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辰祖現身
甯和生在外面和眾人鬥智鬥勇的情況,進入天神擂的林辰並不知道。
林辰無暇他顧,他有自己的麻煩。
林辰才進入天神擂,便看到自己懸浮於空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四面寬闊無垠,而在自己的對面,懸浮著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
林辰仔細一看,這中年男人卻並非實體肉身,甚至連元神都算不上,似乎只是一道殘影。
中年男人眼光打量著林辰,眼中有著些許驚訝。
“你是第一個踏足此地的異族……”
林辰心中一凜,拱手道:“前輩,令牌上的說明似乎並沒有規定不允許天神族以外的挑戰者進入天神擂?”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不要緊張,我只是感嘆,而非說你沒資格,在這聖域之中,人人平等,想要獲得我的一切,那就用實力說話。”
我的一切?
林辰陡然抬頭,眼光震驚。
眼前的中年男人居然就是這座聖域的主人辰祖!
辰祖居然還活著?
不,準確的說,辰祖還有殘魂遺留?
“辰祖前輩?”
中年男人微笑道:“不用驚訝,聖域之中,有聖域主人的殘魂或者投影,這也不是什麼讓人驚奇的事情,若無人主持,聖域很容易在歲月裡失去控制的。”
“我當初雖然隕滅,但是並不是當場就被人幹掉,魂飛魄散,所以我還有時間安排一下自己的後事,那麼遺留下一點元靈,也很正常。”
林辰躬身道:“見過前輩,能夠和聖隕時代的前輩高人這麼面對面的聊天,晚輩實在是太榮幸了。”
辰祖打量著林辰:“所有探索者從進入這裡後的一切表現盡皆在我眼裡,自然也包括你,據我觀察,你並非同行那位天神族青年的奴隸吧?”
林辰心中一驚,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心間升起。
辰祖這麼問的意思是什麼?
如果自己回答不是,那他是否會直接把自己淘汰,又或者順手把自己滅掉?
他是不是也像如今的天神族一樣,擁有著天神族至尊無上,其他異族盡皆奴隸螻蟻的觀念?
如果他擁有這樣的觀念,自己雖然闖入了天神擂,但是卻恐怕陷入了死地。
林辰心一橫,拱手坦白道:“晚輩林辰,來自宇宙中一處叫仙界的地方,仙界的附近有一處試煉場,仙界有三位前輩曾經在其中獲得大道之靈最終成聖,我和幾十位亞聖進入此間,想要獲得大道之靈的機緣,卻遭遇了數百位天神族試煉者。”
“也是在和天神族試煉者交鋒的過程中,我才知道主宰宇宙的天神族,知道試煉場是天神給天神族們製造,天神族將我們視為獵物,圍獵我們,我們自然不甘心束手就擒,便和天神族發生了戰鬥。”
“外面的那位天神族青年叫甯和生,是天神族試煉者中的一位,我們在試煉場裡遭遇,發生了戰鬥,最終我贏了,抓住了他。”
“我們商量之後,做了協定,我隨他前往天神界,他保護我的安全,最初我們兩人還是相互提防的,但是他在宗內也有被人針對的遭遇,我暗中幫了他忙,總之,我們兩人一路走來,相互幫忙。”
“誰也不是誰的奴隸,我們是朋友。”
辰祖打量著林辰,眼光落在林辰的眉心位置:“你已經吸取過大道之靈了?”
林辰頭皮發麻,這辰祖雖然只剩下一縷元靈,但是這洞察力依舊如此可怕,自己隱藏得如此好,外面無一人發覺,居然被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是的,前輩。”
辰祖笑道:“你既已吸取大道之靈,為何不直接破境成聖,卻還要冒險進入這裡?”
不等林辰回答,辰祖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中光華閃動:“哦,你居然是難得一見的五行靈根,想要晉級成聖,需要五份大道之靈,你暫時還只吸取了一種……”
林辰心虛得厲害,卻不敢反駁,恭敬回答道:“是的,前輩。”
辰祖微笑道:“你外面的兩個同行夥伴,也都是已經吸取了大道之靈,你們是否打定主意,如果探索失敗,便在這聖域中破境成聖,只要你們成了聖,那便是違背了聖域聖人不得闖關的規矩,而你們是一路闖關過來,按規定不能抹殺你們,那就只能把你們踢出去,你們便可以安全離開……”
林辰額頭隱隱已經冒出了汗漬,不愧是有實力有機會問鼎天神的巔峰聖人,這眼力這智慧,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辰祖饒有興緻的看著林辰:“你們三人之中,你是主導,既然他們兩個人都已經吸取了大道之靈,做好了探索失敗破境成聖的準備,那你這個隊伍的主導者最強者不可能沒有準備。”
辰祖話鋒一轉:“也就是說你肯定也已經準備好了在聖域裡破境所需的一切東西,那麼你只吸取了一份大道之靈,在你身上還有四份大道之靈,對應其他四種屬性?”
林辰無語拱手行禮:“一切都瞞不過前輩,晚輩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前輩這麼一說,卻是讓晚輩大汗淋漓了。”
辰祖呵呵一笑:“你怕什麼,我一縷殘魂而已,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確實可能不吃人,但是你想滅我,那不就是隨意動動手指的事情嗎?
你作為這座聖域的主人,這裡一切運轉還不是你說了算?
想要調動點什麼強有力的殺招,那還不簡單?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林辰也不藏著掖著,坦誠的說道:“之所以忐忑,一是因為我並非天神族,擔心前輩對異族修行者不喜,二是因為我這一切算計在前輩眼裡如同虛設,所有底牌都被揭穿,再無任何退路,一時間心中彷徨。”
頓了頓,林辰苦笑道:“我在一個靈氣稀薄無法修行的世界裡長大,一路走來,還是第一次被人把我一切算計底牌都看得明明白白,有種冰天雪地不穿衣服被人看光光的感覺,很沒有安全感……”
辰祖笑道:“你彷徨擔心是真,但若說我看穿你所有底牌,這話可就假了,你的那座法寶塔裡想必還有不少的秘密,但是我卻看不穿,我想那裡面或許才是你最大的底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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