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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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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小小叉腰大笑:“我看爾等還敢不敢繼續猖狂?竟敢設計陷害我們。”

  京都百姓們哪見過這種陣仗?

  一時間被嚇得四處奔逃,猶如無頭蒼蠅一般。

  耿老漢見狀,一時心下淒涼,難怪永昌侯夫人費盡心力,也要重振大周武德。

  就這群生長在安樂窩裡的百姓,遇上兇殘的北境敵人,那全都是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全大周,目光之深遠,愛國之心切,並且願意付諸行動的,永昌侯夫人敢說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壯碩男子的援軍,身披身穿黑衣,用棕色棉布蒙面。

  棉布上,灰塵滾滾,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們舉起彎刀,像驅趕著羊群一般,驅趕著手無寸鐵的人群。

  看上去凶神惡煞,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打頭的倆人,一邊嗷嗷叫著恐嚇百姓,一邊小聲嘀咕。

  “老大,我瞧著這群人不像是探子。哪有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探子?”

  說話的男子目光瞥向奔逃的人群,那肉嘟嘟的肚子,即便穿著寬鬆的綢緞外袍,也勒得緊緊的。

  跑起來,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一看就知平日裡吃的極好。

  還有那些平頭百姓裝扮的人,不似邊關平民面黃肌瘦,餓得皮包骨,相反,他們面色紅潤,身子骨壯實。

  放在邊關,這樣的男子都是要優先選入上等兵營的。可是如今,他們只淺淺護著自己的親朋好友,毫無反抗意志。

  一舉一動皆不像是探子所為。

  領頭人放慢騎馬的速度:“叫兄弟們做做樣子就得了,別真傷了他們。”

  “老大,你是不是覺得,這又是將軍鬧出來的一場烏龍?”說話之人雖然像是在提問,但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我們聽命行事就是了,不要影響將軍的名聲。”大頭的人往後瞥一眼三人,離自己遠得很,估摸著聽不著方才的談話,這才放下心來。

  “他鬧的烏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險些把我們帶進北境的埋伏圈裡頭。若非故人傳信,咱們死的那才叫一個冤。”

  聽到這話,領頭人揉揉自己脹疼的額角,騎馬的速度變得更慢了:“我們是守家衛國而戰,並非為了他。”

  隨著領頭人的動作,其餘黑衣人似乎心有靈犀一般,虛張聲勢,並未對逃跑的百姓圍追堵截,造成實質性傷害。

  在所有奔跑的人群中,有一撮極為顯眼。

  那是十來個魁梧的漢子,圍成一個半弧形,邊撤邊退,護著裡面的二男一女。

  這群人進退有據,看上去是經過一定的訓練的。

  “走,我們去那邊看看。”領頭的黑衣人眯著眼睛,面色沉重。

  眼見著一半的黑衣人要朝自己等人衝來,耿老漢粗糙的大手,摸索著自己的旱菸槍,眼裡寒光陣陣。

  “大哥,你你先帶著小妹走,不要管我。”蘇雲亭不僅雙手被壯碩男子捏脫臼了,就連雙腿也受了傷,不能走動。

  如今是阿達揹著他。

  “不行,就算要斷後,也是我來斷,我才是當哥哥的。”蘇玄明怎麼可能扔下弟弟,自己一個人逃跑?

  敵人的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他們好像地府的幽冥,前來索命。  蘇雲煙把腦袋埋在阿達的背後,這才讓差點被閃瞎的眼睛舒適些。

  “大哥,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阿孃還在府裡等著!你總不能叫她白髮人送黑髮人!你還得給阿孃養老呢。”

  蘇玄明的神色一晃,隨即變得堅定:“不把你們平安帶回去,我無顏見阿孃。”

  蘇雲亭:“京郊出現這樣一夥,手持彎刀的嗜血騎兵,你就不怕是敵人入侵?我們總得把這個信傳出去,好叫京都守軍做防備。萬一他們把我們全部滅了口,再假借百姓之名入京都,來一場裡應外合,京都豈不就輕輕鬆鬆被破?”

  一想到繁華無比的京都,會被北境的鐵蹄踏得稀碎,蘇玄明整個人都靈魂震顫。

  “二弟,我……”

  “阿兄,你不用多言,我懂你的意思!”

  隔著人群,兩兄弟四目相對,均是飽含熱淚。

  這一次生離死別,叫蘇雲亭深深明白武力的重要性。

  “有師傅在,還輪不到你英勇就義。”耿老漢的大拇指摁在了旱菸槍的菸頭上,做勢就要一拔!

  恰在此時,現場發生了極大的變故!

  原本四處奔跑的百姓們見身後追逐的黑衣人,不再追著自己跑,而是齊齊奔向蘇家三兄妹,紛紛停下了逃跑的腳步。

  “他們可是永昌侯夫人全部的孩子。”

  “這是顧家最後的血脈了。若是全部命喪於此,顧戰神不就絕了後?”

  “所以北境的目標是顧家人!不!是永昌侯夫人!”

  “如果蘇家三兄妹出了事兒,豈不是要了永城侯夫人半條命去?!”

  人群齊齊有一瞬間的沉默。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重重砸在眾人的心頭。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永昌侯夫人費了那麼多心思就為了把這句話落在所有人心上。

  當初在考核之時,這句話風靡整個京都!就連路邊的小兒,也能脫口而出!

  說這句話時,自己是何等的心血澎湃,蕩氣迴腸?心裡想著,若是有敵人來犯,就是拼了這條老命去,也要奮勇殺敵!

  當初那嚴復松還嘲笑眾人,嘲笑永昌侯夫人,說這不過是春後的一場雨,下過了也就下過了。

  等到夏日來臨時,浸溼的地面依舊是乾燥的。這話也不會對京都百姓,產生任何變化和影響。

  眾人只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嚴附松猜中了似的。

  “兀那賊子!休要猖狂!欺負我們京都無人耶?”一個老掉牙的老爺子揮舞著柺杖,顫顫巍巍地朝蘇家兄妹而去。

  “老太爺!”他的家人們驚駭之下,剎那間下了決心,高唿著口號奔過去。

  “保護老太爺!保護蘇家三兄妹!”

  這一聲聲高呵,驚醒了陷入回憶的眾人。

  好似爆竹遇上了火星,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吃我一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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