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來自佛子對周清的保護(第三更)
歸藏如今是寂淵寺欽定的佛子,修煉的是寺中至高的佛家神通。
甚至早在化神境時,就已將艱深無比的《伏魔金骨》修煉圓滿。
要知道,《伏魔金骨》乃寂淵寺鎮寺絕學之一。
饒是當今的方丈苦厄和苦諦,也只是在斬靈境時才將其修煉成功。
哪怕是自己,也是透過【摸屍帖】才獲得的。
歸藏卻能早早修成,足以見其佛性之高、根基之穩。
以他這般身份,未來繼承寂淵寺方丈之位本就是闆上釘釘的事。
再加上那恐怖到令人怎舌的修行天賦,以及寺中幾位隱世不出的至尊境古佛的暗中關照。
試問整個南凰州,又有誰敢冒著得罪寂淵寺的風險,去寄生一位前途無量的佛子?
下一瞬,周清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過往與歸藏、與寂淵寺相關的種種細節,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串聯成一條完整的線索。
他勐地想通了一件事,怪不得當年自己前往寂淵寺時,歸藏對他的態度那般冷漠疏離。
並非歸藏不念舊情,而是他怕!
怕體內寄生的那個人察覺到自己與他的淵源後,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可當年自己對他母子有救命之恩,這份恩情他又不能不報。
所以才在暗中動用自己僅存的自主意識,給了他一千枚珍稀的極品木屬性靈石。
至於最初說寺中正值開緣法會,希望他小住幾日的提議,恐怕根本不是歸藏的本意,而是體內寄生之人的試探!
對方或許想借著留住他的機會,探查他的底細。
可隨後又突然改口,說自己近日需閉關參悟,不便招待,將他匆匆趕走。
那才是歸藏在與體內寄生者的意識對抗後,拼盡全力做出的決定!
他是想趕在對方徹底掌控身體前,將周清送走,避免他陷入危險。
想到這裡,周清的心沉得更厲害了。
時至今日,寄生者依舊沒能完全奪舍歸藏,反而還給了他一定程度的自主思想。
這絕非因為寄生者能力不足,反而是因為對方有更大的圖謀,或是受到了某種限制!
可歸藏既然還保留著部分自主思想,卻從未向任何人求救,甚至能這般自由出入寂淵寺,來到第三尾找自己。
這隻能說明,那寄生者的實力太過恐怖。
歸藏很清楚,即便向寺中長輩求救,也無人能敵過對方,甚至可能會連累更多人。
他對任何人都不抱希望,只能在絕望中尋找一線生機。
而這條生機,便是自己這個與他有舊緣、且身懷銘文級神通的“大爹”。
那麼,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既能潛入寂淵寺,又能寄生在佛子體內,還能在寺中擁有足夠權力掩蓋真相的人,究竟是誰?
周清的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名字,便是寂淵寺現任方丈——苦厄大師,也就是苦諦大師的師兄!
雖然周清從未親眼見過這位方丈,但從過往聽聞的資訊中,早已拼湊出此人的輪廓。
按照覺明尊者此前所說,苦厄方丈便是上一任寂淵寺佛子。
能從佛子順利繼承方丈之位,其修為、心機必然遠超常人。
更關鍵的是,寂淵寺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只有每一任佛子坐化後,才能誕生新的佛子。
並且由上一任佛子臨終前指明新佛子的誕生大概方向,再由寺中尊者前往尋找。
這條規矩,此刻卻成了最大的疑點——歸藏能成為新佛子,意味著上一任佛子已然坐化,可上一任佛子正是苦厄!
他若已坐化,又怎能成為現任方丈?
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事。
更讓他嵴背發涼的,是當年在神墟天宮中,他和寒漪透過模擬狀態看到的一幕。
那時,他們倆親眼看到苦諦大師的乾屍,正被寂淵寺的覺塵、覺淨、覺明、覺遠和覺真五位尊者圍攻鎮壓。
當時苦諦的嘴唇不斷囁喏著,含煳不清地重複著“佛珠.不可離寺不可”的話語。
到最後更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苦厄,你已入魔,註定不會成功的!”這樣的話。
隨後便催動魔紋神通,與五位尊者拼死對抗。
而那五位尊者當時的回應,如今想來更是耐人尋味。
他們說,是方丈(也就是苦厄)說的沒錯,稱苦諦已入魔,要將他身上的某樣東西帶回去。
“某樣東西.”周清心中呢喃。
苦厄要從苦諦身上取回的,究竟是什麼?
又是什麼佛珠不可離寺?
結合歸藏被寄生的情況,會不會是與“佛子傳承”相關的器物?
又或者,是能幫助苦厄穩定魔性、徹底掌控歸藏身體的關鍵?
苦諦當年逃離寂淵寺,恐怕並非因為自己入魔,而是發現了苦厄入魔的真相,才被苦厄反咬一口,扣上“入魔”的罪名追殺!
而歸藏,從成為佛子的那一刻起,就成了苦厄的目標。
苦厄或許是想借助新佛子的純淨佛性,來壓制自己體內的魔性,甚至實現某種奪舍重生的秘術!
更關鍵的是,那時歸藏早已被覺明、空蟬兩位尊者帶回了寂淵寺,成為了新一任佛子。
按照寂淵寺“上一任佛子坐化,方可誕生新佛子”的規矩,歸藏能順利成為佛子,本應意味著上一任佛子苦厄已然坐化。
可從神墟天宮的對峙來看,苦厄不僅沒有坐化,還能以方丈的身份下令,讓五位尊者圍攻苦諦。
這足以說明,苦厄當年根本就是假死或隱匿了行蹤。
所謂“坐化”不過是他為扶持新佛子、掩蓋自身入魔真相而編造的謊言!
周清越想越覺得心驚,雖說他至今沒能完全弄清楚,苦諦與苦厄這對師兄弟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入魔者。
但僅從苦厄違背寺規、隱瞞生死的行為來看,此人城府極深,絕非表面那般道貌岸然。
若是苦諦當年嘶吼的“苦厄,你已入魔”是真的,那麼一個被魔性吞噬的方丈,為了達成目的,確實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寄生佛子、追殺同門、篡改寺規,甚至不惜犧牲整個寂淵寺的聲譽,都有可能成為他的棋子。
“大爹!”就在周清腦海中飛速梳理線索、心緒難平之際,歸藏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周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抬眸看向歸藏。
語氣恢復了平靜:“你剛才說,要請我幫忙,不知道具體要讓我幫你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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