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到水神殿便可以兌換。”

  端木問回答得很利索：“前提是水神殿裡有水屬性大道之靈的存貨。”

  林辰頗為欣喜：“只要拿著大道之靈去，便可以兌換？”

  “是的。”

  端木問回答道：“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兌換，水神殿裡沒人會難為你。”

  林辰挑眉：“那別人呢？”

  端木問解釋道：“對其他人自然就要小心一點了，畢竟大道之靈，誰都想擁有，在沒有徹底吸收，徹底融合之前，難保不得別人知道了對你心生歹心。”

  林辰冷笑道：“就像是你對我那樣嗎？”

  端木問臉色難堪，他怎麼說也是聖人，如今卻落在一個亞聖手裡，而且還是一名異族，這讓他悔恨的同時又感到無比的羞辱。

  林辰盯著面紅耳赤的端木，平靜的開口道：“你想死，還是想活？”

  端木問陡然睜大眼睛，目光驚喜。

  自己還能活？

  但是一瞬間，端木問就明白了林辰的打算。

  他這是準備讓自己賣身為奴！

  讓自己為他賣命！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端木問眼中露出了怒色。

  他是天神族，宇宙的主宰者！

  他還是聖人！

  林辰只是異族，而且他連聖人都不是！

  他只是一個亞聖！

  他居然想要自己臣服於他，聽他的命令，將自己的性命掌控於他手裡，永生為他賣命！

  林辰自然看到了端木問眼中的憤怒和屈辱，平靜的說道：“若你不願意，我不勉強，放心，看在端木蘭的份上，我也不會殺你，我只會廢了你，讓你從此成為一名普通人。”

  “你女兒正好也是普通人，你正好陪著她，去過一世普通人的生活，遠離修士的世界……”

  “不！”

  林辰還沒說完，端木問已經大聲的喝道，眼光中有憤怒，也有掩飾不住的驚恐。

  他很害怕變成廢人！

  從巔峰之上的聖人一下子變成連普通修士都不是的廢人，這巨大的落差甚至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是絕對接受不了自己成為一名廢人的，如果那樣，他甯願死！

  林辰平靜的說道：“你沒得選，當然，成為普通人之後，你要是真不想活，你可以自殺，沒人會攔著你，你女兒還在，她還能給你出個殯，搞個墳……”

  端木問咬牙道：“我可以和你簽訂契約，為你效力一定年限，到了年限後，我便恢復自由。”

  林辰呵呵一笑：“你以為我們是在菜市場買菜呢，還討價還價，我剛說了，你沒得選，要麼臣服於我，交出自己的性命，然後作為我的下屬，作為我的奴隸活下去，要麼帶著你天神族的尊嚴去當一個廢人。”

  “我沒有時間和你慢慢耗，雖然你是聖人，但是實力也不過如此，在魅蝕領主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我就算收你，也是雞肋，有你不多，無你不少，所以你不用覺得自己多重要，或者覺得我非你不可。”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然後說出你的決定。”

  “現在開始慎重的考慮吧。”

    林辰說完話，轉過頭看著魅蝕道：“我忽然發現個問題，之前我們進入天神界時，確實需要俘虜的身份掩飾，否則，那麼多聖人在那，根本不可能矇混過關。”

  “如今我們已經離開了奇雲宗，已經恢復了自由，我似乎也用不上甯和生和自己一起，你不是可以自由變換身體嗎，你直接變成一名天神族女性，那我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四處遊走了嗎？”

  魅蝕領主回答道：“確實可以這樣，但是我不敢擔保一定不會露餡，天神族實力強大，奇術多多，又有著如此多的異族，我想他們應該會有這方面的防備之術……”

  林辰一想也對，萬一要是被查出來自己兩個人都是異族，而且還冒充天神族，引來天神族厲害的聖人，那確實可能引來大麻煩。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我們去大城市的時候，都會有入門檢查一說，便是要確認身份，或許其中便有些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魅蝕領主指了指端木問：“問他唄，這樣的事情，他肯定知道。”

  林辰頷首，轉頭看著端木問：“時間差不多了，怎樣，做出決定了嗎，是當奴隸，還是慷慨的去死？”

  端木問頭上冒出了汗水，眼光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憤怒和屈辱。

  在渡過了最初本能的抗拒情緒之後，在死亡的陰影籠罩在自己身上之後，端木問內心開始動搖了。

  螻蟻尚且貪生，若是能活，誰又想死？

  自己若死了，女兒就一普通人，她以後如何能活得下去？

  是的，不管怎樣，自己都要活下去！

  為了自己的女兒，哪怕當人奴隸，也要活下去！

  端木問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很快的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而當這個理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時，他很快就選擇了接受。

  他可不是怕死，他是為了自己的女兒！

  “我願意臣服於你，我想要活著，我要照顧我女兒！”

  林辰撇撇嘴，沒有戳穿端木問的偽善謊言。

  當然，這也是真話，但是這顯然不是他屈服的最大原因，而真正的原因就只有一條。

  他怕死，他不想死！

  僅此而已。

  對於端木問的選擇，林辰沒有半點意外，因為他發現了，修仙界的這些修士們沒有了家國天下的概念後，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在這樣的前提下，為了活著，他們可以做出一切事情，包括出賣自己的靈魂。

  林辰抓過不少人，這些人在林辰開出二選一的生死抉擇後，無一例外全部選擇了屈服。

  這些仙人也好，聖人也好，他們活著的時間太長太長，越是這樣，他們越怕死。

  他們本可以天地同壽，可如果拒絕，就要消失於這世間，這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恐懼。

  林辰平靜的說道：“那你既然選擇屈服，那你現在要解決第一個問題，你如何讓我相信我是真正的掌控你，不用擔心在某天某個時候，你忽然全力一擊，給我來個偷襲，直接秒殺我？”

  端木問愣住，啊，我都屈服了，你還要讓我自己來解決如何控制自己性命的問題？

  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