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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初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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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頂端,青隱宗大門前。

繆東正蹲在門口石獅旁,與當值的兩名弟子聊天,說得眉飛色舞。

「喂,繆東師弟,聽說你們劍堯峰那位君臨道尊,一口氣收了五名真傳?」一名穿著藍衣的弟子滿臉八卦神色地問道。

「是啊!一次收五個,連我們劍堯峰內部都驚呆了。」繆東嘆了口氣,語氣故作深沉,「而且……我剛才才見過他們喔。」

旁邊那名青衣弟子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如何?如何?快說!」

「他們啊……」繆東賣了個關子,語氣一頓,「都長得很好看!尤其是那位扶光師叔,我發誓,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子!」

那藍衣弟子聽完,撇了撇嘴:「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驚天之語……就這?能比得上幽璇峰那位霽芙真君嗎?還有天雲峰的喬師叔,那可都是咱們青隱宗公認的美人!」

「對對對,俊男美女我們宗門又不是沒有。像沈師叔、項師叔、陳師叔……哪個不是氣質非凡,容貌堂堂?」

繆東張嘴正要反駁,忽然,他耳尖微動,聽見階梯處傳來輕微響動。他立刻起身往前望去。

只見濃霧之中,一道蒼色身影自雲霧緩緩現身。

來者身形修長、步履沉穩,面容俊美如刀削般冷峻無波,身上劍氣未現,卻自帶一股令人生寒的沉靜威勢。

繆東一眼認出:「寒宵師叔!?」

他瞠目結舌:「怎、怎麼可能!?這連一柱香的時間都不到吧!」

正驚訝間,後頭又接連現身的四道身影相繼而至——

荀塵從容優雅,步伐不疾不徐,如同風中竹影;陽宇笑容陽光,氣息悠然無壓;禹謙氣息內斂清潤,彷彿一泓幽潭;最後現身的白嶼雙,白衣輕扶,容顏清麗脫俗,腳步輕若無聲,彷彿與那漫天雲霧渾然一體。

五人步入山門,神色皆不見半分疲態。

那藍衣弟子與青衣弟子也呆住了,連唿吸都忘了,喃喃道:「這……這試山門,原來那麼好走的嗎……?」

繆東也一臉茫然:他當初可是爬得腿軟三日,怎麼眼前這五人像是從雲裡飄下來的一樣輕鬆?

他偷偷瞄了一眼白嶼雙,只覺得她一步踏來,像是整個宗門的光線都被她照亮了半分。

——他更加確信:自己沒有誇張,扶光師叔,就是天仙!

*

雲海翻湧,霧氣如龍。

當靈舟穿過最後一道蒼穹裂隙,眼前景象如畫卷倏然展開——

只見無數靈山高聳於萬丈雲霧之中,其中六峰尤為壯麗,雲光縈繞,靈鶴盤旋。其間仙橋縱橫、懸瀑倒掛、宮闕如天宮垂世,蒼穹之下一片蒼翠如洗,靈氣濃得彷彿可見線條流動。

繆東眼睛一亮,立刻站直身子,小手一指前方,語氣帶著藏不住的興奮:「這裡就是青隱宗!」

眾人望著前方天光與山勢交織的奇景,眼中無不浮現震撼與敬仰之色。

「青隱宗由六大主峰共組。各峰風格殊異,傳承皆為道法正脈。修行所涉,大多與此六峰有關——」

「天雲峰,亦為宗主殿所在,峰主為宣寂真君,為夙耘宗主的同門師弟,為宗門政法核心,典籍與內道傳承所在。常年雲氣壓頂,講究『無為而治、藏氣於心』之理。」

「丹霞峰主煉丹與藥理,峰主瑾塵道尊,丹霞峰赤火靈脈貫通千煉樓與萬草山,是煉丹師與醫修們的聖地。」

「雲衡峰專司陣法與法寶鍛造,峰主行鏡真君,峰內佈滿禁陣與機關,常年靈火不熄,器響如雷。」

「幽璇峰主為神魂觀想與幻術,峰主霽芙真君,峰色靜謐如夢,多女修所居,修法幽玄難測。」

「星潛峰則掌傳承與試煉,峰主知玄真尊,掌控歷代功法、秘境開啟與弟子考核,試煉之嚴,號稱『星落五關,十無一出』。」

他微頓一瞬,目光落向東南方向那座拔地而起的長峰:「至於我們的劍堯峰,便在那。」

眾人隨著他手指望去——

只見一座高聳入天的山群貫天而立,嶺脈如刃、雲煙盤繞。峰腰懸有長橋三道,靈鶴翔集其間,劍氣縱橫於峰體,如有無形之陣布守。

「劍堯峰是宗門劍修所在,所有劍道傳承都出自這裡。主殿叫惹心殿,是峰主霄華真尊的居殿。」

「他老人家不只是劍強,人還特別愛美,把整座山都弄得跟畫一樣好看。」

繆東一邊說,一邊自然而然地挺了挺胸,像是在替整座劍堯峰說話。

「春天能賞花還能摘靈桃,夏天湖畔則開滿了荷花,秋天楓葉滿地飛,冬天松雪壓枝頭,連雲都比別峰飄得好看。」

「惹心殿旁邊兩殿,一是絳影道尊的黎影殿;另一邊是君臨道尊的臨兮殿。」

說到這裡,他轉身看向白嶼雙等人,眼睛發亮。

靈舟緩緩靠近山腳,一道鋪滿白玉劍紋的階道從雲層中浮現,直通峰巔。天風揚起繆東的衣角,他卻站得筆直,一臉驕傲。

「師叔們,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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