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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千年的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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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未留下傳承功法,然在劍堯峰西側的雲隱谷底,尚有一處被稱為『雲隱洞天』的隱秘之地,其中留存他當年所遺的劍痕,劍意悠遠,仍隱隱透出驚世之威。」

霄華看向白嶼雙,眼神不再是師長的欣賞,而是帶著某種真正意義上的期許:

「扶光,妳悟性極佳,劍意清正,此刻正是初立根基之時。接下來妳須閉門靜修,斂形、歛心、歛念——將塵念洗盡,將雜念抽絲剝繭。」

「待妳劍心沉定之日,便入『雲隱洞天』中觀劍痕——那正是雷劍之巔的印記。」

「妳若能從中參透半分,便足以使妳於雷道之上更進一層。」

這番言語如霜雷過頂,眾人無不心中震盪。

白嶼雙靜靜聽著,沒有立即回話,只是沉沉行了一禮,清聲回道:

「弟子……謹遵師祖之命。」

*

接下來的日子,白嶼雙閉門不出。

劍堯峰的晨霧夜夜清涼,霞光日日燒紅石脈,而她卻如山中一株靜蓮,悄然封閉於扶光居內靜室之中,遠離一切聲息。

她將自己沉入徹底的靜修狀態,不問外事,不與人語。每日晨昏,皆以凝神打坐起始,以吐納調息結束,讓靈息與心神逐漸歸於澄明無塵。

修行之外,她每日皆泡於煉體靈湯之中——

那是她依據劍堯峰舊法與無憂空間古籍所調配的煉體藥方,並於其上再行改良,加入極陽性質強烈的珍稀藥材——“赤曜火蓮”。

火蓮花瓣如金焰綻放,入體之時彷若陽火煉骨,令人痛徹骨髓。然其極陽之力能穿透筋膜,刺激血肉再生,並進一步淬鍊骨骼與經脈,使血氣更為堅韌,骨骼如玉晶澈,達到更上層“晶骨化玉”之效。

日復一日,她以引天罡雷氣、佐助藥力引導,將經脈中的淤阻慢慢震碎、擴張,重構骨內靈孔。每一次吐息間,靈力運轉之速幾乎倍增,法術凝形的時間也比從前迅捷兩成。

至半載之後,白嶼雙終於從煉體靜修中出關。她立於靜室外長階之上,一身氣韻如清泉琉璃,靈力流轉自如,已入“玉骨”之境。

而此刻,她心境亦不似往昔那般銳利孤決,反而多了一層平靜與開闊,如臨晨曦初起,光將未光。

她於清晨啟程,獨自來到劍堯峰西側。

這裡地勢險峻,飛崖絕壁之間雲氣滾滾,罡風常年不歇,風中夾雜微弱雷鳴之聲,隱隱迴盪。谷底深不可測,雲氣翻湧不止。

她立於崖邊,衣袍微鼓,目光靜然。凝神,一躍而下——

身形化作一道銀白劍光,穿越雲層,風浪自四方湧來,罡氣如刀,卻被她身上內斂的雷罡氣場震開。光影一閃,她已穩穩落於谷底,一步未偏。

雲霧仍濃,四野靜寂無聲。

她緩緩前行,靈識盡收,唯以肉身感知四方之息。腳下石地光滑如磨,溼潤的巖壁上隱有風蝕交疊的痕跡。

前方,一處天然山洞出現在迷霧之中。

她未多遲疑,縱步踏入。洞口狹小幽深,越往前行,洞中氣壓越沉,如有一道無形之力在逼近心魂。

約行數十丈,忽見前方空間驟然開闊——

竟是一處極大的中空洞天。

這裡靈氣澄澈如洗,卻又沉厚壓頂,四周山壁環繞如穹穹天幕。右側,一棵參天蒼木盤根錯節,宛若與整座山壁融為一體,枝幹如蟠龍盤壁,其根鬚沿壁而下,直至洞底,如同鎮守的古木神魂。

蒼木下方,草葉不起,靜寂無聲。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其餘三面山壁——

那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劍痕。

橫斬直刺,如星河劃空、雲嶺斷壁。每一道劍痕皆藏著不同的氣息與劍意,凌厲、渾厚、清明、沉狂,交錯如畫,疊影如訣,彷彿是劍道長河中的筆觸肌理。

白嶼雙不語,靜靜抬頭仰望這三壁劍痕。

霧氣微動,風聲如鳴。

她向前一步,心念如水,緩緩喚出自身劍意。

正是此刻,她將以自身雷劍之道,對話千年前那位神話般的雷道劍仙——旭堯所遺的劍痕。

這不只是一場修行,更是一場,跨越千年的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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