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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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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過後,兩個女人瞳孔勐地放大,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胖子。

“我猜,是你先綁的她。”

於大章看著那個年齡稍大的女人,繼續說道:

“因為她的繩結看起來更結實。”

說著,他伸手拉住了那個女人手腕上的繩子,用力拽了一下:

“你看你這個,一拉就鬆了,一看綁的時候就沒用力。”

“不對,不是沒用力,而是她的雙手被綁著,用不上力。”

由於女人的手腕已經被上了手銬,因此繩子被拽了下來,她依然無法自由活動雙手。

在她驚懼的目光中,於大章又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你們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臨時撕扯的,而且明顯就是故意給撕扯成這樣的。”

他看似失望的搖搖頭:

“太不動腦子了,就算是你們臨時起意,有些著急,也得符合邏輯啊。”

“看這褶皺的印記,明顯就是女人手掌留下的,而且也太對稱了。”

於大章在兩人身上指指點點著:

“如果衣服是在拉扯的過程中造成損壞,一定是從一邊受力,造成一邊好一邊壞的樣子。”

“你們可倒好,全是兩邊對稱撕壞的,而裡面的衣服卻是完好無損的。”

“不會是對方損壞你們衣服後,就立刻失去興趣了吧。”

在他說話的過程中,那個年紀稍大的女人幾次想要開口打斷,卻都沒有發出聲音。

於大章也看出她想說話,所以停了下來,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說了。

結果那個女人幾次露出欲言又止的樣子,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沒話說了?”於大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如果說這個女人在這之前頭腦是清晰的,此刻已經徹底被於大章弄亂了。

“你知道什麼事情最費腦子嗎?”

面對於大章突如其來的問題,女人本能地搖搖頭。

不只是她,就連站在一旁的許隊他們也對這個問題來了興趣。

“當謊言被戳穿,試圖用另一個謊言去掩蓋時,才是最費腦子的。”

於大章沉聲說道:

“同時,也是心理壓力最大的時候。”

“別白費力氣了,在我眼裡,你們漏洞百出,根本就沒有演下去的必要。”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兩個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現在就算傻子都能看出這兩人有問題了。

見她們兩個不吭聲,於大章用調侃的語氣問道:

“怎麼,還要掙扎一下?”

似乎是感覺到已經無從辯解,那個年紀稍大的女人長出了一口氣,看起來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隨即她搖了搖頭,說道:

“還是不行啊,在你們這些專業人士面前,這些小伎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不試一下總覺得會有遺憾,萬一能成功呢。”

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甘和懊惱:

“其實我也沒指望能騙過你們,只要那幾個人進了審訊室,很快就會將我們兩個交代出去。”

“但這裡面有個時間差,只要你們不把我們兩個當成嫌疑人,在他們接受審訊之前,我們多得是機會逃走。”

說到最後,她苦笑了一聲:

“我還是想當然了,你們竟然一眼就將我們識破了。”

小伎倆?許隊和另外兩名警員臉色一紅。

她這番話聽在他們耳朵裡,就像是在諷刺人。

就在剛剛,他們第一眼是真的把她們當成了被拐婦女。

主要是此地環境特殊,再加上這個氛圍,以及她們身為女性的身份,還有凌亂的衣服,蓬鬆的頭髮……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很難讓人不往那方面去想。

而這個胖子在看到她們後,連猶豫一下都沒有,竟然直接掏槍了。

彷彿她們要是有一點異動,他會直接開火,絕不會有半點手軟。

許隊知道他和於大章之間有差距,卻沒想到差距會這麼大。

就像那個女人說的那樣,如果沒有於大章在場,他們極有可能不會將兩人當成嫌疑人。

要是把她們當成了被拐婦女,肯定不會對其嚴加看管,那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一想到那個後果,許隊額頭都冒汗了。

讓人販子當面騙了,還被她們逃了,他這個副總隊長肯定得退位讓賢,而且在系統內也會被傳為笑柄。

還好在松海遇到他了……許隊現在看於大章的眼神都變了。

隨後兩個女人被警員從地上拽起,可就在要走出房間時,那個年紀稍大些的女人轉回頭向於大章問道:

“在走之前,能給我解個惑嗎?”

於大章點點頭:

“說吧。”

見他答應了,那個女人立刻問道:

“你們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問了一句後,她又立刻補充道:

“明明所有的交易流程都沒出現問題,就算是你們透過電話定位也不會定位到這裡,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是不是要坑我……於大章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敏感問題。

向嫌疑犯透露案情,探討破案心得,這可不是一個刑警該做的。

而且他早就從聲音上判斷出,她就是之前和謝偉通話的那個女人。

也就是說,這位是主要嫌疑人。

於大章本想透露一點,告訴她謝偉落網了,這樣也好讓她死心。

可轉念一想,這就等於將那七個女特戰隊員的身份暴露了。

這是大忌!

尤其是任務還在進行中,將這樣的資訊透露出去,和出賣隊友沒區別了。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於大章索性實話實說:

“任何有關案情的資訊,我都無權向你透露。”

說完之後,他對著她們揮了下手,示意警員將其帶走。

等他們離開後,於大章又檢查了一遍這個雜物間。

在確定她們沒有遺留下任何物品後,他這才放心。

就在他要上樓時,許隊忍不住問道:

“你在看到她們的那一刻,就認定她們有問題了?”

又是繩結,又是衣服的,他總覺得這樣的理由太牽強了。

而且他認為這些並不能直接證明那兩個女人就一定有問題。

“並沒有。”

於大章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對她們說的那些全是佐證,是用來讓她們說真話的。”

“你還記得剛發現她們時,那名離她們最近的警員說過的話嗎?”

許隊回憶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記得,他當時說:別怕,我們是警察,你們安全了。”

他並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如果把對方看成被拐婦女,這樣的話術無疑是相當標準的。

“問題就出在這句話上。”

於大章解釋道:

“在聽到這句話後,她們的眼睛裡並沒有流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我前不久剛辦了一個綁架案,所以對於那些獲救者臉上的神情,我仍然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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