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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套裡面套絲襪,不嫌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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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話的是夏彬。

他和於大章在松海的時候就見過,頭一次見面就收了對方一盒華子。

所以他對於大章的印象不錯。

只不過這種分析案情的方式,他還是頭一次見。

“是不是分析案情我不知道。”馬健用肯定地語氣說道:

“但每次他出現這種忘我的狀態,用不了幾天就會破獲大案。”

他的話引起了葉智羽和夏彬的思考。

片刻後,葉智羽沉吟著說道:

“他這是一種病啊。”

“從心理學角度講,他這屬於自我催眠,強行讓自己套入對方的思維模式。”

“一次兩次還行,要是經常性地這麼做,很容易精神分裂。”

“要我看,抓緊送醫吧,你是沒看到,他剛才笑的太滲人了。”

馬健知道他在開玩笑。

要是於大章心理上真出了問題,葉智羽不會坐視不理的。

隨後馬健對他們做了個“噤聲”手勢,示意他們別打擾於大章。

人一旦進入思考模式,就會忘掉自身處境,甚至連時間都不知道。

這種時候最好讓其處在安靜的環境中,只有這樣才能保持思維連貫性。

此時的於大章根本就沒注意到對面三個人正盯著他看。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著。

不斷提出假設,並一次次進行推翻。

如果說於大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什麼?

那排在首位的,一定是:足夠尊重對手!

“對手”這個詞用在嫌犯身上,是不是覺得挺彆扭?

在大家的眼中,警察抓賊,就應該是貓抓老鼠一樣,這樣才恰當。

如果警察也這樣認為,那就犯了邏輯性錯誤。

無論哪個行業,輕敵都是致命的。

只有將嫌犯視為平等的對手,才能夠更好地去了解對方。

瞭解嫌犯的思維、瞭解嫌犯的行為、瞭解嫌犯下一步的計劃……

為什麼作案前的準備時間越來越長?

經過一番推理和假設,於大章得出了兩種可能性:

1,嫌犯身體健康出現了問題。

都是吃五穀雜糧的,病了很正常,這屬於人力不可抗拒因素。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永遠不生病。

如果在生病的情況下繼續作案,行動自然會受到影響。

準備時間延長也就說得通了。

2,被害人的數量是固定的。

這個很好理解。

假設嫌犯只針對十個人進行報復。

那麼在最開始,他有十個目標可以選擇。

這個時候可以透過難易程度來進行優先順序排序和篩選。

隨著目標越來越少,選擇性就越來越低,難度自然也就加大了。

之前就已經證明了該案不是隨機性激情犯罪,所以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不,是這兩種可能性都非常大!

如果嫌犯的身體沒問題,他完全沒必要這麼趕時間。

憑他的智商,作案間隔時間越長就越安全。

這麼急著作案,很容易露出破綻,而他卻選擇了鋌而走險。

這樣的行為與他的智商不符。

所以一定是因為某些客觀原因,才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身體不好、目標減少……

要是這兩個推斷全中的話,嫌犯應該很快就會完成復仇。

或者說,他已經完成了。

好煩啊……於大章煩躁地抓了抓頭皮。

為什麼自己總能遇到這種有腦子的罪犯。

收回思緒,他在辦公桌上掃了一圈,然後皺眉問道:

“怎麼沒給配電腦?”

現在這屋裡只有夏彬是省廳的工作人員,所以於大章的提問就相當於是對他說的。

“應該是想給咱們配備全新的電腦。”夏彬解釋道:

“你也知道,現有的電腦裡,都是有資料的。”

系統內的電腦可不是隨便就能用的。

即使是被淘汰下來的,也會進行專門處理。

尤其是硬碟,更是要進行保密處理。

“那也太慢了。”

於大章說著拿出電話撥了出去:“來辦公室。”

很快,許隊敲門走了進來,看唿吸節奏,應該是小跑著過來的。

“去問問電腦什麼時候給送過來,催一下,我急用。”

“好,我立刻去辦。”許隊答應一聲後,急匆匆地走了。

這就是在別人地盤上辦公的弊端。

如果是在宏口分局,於大章隨便去個辦公室就能用到電腦。

可在這裡就不行了。

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不能隨意出入陌生人的辦公室。

等待期間於大章沒有繼續看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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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沒必要將案宗裡的內容完全吃透。

因為這項工作丁峰已經替他做了,並在值得注意的地方有所標註。

他之所以催著要電腦,是想看光碟裡的監控錄影。

“夏彬,在這屋你不用拘謹,想抽菸就抽菸,不用管別人。”

於大章發現這個畫像師還挺內向,基本不怎麼與人交流。

自從來到這間辦公室,他就沒在屋裡抽過煙。

“哦,好。”

夏彬一聽屋內不禁菸,立刻拿出香菸點上,深吸了兩口。

看那樣子,煙癮早就犯了,只是礙於辦公室的環境,才忍住沒抽。

葉智羽和馬健見狀,也拿出了香菸點燃。

沒於大章發話,他倆也一直在憋著。

沒一會兒功夫,屋內就瀰漫著濃郁的香菸味。

於大章也不在意,這樣的環境他太熟悉了,畢竟前世他就是個老煙槍。

等夏彬又抽了兩口,他這才開口問道:

“你們之前應該做過嫌犯的模擬畫像吧?”

案子都發生九起了,按理說嫌犯總能露出點破綻,不至於連模擬畫像都沒有。

“條件不夠。”夏彬搖搖頭,看起來有些無奈:

“嫌犯每次作案都戴著頭套,而且在頭套裡面還套了一層絲襪。”

“別說樣貌了,就連對方的眼睛和嘴巴都看不到。”

雙重保險!

包裹得可夠嚴實的……於大章也不免皺起眉頭。

這樣確實沒有辦法進行模擬。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想要畫像師模擬出嫌犯樣貌,至少也要有大概的描述才行。

嫌犯這樣做,監控影片和目擊人員都無法看到他的真容。

體貌特徵倒是有。

透過腳印和監控影片比對,是可以判斷出他的身高體重的。

可這些只能用來參考,不能作為證據。

“你能觀察出一個人的體態變化嗎?”於大章又問道。

“體態變化?”夏彬冷不丁沒聽懂:

“具體指什麼?”

於大章耐心解釋道:

“體型上的細微變化,走路和站立的姿勢,主要指身體的姿勢和狀態。”

有小夥伴問了。

這樣的變化普通人看不出來嗎?

很難。

尤其是穿著衣服,戴著頭套的情況下。

於大章也自認做不到,所以才會諮詢夏彬。

“沒問題。”

夏彬很肯定地點了點頭,他的眼裡有光芒在閃動:

“只要有兩個以上的影象做對比,我就可以分辨出來。”

不是在吹牛……於大章發現這一刻的夏彬,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東西。

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信任他、依靠他。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他恍惚了一下,很快找到答案。

勘查現場的錢程,對人催眠的葉智羽……

他們都曾給人過這種感覺。

這是對專業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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