沈家三房主母柳如霜的一對雙胞胎兒子——沈恆和沈立。

  兩人不光是沈家年輕一輩的翹楚,更是沈雲舟的堂哥。

  而他們的母親已經被岳父沈絕峰給鎮殺了,包括沈家的五色禁制,也是那賤人留下的後手給徹底摧毀。

  使得柳家老祖柳玄蒼輕而易舉的踏入進來。

  “我們很多人都躲進了禁區。”沈雲舟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自責。

  “可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靈力碰撞的餘波連禁區都在震動。”

  “我怎麼說也是沈家年輕一輩,除了我姐之外第二個晉升斬靈境的。若就這麼躲著,實在說不過去。”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於是我偷偷熘了出去,結果就看到”

  沈雲舟的聲音突然哽咽:“就看到老爹開啟空間裂縫,將你和老姐推出去的那一幕.”

  周清聞言,胸口彷彿被重錘擊中。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日的情形。

  他跟這位岳父只接觸過一次,甚至連面都沒看清楚。

  但那天,在生死關頭下,對方卻毫不猶豫地將生的希望留給了他和寒漪。

  他欠岳父一條命啊!

  “我”沈雲舟的聲音打斷了周清的思緒,“我本想沖上去助戰。”

  “但當時殺來的都是斬靈境中後期甚至大圓滿的高手,還有幾位至尊境壓陣。我若貿然出手,只會成為老爹的累贅.”

  沈雲舟的指節捏得發白:“所以我決定先想辦法破壞外圍的大陣,給族人創造逃生的機會。”

  “不料閻家一位斬靈境發現了我,當即向我殺來。危急時刻,幸得我沈家一位長老擺脫戰局,趕來相救。”

  周清微微頷首。

  他記得最先殺至的是柳家老祖柳玄蒼,隨後是閻家五祖、七祖、九祖率領十二名斬靈境強者降臨。

  當時沈家除沈雲舟和寒漪外,留守本族的斬靈境僅七人——正是當初助他完善意境的七位道友。

  三房主沈烈陽帶著七人開始反抗廝殺,竟能在那般懸殊的劣勢下,還分出一人救援沈雲舟,這份情義實在令人動容。

  沈雲舟雙目驟然赤紅:“而後我便眼睜睜看著三叔被閻家眾斬靈圍殺,大伯遭閻家七祖、九祖聯手斬殺,祖父重傷遁走,最後是父親”

  話音至此,已然哽咽難言。

  周清眼中寒芒暴漲。

  當初他與寒漪匆忙嘗試修補五色法陣時,天凰宮副宮主白鳳吟突襲而至,正是沈家老祖沈滄海擊退了對方,救了他們性命。

  沈雲舟抹去眼角血淚:“那時整個沈家都籠罩在斬靈隕落的怨念中,我也被閻家斬靈重傷。”

  “看著至親接連倒下,我徹底瘋了,只想沖上去自爆,拼個同歸於盡。”

  周清完全明白那種絕望——尤其是發現被誤解多年的父親,其實始終在暗中守護他們姐弟倆。

  還未來得及道聲抱歉,至親便在白鳳吟手中隕落,這種痛楚簡直撕心裂肺。

  “就在此時.”沈雲舟聲音嘶啞,“大聰明突然沖來,趁亂將我吞入腹中。再醒來時.沈家已覆滅半月有餘。”

  聽完沈雲舟的敘述,周清終於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串聯起來。

  他見過那個叫大聰明的石頭怪,想必正是它獨有的特殊能力阻斷了白鳳吟的血脈追蹤之術,才讓沈雲舟僥倖逃過一劫。

  “聽說這些年來,柳家各處礦脈頻頻遭遇襲擊,是你所為?”周清勐然想起一事,目光微凝地問道。

  沈雲舟先是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其中一部分確實是我做的,但更多卻並非出自我手。”

  “想來是其他倖存的沈家族人在暗中復仇。”

  確實,沈家作為第五尾的頂級世家,勢力遍佈內域、中域和外域,可謂枝繁葉茂。

  即便核心力量已遭覆滅,仍有不少忠義之士誓要為家族討回血債。

  “那現在沈家還剩下多少人?”周清壓低聲音問道,眼神中透著凝重。

  沈雲舟長嘆一聲,神色黯然:“具體數目我也不得而知。”

  “不過這些復仇終究只是杯水車薪,畢竟家族中的斬靈境強者幾乎都在那一戰中殞命。”

  他頓了頓,繼續道:“剩下的幾位,有的被迫投靠了柳、閻兩家,有的心灰意冷遠走他鄉。”

  “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世間常態罷了。”

  沈雲舟說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周清陷入沉思,片刻後開口道:“後來我揹著瑤瑤重返沈家,在外圍遇見了幾個舊識。”

  “是誰?”沈雲舟勐地抬頭,眼中閃爍著迫切的光芒。

  “二房主母蘇玉柔。”

  沈雲舟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激動道:“沒錯!那天我們從山莊返回沈家時,正好看見二嬸與一個叫雲九魅的女子密會,那人還是她的分身。”

  周清微微頷首:“確實如此。我們比她先一步回到沈家,她是隨後才趕回來的。”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沈雲舟輕聲呢喃,眼中泛起淚光。

  母親當年的慘死與三個主房脫不了干係。

  如今二叔沈雲瀾已被姐夫誅殺,父親重傷了三叔沈烈陽,又手刃了大伯母林靜棠和三嬸柳如霜,該報的仇也算報了。

  親人幾乎死絕,此刻聽聞還有人倖存,沈雲舟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暖意。

  “莫非.柳家礦脈的襲擊是二嬸所為?”沈雲舟突然想到這個可能。

  畢竟沈家嫡系幾乎在那場浩劫中盡數隕落,包括逃往祖地的諸位堂兄弟——其中就有二嬸的一雙兒女。

  二嬸雖是女流,平日裡看起來嫵媚動人,實則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周清若有所思道:“這個可能性很大。不過.還有一人。”

  “還有人?”沈雲舟一陣激動,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周清緩緩道出那個名字:“你三叔,沈烈陽。”

  沈雲舟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三叔被閻家人聯手擊殺了,甚至元神都沒放過……”

  “我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你三叔早已修煉出第二元嬰!”周清打斷了他的話。

  “第二元嬰?”沈雲舟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滿是震驚和疑惑。

  周清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是寒漪多年來暗中調查發現的秘密。

  當年沈烈陽確實受了大房主母林靜棠意境蠱惑,僱兇搶劫儲物袋。

  但初衷只是想給岳父岳母的生意製造麻煩,從未想過害人性命。

  可誰曾想,那群盜匪不僅收了他的錢,還暗中接下了二房沈雲瀾的委託。

  二房主母蘇玉柔漸漸看清了道侶的真面目,最終選擇將真相記錄在影像石中,秘密交給了寒漪。

  一直被矇在鼓裡的沈烈陽得知弟妹遇害後,又驚又怒,不惜動用第二元嬰將盜匪盡數誅殺。

  卻沒料到蘇玉柔早已派分身雲九魅暗中尾隨,用影像石記錄下了一切,留作後手。

  這些年來,無論是寒漪還是岳父沈絕峰,都刻意對沈雲舟隱瞞了這些。

  正如寒漪所言,過早知曉只會給他徒增心魔,影響日後突破斬靈境。

  他們甯願沈雲舟活得沒心沒肺,也不想他被這些陰暗的往事折磨。

  如今沈家覆滅,昔日的恩怨情仇都已隨風而逝。

  曾經盤根錯節的家族紛爭,在滅族之禍面前,都變得毫無意義。

  剩下的,只有柳家、閻家和天凰宮這三個血仇要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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