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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不在新,管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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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詳細點。”坐在對面的警員冷著臉:

  “從頭說。”

  “好好,我說。”那人趕緊應聲道:

  “從頭說的話,大概是三年前吧,我剛出獄不久,之前的一個獄友聯絡我,說讓我跟他一起幹。”

  “對了,就是和我一起被抓的,年齡和我相仿那個。”

  “剛開始我以為就是開車送貨,等幹上了我才發現運送的是人,而且還是智力不太健全的人。”

  在觀察室看著這一切的於大章,立刻命令另一名警員將這個資訊共享給另外兩個審訊室。

  同時於大章也意識到,這個人是後來加入的,最早開始負責運送的人搞不好已經負責其他方面了。

  “當發現這是在違法時,我也想過退出,畢竟裡面的日子不好過,我不想再進去了。”

  那名青年見沒人打斷他,便繼續說道:

  “可他們給的報酬實在讓人無法拒絕,不管有沒有活兒,月薪固定兩萬,而且還有獎金。”

  “每運送一次,我個人就有五千元獎金,幹到第二年的時候,月薪升到了三萬,獎金也變成每次七千元。”

  清酒紅人臉,財帛動人心。

  更何況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於大章看著監控畫面,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些刑滿釋放人員本就不好找工作,冷不丁有這麼一個賺錢的機會,很少有人能拒絕得了。

  像葉智羽那樣,甘願熬夜去分揀場工作的少之又少。

  在貧窮和違法兩個選項上,很多人都選擇了後者。

  “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們三個一起?”對面的警員問道。

  “是的。”那名青年回答道:

  “之前什麼樣不知道,我也沒問過,我加入後的這三年始終是我們三個一起押車運送。”

  這種違法行為一般都是找熟人一起幹,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降低風險。

  人數一旦夠了,就輕易不會換人,除非是有人主動退出或者生病等意外情況。

  “你們是從哪裡接的人?”警員問這個的時候,語氣很嚴肅。

  於大章聽到後,也緊張了起來。

  對方的回答將決定案情的進展。

  如果他們是直接從那個地下監獄接的人,接下來就省事了,組織警力直搗黃龍,這個案子就可以完結撒花了。

  不過於大章知道不會這麼容易的。

  因為之前方鵬的供述裡曾提到過,他被運送出來的時候,中途曾換過一次車。

  對方肯定早就做好了防範。

  但於大章還是存在一點僥倖心理。

  三年啊,這麼久的時間,難道就沒有一次要人要得急的時候?

  而且這麼長時間也足夠讓人放鬆警惕了。

  “在雁城和建寧的交界處。”

  那名青年回答得很乾脆:

  “對方會隨機選好一處沒有監控的路段,而且是那種偏僻且人跡罕至的地方,但範圍不變,全是在兩城的交界處。”

  這種交接方式很常見,於大章在前世查案時,就曾多次碰到過類似的情況。

  儘管這種方式缺乏新意,但它的實用性卻是不可忽視的。

  像他們這樣負責運送的人,會被形象地稱為“腳”。

  這些“腳”彼此之間互不相識。

  他們唯一的聯絡就是在交接的時候短暫接觸一下。

  這樣安排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將各個“腳”隔離開來。

  一旦某個“腳”被抓獲,由於他們之間缺乏直接聯絡,線索就會在這裡斷掉。

  是不是覺得這個方式有點熟悉?

  因為影視劇裡經常引用到這種犯罪情節,這算是為數不多貼近現實的橋段了。

  就比如現在。

    被抓的這三個人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聯絡對方。

  每次他們接人,都是對方去聯絡他們,用的還都是網路電話。

  “你們就一次都沒有去其他地方接過人?”負責審訊的警員問道。

  看得出來,他不甘心線索就在這斷了。

  他們所有人可是整整蹲守了五天。

  “沒有。”那名青年搖搖頭:

  “一次都沒有,交接的地點從來沒離開過兩城交界的地方。”

  太謹慎了……於大章都有些驚歎於對方的做事風格了。

  三年時間,嚴格按照制定好的規矩做事,居然一次都沒有破例過。

  線索要斷啊!

  聽到這裡,他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對方早在幾年前就預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早就對此做了應對。

  就不能透過這三個人將上一層“腳”釣出來嗎?

  已經晚了。

  從營救行動開始的那一刻起,警方這邊就暴露了。

  對方很快就會知道雁城工業區被端了,他們就算再心疼,也必須和這邊做一個切割。

  不但會放棄這邊的“腳”,就連洪柳文也不會再聯絡了。

  對方會切割掉雁城這邊的一切。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收穫,至少知道了對方是從哪個方向給雁城送人的。

  審訊繼續。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另外兩個人也相繼開始交代。

  另一個青年乾的時間相對要長一些,五年之前他就已經開始往工業區送人了。

  他是被那個年齡最大的人找來的,兩人沾點親戚關係,還是同一個村子裡的,一聽有錢賺也就跟著做了。

  於大章聽到這個人的供述,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別看這個“腳”只有三個人,但關係卻挺複雜,是透過一個找一個,自發湊在一起的。

  那個年紀大的,是最後一個開口的。

  “我是七年前開始做這個的。”

  他說的內容立刻引起了於大章的注意。

  七年前!

  光是雁城這一個城市就已經持續了七年,難以想象對方已經做到了什麼規模。

  “我是被我一個初中同學拉來做這個的。”

  此時那個男人臉上的戾氣依舊沒有散去,但眼神卻很平靜,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最開始的時候,這個工業區還沒發展起來,只有零星的幾家工廠,最早僱傭智障工的也只有兩家板材廠。”

  “我那同學帶著我去建寧那邊接人,有時候好幾個月也出不了一次車。”

  聽到這裡,於大章立刻拿起桌上的麥克:

  “問他,去建寧哪裡接的人。”

  很顯然,這個男人說的和另外兩個人不一樣。

  他沒有提兩城交界處,而是直接說去建寧接人。

  這說明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接人的地方更靠近那座地下監獄。

  負責審訊的警員聽到後,立刻將話轉述了一遍:

  “說具體地址,你們去建寧哪裡接的人?”

  “在一個工業園的倉庫裡。”男人想了想,回答道:

  “每次我們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離開,倉庫裡只有被捆綁好的智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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