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396~398
馬南天一番打探後,總算弄明白了功德碑的事兒!
尤其是買了一份《雲州週報》,得知自己只不過是晚來了幾天,就錯過了這樣大好的一個機會,馬南天后悔得直拍大腿。
“好你個馬南天,來了撫冥鎮也不告訴我一聲,還把不把我當兄弟了?!”顧十三狠狠拍了一下馬南天的肩膀。
馬南天回頭一看,滿臉的哀怨:“我瞧著是你沒把我當兄弟,這樣好的事,怎麼也不派人去告訴我一聲?”
顧十三探頭,掃一眼馬南天手上的《雲州週報》,便知道他說的是何事了。
“這可賴不著我!我也是透過報紙才得知此事的!”
馬南天心氣還是不順,白他一眼:“你就不知道幫我也報個名?我還能差你錢?”
顧十三有些傻眼,這事兒還能這樣辦嗎?
好在馬南天也是隨口抱怨一句,並非真心怨怪:“算了,不跟你這個沒長心的玩意兒置氣!”
顧十三一把摟住罵馬南天的脖子:“說誰缺心眼呢?我要是缺心眼兒,能在你們馬家商隊一到撫冥鎮,就來找你?”
馬南天安排好商隊後就和顧十三一道去喝酒了。
顧十三請馬南天去百味飯店,要了四五個小炒,一壺溫酒,還上二樓找了個包間。
隨著撫冥鎮百姓們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百味飯店盤下了旁邊的商鋪,推出小炒和包間服務,生意依舊紅火。
“這廚子行啊!地道的淮南口味!”馬南天嚐了一口,整個人都驚豔了!
一口口地道菜餚入嘴,驅散周身的疲憊,把飯菜吃了個精光後,馬南天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舒服地喟嘆:“還得是家鄉的味道啊!”
顧十三叫來小二,又點了幾個菜和一份後甜點:“得了吧,你家在武州!武州的味道才是家鄉的味道!”
馬南天苦笑:“你不懂我們的心情!在武州,哪怕請最厲害的廚子,做出的菜也差那麼一點意思!”
顧十三給馬南天倒杯酒:“不要告訴我,你特意來一趟撫冥鎮,就是為了一口吃的。”
馬南天把酒水一飲而盡:“我是那麼嘴饞的人嗎?我是來躲災的。”
馬南天苦笑:“左右賢王和可汗的爭鬥越發激烈。我們武州城也不得安生,那遭瘟的桑家天天來找我,真是叫人煩不勝煩!”
“實在不行,你們馬家一起偷偷回來得了,反正這條商路,你們也熟悉了!”
馬南天:“回不來,家人都在那邊被扣著呢!再說了,我們馬家走了,武州城裡的其他人怎麼辦?”
似乎是覺得氣氛太過沉悶,馬南天換了個話題:“聽說,大將軍把草原的七大部落給整合了?!這一招可真是漂亮啊!趁著韃子內鬥,無瑕顧及,該出手時就出手!”
說起這個,顧十三可就來勁了!
這一頓飯,顧十三從中午吹噓到傍晚,總結一句話,那就是天底下,大將軍是老大,他顧十三就是老二,那些草原韃子全是戰五渣!
儘管知道這是在吹牛逼,馬南天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萬家點起燭火,商鋪掛起燈籠,兩人才走出百味飯店。
“顧十三,你是不是我兄弟?”黃色的燈光下,馬南天的神情格外鄭重。
“當然是了!”
“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要幹啥?”
馬南天一字一頓道:“我要見大將軍!”
顧十三斂去輕鬆的神色,嚴肅問:“所為何事?!”
馬南天眼睛裡冒出兩團熊熊烈火:“我也要上功德碑!”
顧十三抽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就為這事兒?”
“對!”
顧十三還以為是有什麼緊急軍情要秘密彙報,結果就這?!
顧十三閉上眼睛,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滾犢子!”
罵歸罵,兄弟要求的事,顧十三還是給辦了。
刺史府內,聽完來龍去脈的顧南夕笑得合不攏嘴。
顧南夕對馬南天說道:“你說你,想來就直接遞帖子就是了,平白捱了他一頓罵!你們送來的筒車設計圖紙極其有用,沃野鎮今年就全給安上了!”
馬南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副寡言老實的模樣:“能對大將軍有用就好。”
一旁的顧十三翻白眼,真能裝!
三人寒暄一會兒,馬南天眼巴巴地望著顧南夕。
顧南夕很為難:“馬當家的,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這一切都已經定下來了,各家的銀錢一到位,這官道就開修了!這時候,把哪一家甩下去都不太好。”
馬南天也不吱聲,就坐在那兒,跟個受氣包似的抹眼淚。
看到他這樣,顧南夕心裡也不好受。
人家冒著生命危險,大老遠從武州跑到雲州來給顧南夕送錢,不圖名也不獨利,只想捐點錢修條路。
這點小小的要求,顧南夕也不能滿足他。
顧南夕向顧十三投去求助的眼神,顧十三無奈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顧南夕捏捏眉心,這可怎麼辦?
見氣氛烘托到位,馬南天弱弱地提議:“大人,撫冥鎮由南城門到北城門的那條直道,要不就交給我們馬家來修吧?”
這條路其實是用青石磚鋪的,但畢竟年頭久了,很多石塊都碎裂開來,三輪車行走在上面,也不怎麼穩當。
所以顧南夕決定把撫冥鎮內的幾條主道,全修一修。
因為撫冥鎮的地位特殊,這幾條主道就沒對外進行招標,而是由刺史府掏錢。
那些豪強們對這幾條主道眼饞得很,也沒敢託人來顧南夕面前求情。
“這個恐怕……”
不等顧南夕拒絕,馬南天就道:“我們不要立功德碑,只想要一個取名建議權!”
媽耶,這建議權是用來坑當地豪強的!
怎麼能用來坑自己人呢?
“馬當家的,你聽我解釋……”
馬南天不聽,他開啟腳旁邊的一個木箱子,裡面是一個個的金元寶!
“大將軍,我們馬家只想要一個建議權!”
看著這些明晃晃的金子,顧南夕有一點點心動,但還是在良心的譴責下,決定婉拒他。
馬南天跪拜下來:“求大將軍聽完我們的取名後,再拒絕也不遲!”
“說吧!”
馬南天深深地行了一禮,字正腔圓道:“定北路!這條路,我們想叫它定北路!”
第397章 狹路相逢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這首詩曾經被刊登在《雲州週報》上,是一個無名詩人所投稿的。
這首詩一面世,當期的報紙銷售量激增。
尤其是在武州,不少人家都會偷偷收藏起來。
聽到定北路這三個字,顧南夕也愣住了。
她原以為馬南天會起什麼馬家路,南天路,這之類的,萬萬沒想到人家起的是定北路。
愣神片刻,顧南夕斬釘截鐵道:“好,這條路就叫定北路!”
顧南夕把箱子扣上:“這些金子,你帶回去!這幾條路本就不參與競標,我不可能收你的錢!定北路這個名字,深合我意!”
馬南天再次叩首:“這是我們馬家上上下下,自願捐贈給大將軍的!只盼著有朝一日,王師能北定幽雲十六州!”
顧南夕再次感受到肩頭上沉重的壓力。
……
時值初春,朔州的河面上不能行船,大多數商隊走的都是陸路。
朔州驛站內,驛丞喚來幾個驛卒:“去南街的桂花鋪子,買一些點心和羊肉罐頭。”
驛卒朝驛站內努努嘴:“又是那位欽差大人點的?”
驛丞撇撇嘴:“除了他,還能有誰?”
驛卒擰眉:“他不是嫌棄桂花鋪子裡的點心不夠精緻,羊肉罐頭不夠新鮮嗎?怎麼天天都要點這些?!”
驛丞給驛卒一個腦瓜崩子:“你管這麼多作甚?好好辦你的差!”
驛卒一熘煙地跑了。
驛丞心煩不已,這傳旨的大人在驛站待了好幾個月,怎麼還不起程?
“驛丞,我要的東西,你可買來了?”濟國公世子慢悠悠地下樓梯,高聲問道。
“大人,已經派驛卒去買了。”
濟國公世子嫌棄地拿開水燙了一下茶杯:“不是我說,你們朔州可真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想買點東西,怎麼這麼費勁,這要是在京都,不用出門也能買得著!”
濟國公世子潤潤嗓子,繼續抱怨:“要不是領了皇命,我真是不稀得來這裡,唉,朔州都這個樣的,也不知道那雲州是何等偏僻淒涼!”
這樣抱怨的話,驛丞已經聽了好幾個月了,耳朵都快生出繭來,於是,不鹹不淡地懟道:“可真是辛苦大人了!要我說,不如早點去雲州,早點辦完這一差,好回京都享福去。”
濟國公世子端茶杯的手一頓,心裡暗罵道,難怪這驛丞在這兒幹了十來年,一直沒升遷,太不會說話了!
這時,濟國公世子夫人也走下來,一瞧這情況,就知道自家夫君又被人懟了。
濟國公世子夫人也不著急,反正等夫君的錢花的差不多了,還是得去雲州的。
見無人搭理他,濟國公世子自己個人找話題,給自己臺階下:“那雲州的監軍牛大人跟我關係莫逆,他在這驛站待了多長時間?”
驛丞:“那可不巧了,英雄所見略同啊!你們不愧是相知好友,牛大人也就比您少一個來月吧。”
噗嗤!
濟國公世子夫人沒忍住,笑出聲,趕在濟國公世子發火前,支開驛丞:“我剛才在二樓,看見有幾路商隊遙遙朝這裡走來,想必是想在驛站歇個腳,您要不去瞧瞧去?”
懟完濟國公世子,驛丞心裡舒暢不少,但官大一級壓死人,驛丞也不敢再惹火下去,藉著夫人給的由子,趕緊出去瞧一眼。
“你到底是向著誰的?!”濟國公世子有氣沒處撒。
“你管得著我嗎?我自己個人掏錢上路,又沒沾你的光!”
“你這麼能耐,怎麼不見你一個人去雲州?”濟國公世子故意道。
濟國公世子夫人沒慣著他:“我若是像你這樣,有廂兵護著,我早就去了!你且等著,那幾路商隊要是去雲州,我可不跟你一塊兒在這侯著!”
說曹操,曹操就到。
驛丞熱情地迎著兩撥人進入驛站。
“他們是誰?有什麼資格進驛站?”濟國公世子找茬。
驛丞的眉頭幾乎要擰成個八字。
這驛站雖然主要接待的是官員,但朔州地方偏遠,周邊又多山嶺,所以路過的商隊若是有需求,驛站也接待他們。
因此,商隊很樂意走這條道,驛站附近的百姓們也能買到品類多樣的貨品。
這就叫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那兩隊,一隊穿著整潔,看上去就是有實力。
領頭的人是個三十歲上下,留著山羊鬍須的中年男子,他笑眯眯道。
“我們是從江南來的,想去雲州做交易。這是我們的文書。”
驛丞接過文書,草草看一眼,就把一樓的院子分給了他們。
“一樓的院子寬敞肅靜,適合你們。”
這樣的院子,價格當然要貴一些。
“多謝!”山羊鬍須男子領著商隊安頓去了。
另一隊,看上去要更加風塵僕僕,每個人的衣襬袖口都繡著奇怪的圖案,身材也沒有北地人高壯。
他們顯然不善言辭,只把文書交給驛丞看,就被安排到二樓西側。
濟國公世子皺眉,不悅道:“他們是什麼人?我可是傳旨欽差,萬一他們其中有刺客,對我不利,你可擔當得起?”
濟國公世子住的正是二樓東側。
聽到傳旨欽差四個字,兩隊人馬全部都頓住了腳步,似有非有地打量起濟國公世子。
驛站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驛丞擔心三方鬧起來,急忙道:“他們不是商人,是奉南郡朱大人之命,過來的。”
許是終於體會了一把傳旨欽差的威嚴,濟國公世子一時有些得意忘形,故意為難道:“朱大人?一南一北相隔甚遠,有什麼要事要這樣避著人?難道他不知道避嫌的道理?還是想和顧南夕密謀什麼?”
驛丞的瞳孔勐地一縮!
原本鳥悄悄的南郡人瞬間肌肉緊繃,好似一頭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濟國公世子殊不知危險即將臨近,還想大放厥詞,下一秒,就被濟國公少夫人一巴掌拍到桌子底下!
“見笑了,各位!他身體不適,總愛說些胡話,這才在驛站裡休息了這麼久,還沒好全呢!”
398.第398章 這裡就是雲州?
濟國公世子被這一巴掌拍得腦袋暈乎乎的,聽到自家夫人說自己腦瓜子不好使,本能地想反駁一下,然而,大腿內側的嫩肉被婦人緊緊掐住,用力一旋。
“啊!”濟國公世子一聲痛唿,五官都扭曲了。
見他這般悽慘的模樣,又見到濟國公少夫人一臉歉意,南郡的人這才不複方才幾乎要殺人的兇惡。
只是,他們上樓的時候還不忘回頭警告一下:“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朱大人在南郡嘔心瀝血,是天底下有目共睹的。大將軍顧大人在雲州北御抗敵,勞苦功高,誰人不知?若非要把這二人扯到一塊去,說他們在密謀什麼,那肯定都是為了天下黎民!”
濟國公世子被他們這惡狠狠地一瞪,瞬間連聲都不敢吱了。
等這兩路人馬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後,濟國公少夫人這才小聲埋怨道:“出門在外,你怎麼就不知道謹言慎行的道理?”
濟國公世子心裡隱隱有些後悔,但還是梗著脖子道:“我可是欽差,過來宣旨的,誰能拿我如何!”
“你既然這般厲害,怎麼在驛站呆這麼長時間,不敢去雲州?”
“誰說我不敢了?我這不是照顧你身子骨弱嗎?”
濟國公少夫人氣笑了:“那可真是多謝你了,不過我身子骨撐得住!”
濟國公世子指被架上高臺,腦袋一熱,脫口而出:“那好,明日便出發!”
“若有人反悔?”
“那就豬狗不如!”
次日一大早,三路人就匯聚在一起。
南郡的人和山羊鬍須點點頭,兩路人馬皆對濟國公世子視而不見。
濟國公世子想發火,但瞅了瞅人數,自己身旁雖然有二三十名廂兵,但這些廂兵只負責送自己到雲州邊境,一旦踏上雲州的地界,這些廂兵就會往回朔州。
若是雲州派來接應的廂兵來晚了或者人少,自己還真不是這兩路人馬的對手!
於是濟國公世子轉過頭去,冷哼一聲。
濟國公少夫人可沒他這般大的心裡包袱,雲州有她尊敬的大將軍,還有手帕交牛夫人以及自己的兒子。
因而濟國公少夫人對雲州充滿了好奇。
“這兩位郎君,你們可曾去過雲州?”
南郡的人轉身,看見是濟國公少夫人,神色便緩和了些:“我們也是第一次來,對雲州的瞭解也僅限於《雲州週報》。若週報上沒有虛假之言,那雲州是個政令清明的好地方。”
山羊鬍須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眯眯道:“我們倒是瞭解的稍微多一些,聽說在雲州境內,大將軍顧南夕深受百姓們的愛戴,進入雲州郡內,可不要說大將軍的不好!”
山羊鬍須的中年男子說最後一句話時還故意瞥一眼濟國公世子。
濟國公世子想說點兒什麼,但眼瞅著要進入雲州的地界,瞬間不敢吭聲了。
朔州的官道還算平穩,但也路上也是有許多小石子磕磕絆絆。
“大人,過了這片樹林就是雲州了!待會兒我們還能看到雲州的界碑。”
濟國公世子撇嘴,不屑道:“也就她顧南夕愛搞這些形式主義,區區界碑有何用?還不是想過就能過?”
話沒說完,這一行人便穿過了密林。
令眾人大驚的是,朔州官道相連的另一頭官道,格外整潔平整。
這一條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截斷一樣,雲州那頭的如綢緞般絲滑,朔州這頭的好似狗啃一般,坑坑窪窪。
兩相對比之下,朔州的廂兵們微微低下頭來,為何會感覺到有一點點丟人?
“這是什麼?”山羊鬍須的中年男子下馬,走到雲州境內,用手摸了摸地,這光滑的觸感,猶如被粉刷過的牆壁一般!
在路的旁邊立著一個石碑,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雲州境】!
朔州的廂兵到了這裡就不肯再往前走。
無論濟國公世子開出了幾倍的價錢,他們都不敢:“不行啊,大人,這是違規的事兒!”
濟國公世子沒好氣道:“你們做的違規事還少了?”
廂兵們連連搖頭:“這可不一樣,這可是雲州境!我們若是以私人身份進去,那自然無妨,但若以廂兵身份進去,那可不成!”
濟國公少夫人扯扯濟國公世子的衣袖:“算了,別為難他們了,我們再往前走走,興許就能見到雲州的驛站。”
濟國公世子沒辦法,只能跟著南郡和山羊鬍須等人一同往前走。
馬車走在這條雲州官道上,速度也變快了,幾個人人坐在馬車裡顛簸感也少了。
行走小半日,就看到了雲州驛站。
雲州驛站比朔州驛站還要熱鬧許多,驛站裡頭熙熙攘攘。
整個驛站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官用,一部分是民用。
在驛站西側還用土水泥平整處一大片停車場,五六十輛三輪車整齊有序地停靠在裡面。
驛站東側則是馬廄,打掃得格外乾淨。
馬廄的後面則是停放馬車的地方。
“咦?這些車輪……”山羊鬍須的中年男子一眼就發現,無論是三輪車還是馬車,他們的車胎都不是木頭的!
“這是橡膠輪胎!咱們雲州不是修官道了嗎?普通的木頭輪胎行走在上面容易損壞官道,所以縣衙大力推廣橡膠輪胎呢。”負責核驗身份的驛卒,頭也不抬地解釋道。
濟國公世子像是抓到什麼把柄似的,高聲道:“好啊,竟然為了不損害官道強逼雲州境內所有人使用橡膠輪胎!這等勞民傷財,還虧得你們常誇顧南夕一心為民!”
驛卒啪的一下合上文書,上下打量一番濟國公世子,這才悠悠道:“外地來的,第一次來雲州?”
濟國公少夫人簡直要被濟國公世子氣死,就不能閉上他這張臭嘴嗎!
沒等濟國公世子說什麼,驛卒繼續道:“我們大將軍可沒有逼著所有人都這樣做,這是我們自發的!更何況有著橡膠輪胎,馬車速度和三輪車行走在土水泥道上,速度幾乎能翻一倍!誰會不願意呢?”
山羊鬍須中年男子驚唿:“您的意思是說整個雲州的境內全都是用土水泥鋪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