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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郎君,開開門,我有要事要同你說!”深夜,原本靜悄悄的山牙子溝村突然響起一陣急速的敲門聲。

李明德被吵醒,打著哈欠,去開門:“何人深夜來訪?”

這種看門的活應該有僕人乾的,但李明德擔心乾孃會派人過來,到時候僕人不認識他們,耽誤事,於是每當有人敲門,他都會親自去開。

“李郎君,是我!”

就著月光,李明德認出眼前這個人正是與自己相好的一名胥吏。

“王駝子?!這是出啥事兒了?為何如此匆忙?”

李明德連忙讓王坨子進屋。

深秋的夜還是很冷的,王坨子駕著驢車從河中府一路出城到山牙子溝村早就手腳凍得僵硬,嘴唇也泛著白。

“李郎君,出大事了!刺史大人和通判大人全跑了!”

哐當!

李明德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東屋的房門就被推開了。

一名男子披頭散髮,眼睛亮如繁星,聲音顫抖:“誰跑了?!”

王坨子被突然冒出來的男子嚇了一跳,遲疑地看向李明德。

李明德:“他是雲國公手下的幕僚之一,葉列維。這裡沒有外人,你儘管說。”

王坨子吸了口氣,搓搓手,心裡暗暗慶幸自己做這個決定是太明智了,雲國公果然派人來了河中府!

“我從刺史的護衛口中得知,刺史大人和通判大人早就離開河中府了!”

李明德和葉列維對視一眼,眼神裡俱是不敢置信。

一個郡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就這樣跑了?!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葉列維忍不住陰謀論:“這會不會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訊息,為了已經蛇出洞?”

李明德垂眸沉思了許久,這才堅定地搖搖頭:“據我對他們的瞭解,他們應該是真的跑了!”

嘶嘶!

葉列維用手搓了把臉,猶豫了幾秒,看向李明德:“要不,咱們幹了?!”

李明德嚥了咽口水。

這可是河中府,河中郡的府城!常備軍力就有兩三千。

想要掌控住河中府,不僅要壓下這兩三千人,還要震懾住府城裡的各個世家以及潑皮無賴。

李明德:“你帶了多少人來?”

“不到三十人。”

李明德覺得有點牙酸,這點人夠幹啥的?!

葉列維卻不想放棄這個機會,鼓動道:“百達快遞不是還有人嗎?河中府這麼大,百大快遞的員工最起碼有一百名吧?”

“差不多!”

葉列維覺得自己的計劃很可行:“我們聯合百達快遞,先把河中府佔下來,同時派人去太和縣通知雲國公!從太和縣到河中府快馬加鞭,一兩天時間就能到。我們只要堅持住兩天,河中府就拿能下了!”

李明德遲疑:“我們為何不等著乾孃來再行動,這樣不是更有把握嗎?”

葉列維:“我們能得到這個訊息,萬一宋守節也得到了這個訊息呢?我們先進府城,派人控制住南北兩個城門,直接關城門,守住兩天!”

李明德和葉列維激烈地討論著。

……

廣德府,宋守節終於見到了廣德府的通判。對方在知道顧南夕拿下河中郡四縣後,不敢再拖延,不僅出面見了宋守節,還親自監督,糧草運上船。

“宋大人見諒,我們河中府目前也不大富裕,只湊夠了四千石糧草,你們先帶過去急用。後續糧草,我們會派人給你們送過去。”

宋守節對廣德府通判的拖延還是很有氣的,但是考慮到後續糧草還得靠廣德府通判,便冷著臉道。

“事關重大,還望通判大人莫延誤戰機!”

廣德府通判在心裡把宋守節和官家罵了個遍。

若不是官家沒事找事,非要拿下蘇大郎,顧南夕怎麼會鋌而走險,出兵南下?

還有宋守節!既然奉詔出兵,怎麼不從荊湖北路多帶些糧草,偏偏要來禍害他們廣德府?

本來就剛剛遭遇災害,各州府的漕糧都不是很充沛。

漕糧給了宋守節,廣德府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這宋守節還好意思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一點也沒有自知之明。

要不是還指望著他衝到前頭,不要讓雲國公推兵到廣德府,自己才不會搭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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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德福的碼頭上,樓船一艘接一艘,遮天蔽日。

來往的運船,跟他們相比,就好像小孩子一般,只能在縫隙中穿梭,可憐巴巴的。

廣德福通判巴不得趕緊送宋守節等人離開,但宋守節剛吃了廣德福通判的一個大虧,在四千石糧草沒有全部裝上了船前,堅決不肯帶人離開。

這麼多艘樓船堵在碼頭上,嚴重影響了廣德府的河運。

廣德府通判和宋守節,誰也不肯往後退讓一步。

就在這時,宋守節派去河中府的探子有緊急訊息來報。

“稟告大人,有小道訊息稱,河中郡刺史和通判,均逃離河中府。”

大家聽到這話,直接呆愣在原地。

這些字全都認識,為什麼連到一起就是這麼讓人聽不明白?

哈?!

河中郡刺史和通判全跑了,這是多麼小眾的字眼。

“你怕不是在開玩笑?他們倆是瘋了不成?能逃到哪兒去?”

宋守節只微微詫異了一陣,便接受了這個訊息。

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他在剿滅水匪的時候,也曾遇到過水匪頭子留下水匪,獨自逃跑的事。

河中郡刺史和通判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水匪頭子罷了。

“通判大人,我先帶一艘樓船前去佔領河中府,剩餘糧草的事,會有我的副將和你對接。”

通判大驚:“王大人,您這是要現在就趕去河中府嗎?就帶一艘樓船?”

樓船雖然有三層,但第一層爐是用來給官兵休息的或者等待作戰的。

空間第二層名為飛盧,是士兵作戰的區域,飛盧上設有弩窗,每個弩窗後面都配有數名弓弩手,作戰期間可以居高臨下地打擊敵人。

第三層則是雀室,用於指揮作戰,觀察地形。

宋守節帶來的樓船,一艘船最多也就能裝下五百人。

想要靠著五百人人以及一艘樓船就想守住河中府,能行嗎?

宋守節卻極有信心:“公道在我,民心在我,聖心在我,地利在我,五百名水兵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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