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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掌櫃指指自己身旁的一群商人朋友:“我們打算去朔州,河中郡收購糧食。”

  守城兵卒愕然,仔細打量這長長的出城隊伍,這才發現都是些熟悉的臉龐。

  有賣奶茶的,有開食肆的,有開旅店的,還有諸多腳伕。

  皮膚黝黑的腳伕摸摸後腦勺,憨厚笑道:“夏掌櫃說,這次大戰和以前不一樣,持續時間肯定會很久。咱們雲州本地産的糧不夠,得去外邊買。”

  其他的腳伕們也你一言我一語。

  “京都那頭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情況。就算他們同意派兵,從各地徵調糧草也需要耗時間,還不如我們騎著三輪車,自己跑一趟!”

  “我們沒什麼錢,就只有這一把子力氣。省下這些花費,夏掌櫃他們還可以多買些糧食!”

  守城兵卒傻傻地問:“大將軍讓你們去的?”

  夏掌櫃噗嗤一下,笑出聲:“區區小事,怎麼還用大將軍操心?你速速檢查,讓我們趕緊過去。”

  夏掌櫃身旁的商人朋友也笑嘻嘻地起鬨:“你若想再聽詳細的,等大將軍大勝之後,上我店裡來,我仔細跟你嘮嘮。”

  “是喲,時間就是銀錢!也不知道那些糧販子,會不會聽到打仗訊息就漲價!我們早一日去,就能多買一些糧!”

  守城士兵的眼睛都要尿尿了。

  他對著眾人敬了一個軍禮,直到漫長的隊伍透過城門,在筆直的土水泥路上越走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他才放下痠疼的手。

  他們這一走,也帶走了懷朔鎮的繁華熱鬧。

  往日人來人往的商業街,格外冷清,兩旁的店鋪都關著門,偶爾有一兩家開門的,走進去一看,不是賣糧的,就是賣些油鹽醬醋等日常用品。

  夏樂知環顧空蕩蕩的夏家食肆,心裡有點落寞。

  阿爹出遠門,書院也放假了,家裡就只有他和阿孃兩個人。

  “樂知,你把牆上掛著的報紙好好收起來,別讓耗子給嗑了。你阿爹平生最得意的就兩件事,一個是生了你,另一件就是上報紙!”

  夏夫人利落地收拾好店鋪裡的東西:“你爹還說,等你成親,生了小孫子,他要用這份報紙給小孫孫做啟蒙!”

  夏樂知臉都紅了:“阿爹想的也太長遠了!”

  夏夫人見夏樂知利落地把報紙捲成一個筒,收進紅盒裡,這才拉著他進到後廚。

  “我也說他想太多。說不定,咱們全家還有再上報紙的機會呢!”

  “樂知,你來生火。煮飯加水多少有個小技巧,你伸出你的中指,指尖碰到大米,大概這麼多,水就夠了!”

  夏夫人比劃一下手指,見夏樂知記住後,又講解起其他幾道家常菜的做法。

  夏樂知一邊記,一邊給阿孃打下手。

  自從自己上書院讀書後,阿孃就再也不讓自己碰廚房裡的活計了,說自己是的手是用來寫字的,不是用來做飯的。

  也許是因為爹爹出遠門,阿孃忙不過來了吧。

  等飯菜做好後,夏樂知和阿孃一起坐在灶臺前吃飯。   

  “樂知,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一定要鎖好門窗,咱家的糧食就藏在地窖裡。咱家有兩個地窖,另一個的入口在阿爹阿孃的床下。”

  “阿孃,我為何會一個人在家?”夏樂知放下碗筷,直直地看著自己的阿孃,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

  夏夫人埋頭吃著飯,看都沒看一眼夏樂知:“我就說說而已。”

  “阿孃!”夏樂知神情肅穆,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阿孃休想騙自己!

  夏夫人微微嘆口氣,放下碗筷,摸摸夏樂知軟軟的頭髮:“我也不想有那一天。如果真有一天兵臨城下,阿孃也打算去盡一份力。”

  “如何盡力?”

  阿孃被阿爹保護的很好,每日只需要操心灶臺間的事,一生遭遇的最大的困難就是舅舅的杳無音訊。

  她也沒出過遠門,平時逛街都得拉著隔壁的陳嬸子。

  店裡需要殺雞宰羊的活計,要麼是夥計做,要麼是阿爹做,阿孃連條魚都不敢殺。

  夏夫人微微垂著頭,小聲道:“我可以去給他們做飯。我還會騎三輪車,能幫他們運送物資。再不濟,我還跟著醫學院裡的小護士學過一點本事,我能給傷員包紮!”

  “您不怕血了?”

  夏夫人死死咬著唇,良久才道:“我可以不怕!”

  這一刻,夏樂知心裡難受極了,痛恨自己為何還不長大?!

  如果早早長大,自己是不是也能做點什麼?!

  沉默了許久,夏樂知才悶聲悶氣道:“我知道了,阿孃,你放心吧,我一定哪裡都不去,好好在家待著,你們不用惦記我。”

  “好孩子!”夏夫人把夏樂知摟到懷裡,眼神悠悠。

  “樂知,爹孃多麼希望你能平安喜樂一輩子!咱們運道不錯,雲州有大將軍。就像唐僧西行取經,要經九九八十一難一樣,老天爺也為雲州,為大將軍降下了諸多磨難。”

  “唐僧有孫悟空和天上的神仙相助。大將軍卻沒有!她憑著一己之力拉拔著雲州走到今日,我們承蒙她的諸多恩惠,縱使位卑,也願傾盡全力,報答她的恩情!”

  “《雲州週報》上曾說過,團結就是力量。一個我比不上神仙,十個我,百個我,千千萬萬個我加起來,也能與天公試比高!”

  “阿孃!”夏樂知緊緊摟住夏夫人的腰,她的腰肢是如此的纖細,身體是如此的單薄。

  但就像她能孕育出生命一樣,她的身體裡蘊藏著無窮的能量!

  韃子曾經在這片土地上造現了諸多殺孽。

  陳嬸子時不時在夢中驚醒,半夜哀嚎,就是回想起當年被韃子擄走的痛苦經歷。

  報亭裡的吳老爺子,斷掉的那條腿是為了保護妻女,被韃子生生用馬蹄踐碎的。

  巷子口那家賣豆腐的老婆婆,生下的七兒一女也全是被韃子虐殺的,聽說那女童死時不過三歲,是被韃子當成球一樣,用馬踢來踢去,化作一灘肉泥。

  夏家食肆對面的雜貨鋪子,他們掌櫃有事沒事就跑到武州城下去做生意,因為他爹當年格外驍勇,拎著大砍刀,砍殺了五六名韃子,最後被圍攻砍殺。

  韃子為了洩憤,把他爹的頭顱帶回去做酒器。

  他們掌櫃跑了一趟又一趟,就是想找到他爹的頭骨……

  傷痛從未忘卻,縱使粉身碎骨,也不能讓這樣的傷痛出現在如今的雲州!

  雲州是他們的夢!

 是他們和大將軍一起構築的夢!

   第496章 雲國公召集令

  局勢越來越緊張,無論是北面草原還是整個雲州,都在進行頻繁的兵力調動。

  “根據探子來報,韃子大機率會選擇在這一塊進行大決戰!”顧海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

  “這裡是大片的草原,足以擺開數十萬大軍。同時,這裡還有一條河流穿過,可以為大軍提供水源。”

  韃子也許是被赤勒川的事搞怕了,他們並沒有選擇離死囚山很近的沃野鎮,而是把兵力往東挪了一些,主要兵力對準撫冥鎮。

  御夷鎮那頭也傳來訊息,對面屬於右賢王的勢力在向西移動。

  看來,韃子並不想拉長戰線。

  這不是個好訊息。

  韃子現在的兵力遠超雲州守軍,如果如果他們拉長戰線,顧南夕就能據城以守,打一場攻防戰。

  雲州七鎮高大的城牆能一定程度上彌補兵力的不足。

  顯然,對方並不想讓顧南夕有這樣的優勢!所以他們集中力量,化線為點!

  顧海:“按照他們的行軍習慣,應該會兵分三路。”

  韃子們是團結,但團結的有限。

  在可汗,左右賢王三足鼎立的情況下,他們不可能只有一條主力!

  更何況,幾十萬的兵力投入,也逼著他們必須分兵!

  否則,幾十萬人擠在一條線上,隨意一個踩踏事故都能引起慌亂,甚至譁變。

  同樣的,面對對方來勢洶洶的三個鐵拳,顧南夕也不可能縮在城裡不出去。

  因為,對方就算是用人命填,用屍體填,都足以讓他們爬上城牆!

  一旦被攻破一個點,潰敗就會順著這個點,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到整個面。

  所以顧南夕不得不出撫冥鎮,並且要把這個戰線儘量往前推,這樣才能給自己和身後的雲州爭取足夠的騰挪空間。

  可以說,這是一場被形勢所迫,堂堂正正的大決戰。

  雙方比拼的就是誰的拳頭更硬!

  那些計謀戰略則是在雙方抵達這個絞肉場後,才能發揮出作用。

  會議室裡的人心情都十分沉重。

  雲州的兵力太少了,對方號稱有五十萬大軍,除去水分,除去後勤,真正投入戰場的哪怕只有三十萬,也是雲州兵力的兩倍!

  雲州不可能把所有的兵都派出去,還得留下一部分保衛雲州七鎮,防止對方偷襲。

  這樣一算,可用的兵力就更少了!

  就在眾人愁眉苦臉之際,來自京都的旨意在夜色之中抵達雲州。

  “聖上下旨,濟國公為撫軍將軍,不日就會帶著五萬援軍,幫助雲國公守衛雲州!”

  “同時,陛下還下令給各個州,徵調糧食,匯聚京都後,統一發往雲州。”

  “聖上說了,此乃大周生死存亡之際,雲國公乃大週上下唯一的希望,望雲國公不計前嫌,以天下蒼生為重!整個大周都將是您的後盾!”

  說完,使者還遞給顧南夕一張佈防圖。

  顧南夕開啟,眾人探頭一看。   

  這是由濟國公連夜召集手下將領,商議後寫下來的佈防圖。

  上面標註著每個鎮子派遣多少守兵,由哪位將軍,負責於哪日抵達,事無鉅細。

  顧海和顧十三研究半天,沒發現有錯漏之處:“濟國公曾經給……做過後軍將軍,在攻城這一塊不太擅長,但守城還是可以的。”

  顧十三:“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濟國公能不能在大戰開始前,按時抵達雲州。”

  旨意裡明確說了,讓顧南夕放心大膽地幹,帶著雲州全部將領一起上戰場。

  當然,聖上這次事情辦的這樣漂亮,自然依照流程,要求顧南夕把兵力佈置,戰爭計劃向京都朝廷彙報。

  考慮到事態緊急,聖上也說了,這些資料先交給還留在雲州的欽差王九和,不必等朝廷批准。

  可以說,不考慮以往的恩恩怨怨,年輕皇帝的這次應對,相當的合格,甚至能打滿分!

  王不喜眸光閃閃,他最懂那些人的狡詐欺瞞,哪怕對方說的天花亂墜,他也要留下一手。

  “大將軍,無論濟國公能不能及時抵達,我建議,還是要留下一點自己人,哪怕只有幾千人!”

  這援軍可不是隻守好雲州七鎮就行,如果大將軍那邊戰況激烈,這些援軍可是要莽上去的!

  濟國公敢莽嗎?

  王不喜甯可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如果到時候濟國公不肯賣力,只要雲州有幾千自己的兵,加上雲州百姓,就能逼得他不得不賣力!

  顧南夕思索片刻後,也覺得後方不能完全交給別人:“讓阿勒川帶著五千兵留下。另外兵力不夠,不是還有草原各部嗎?!”

  李老大撇撇嘴,那群草原人只能打順風局,遇上這種堂堂正正的絞肉場,一個個有多遠跑多遠。

  不過大將軍對他們有信心,李老大還是派了好些個手下,在茫茫大草原上傳信!

  草原寬廣又無垠,為了儘快召集草原各部,李老大派出的是以阿布日吉為首的草原兵。

  他們每人手上只有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事情的緣由,需要草原部落給予幫助,在最後的落款上則是顧南夕的親筆簽字,還加蓋了雲國公的章。

  “現在來報名,你們能找到哪幾個部落?”

  阿布日吉麻熘地登記完,給每個傳令兵分配完任務後,騎在躁動不安的馬上,狠狠道。

  “韃子的殘酷,我們是經歷過的!這一次,是大將軍對我們草原人的考驗,是整個雲州對我們草原人的考驗!如果你們帶不回來部族人,就不要再回來了!我們草原人丟不起這個臉!”

  說完這句話,阿布日吉頭也不回地騎著馬奔向草原深處。

  夏季的風吹亂他的頭髮,鼻尖是青草的氣息,賓士的自由無法撫慰他心中的焦慮。

  大將軍手裡的兵太少了!

  漢人作戰都喜歡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草原是韃子的優勢戰場,而不是漢人的!

  在沒有任何地利優勢的情況下,每少一成兵,作戰難度都在直線上升!

  在後勤補給這一塊,韃子背靠幽雲十六州,大將軍背靠雲州,可以打個持平。

  現在主要差距還是在兵力上!

  阿布日吉死死咬著牙,還要再快一點!

497.第497章 是不是把我們當外人?

  “阿布日吉!”

  “查蘇!”

  夏日的月亮格外明亮,阿布日吉清晰地看到前面駐紮的一群人,正是自己的族人!

  “查蘇,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阿布日吉有些懵了,這裡離浩日沁部的草場還有兩三日的馬程。

  “阿爸!阿布日吉來了!”查蘇朝著駐紮地高聲喊,駐紮地瞬間騷動起來。

  “我們聽草原上的行商說,要打仗了!阿爸說,大將軍需要我們,所以我們提前回來了!”

  此時,哈斯也騎著快馬,跑到阿布日吉跟前:“阿布日吉,是大將軍召喚我們了嗎?”

  阿布日吉點點頭,把懷裡的紙張遞給哈斯:“是的,韃子的兵力比雲州的兵力多很多。大周皇帝說是會派援軍過來,但只有五萬,負責防守鎮子。”

  哈斯皺著眉:“就算他們援兵能上草原,十個大周兵都打不過一個韃子。”

  這次可是草原作戰,而不是守城戰。那些中原兵連馬都不會騎,如何殺韃子?

  “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部族的全部勇士現在就能回去!”

  阿布日吉望著周圍像白雲朵似的羊群:“羊群怎麼辦?”

  哈斯吹了一聲唿哨,每個帳篷裡都鑽出穿好衣服,背好行囊的年輕人,他們真的是時刻準備著,連睡覺都沒脫衣服。

  “女人和老人們會帶著羊群去山下。”

  阿布日吉張張嘴,這麼多羊群,草原上還有狼,光靠女人和老人們如何守護?

  對上哈斯堅定的眼神,阿布日吉拍了拍馬脖子:“首領,我還要去其他部族報信,你們拿著這份召集令就能入城。”

  哈斯知道時間緊急,沒有和阿布日吉寒暄下去,而是換下阿布日吉的兩匹馬。

  “這兩匹馬是野馬王的後代。原本是打算這次冬季回雲州的時候,送給大將軍的。你先騎著。”

  阿布日吉翻身一躍,騎上這匹馬,就感覺到了不一樣!它們的每一個肌肉塊裡,都藏著能量,極具爆發力和持久力!

  “雲州見!”阿布日吉一抽馬鞭,駿馬打著響鼻,邁開蹄子,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按照阿布日吉的計劃,他在通知完後浩日沁後,就會去通知塔思部。

  塔思部和浩日沁部的關係一直很好,無論是夏季還是冬季,距離都不會很遠。

  但是這一次,阿布日吉失算了。

  韃子要和雲州打仗的訊息,讓整個草原都亂成了一鍋粥。

  在去找塔思部的路上,阿布日吉碰到好幾個小部落聚集到一起。

  “阿布日吉,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兀孫部的!去撫冥鎮辦證的時候,還是你給我寫的呢!”

  “阿布日吉!還有我!燕只斤部!剛加入雲州沒多久!”

  藉著月光,阿布林吉仔細打量了眼前的眾人,終於認出來了:“是你們啊,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聽說韃子和雲州要打仗,我們就趕過來了!”

  “跟著大將軍打仗,我們有經驗啊!上次打到幽雲十六州,我們部也出動了呢!”

  阿布日吉撓頭,李老大給自己的召集令裡並沒有這些小部落的名字,這可咋整?

  “你們要不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你們部落人這麼少,如果勇士們全都跟我走了,女人和老人們怎麼辦?”   

  兀孫部的人哈哈一笑:“所以我們幾個部落才聚到一起!”

  “阿布日吉,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有人眼尖的看到阿布日吉手上拿著一張紙。

  一時間,阿布日吉都不知道該不該把手裡的紙收回去。

  剛才,他遠遠的就看到聚集地的火光,還以為塔思部和浩日沁部一樣,自己往回來了,為了節省時間,他就把給塔思部的召集令找了出來,拿在手上。

  “這是雲國公召集令吧!嘿嘿,這是最後的簽名和界碑上的一模一樣的!”

  “我也認出來了!是大將軍的名字!”

  兀孫部的人伸出手:“召集令給我吧,我們自己去撫冥鎮。你繼續傳信。”

  阿布日吉沒辦法,只能實話實說:“這是給塔思部的召集令。”

  “那我們的呢?”

  阿布日吉的表情有些尷尬。

  兀孫部的人似乎意識到什麼,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難道沒有我們的召集令嗎?!”

  這個猜測瞬間讓營地炸開了鍋。

  “憑什麼沒有我們的?!是不是沒把我們當外人了?!”

  阿布日吉嚥了咽口水:“打仗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會死人的!這次打仗規模會很大,會死很多很多很多人!”

  “我們不怕!”

  阿布日吉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我們草原已經召集很多人了。”

  “大將軍的兵比韃子還要多了嗎?!”

  阿布日吉無言以對。

  兀孫部的人氣唿唿道:“我不管,你把塔思部的名號改成我們幾個部落的名字!我們部落是小,但幾個部落加起來也比塔思部大!”

  阿布日吉被眾人圍著,他們的眼神綠油油的,好像自己不改的話,就休想出營地!

  自己身上還有好多工呢,可不能在這裡耽誤時間。

  藉著月光,阿布日吉用一根木炭劃掉塔思部的名字,在旁邊歪歪扭扭地寫下兀孫部,燕只斤部……

  離開營地的時候,兀孫部的人還給阿布日吉塞了一兜子肉乾和一水囊的牛奶。

  阿布日吉在馬上簡單煳弄一口,繼續向草原深處出發。

  在阿布日吉的想象中,這次任務會完成的比較艱難,他要費盡唇舌,讓草原各部人在韃子和大將軍中,選擇大將軍,還要想盡辦法勸他們派出更多的勇士。

  可是現實是,阿布日吉每遇到一個部落,只要甩出一張【雲國公召集令】,部落人核實上面的簽名和界碑上的一模一樣後,就會讓部落裡的全部青壯帶著召集令,奔赴撫冥鎮。

  阿布日吉已經顧不上核實遇到的部落和召集令上的部落名字,他熟練地劃掉原本上的部落名字,再填上新的。

  跑到最後,阿布日吉身上沒有一張召集令,他只需要對著部落人說:“我是雲州騎兵阿布日吉,大將軍需要我們!想要加入的,跟我走!”

  無數部落的青壯們,毫不猶豫地騎上馬,挎著刀,背上行囊,義無反顧地踏上這段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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