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出言不遜
「姑娘救了小女,在下甚是感激!不如姑娘留下與我們同行如何?這昆武山脈兇險萬分,有個照應更好。」
白嶼雙抬眼只道:「謝謝前輩好意,可我這趟出宗是為了歷練,不便同行。」
「姑娘既言出宗,敢問是出自哪一宗門?又是哪位高人座下?」蒯恕聞言一怔,隨即露出幾分探詢的神色。
「晚輩白嶼雙,出身青隱宗劍堯峰,師承君臨道尊。」此言一出,四周登時一片寂靜。白嶼雙神情如常,緩聲道。
不僅蒯恕臉色微變,連旁邊數名金丹修士也都悄然倒抽一口氣。
青隱宗可是嘯月大陸的大宗門!劍堯峰君臨,他可是泛羽界數百年來最年輕的化神劍修,這女子竟是他座下弟子?
蒯恕抬手作楫道:「幾年前曾聽聞君臨道尊收了徒,沒想到今天竟會在此遇見,真是有緣分!」
白嶼雙不語只是輕輕點頭,她是故意透露自己身分的,畢竟對方人數眾多,不只蒯恕這個元嬰初期,還有數名金丹修士,以師尊之名可讓對方不敢妄動。
然蒯芊芊卻冷著臉在旁低聲嘀咕:「她那什麼態度?什麼青隱宗,什麼君臨,真當自己了不起嗎?」
藍宛菱站在她身側,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她心道:這蠢貨,連泛羽界最年輕的化神劍修都不認識,還敢出言不遜。若與她結仇,都不知死字怎麼寫,正好……不如添些柴火,讓她自取其辱。
「她救了你,自然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吧……」藍宛菱勾著唇,低聲道。
蒯芊芊一聽,怒氣上湧,立刻對著父親喊道:「爹!她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她非但一點也不照顧我,還動不動就甩臉色給我看!這女人分明目中無人還心腸歹毒!您身為元嬰修士,怎能容她這樣放肆?」
她一指白嶼雙的懷中,惡狠狠地說道:「對了,她那隻白虎靈寵還挺可愛的,不如搶過來當作陪禮好了!至於那什麼君臨的……哼,我連聽都沒聽過,搞不好是個廢物,根本不足為懼!」
此言一出,蒯恕臉色瞬間大變,額上冷汗直冒。
「芊芊!閉嘴!」他沒想到女兒竟會說出這一番話!
白嶼雙目光已沉如寒潭,殺意如潮而起,拂影劍已然閃現在她掌中,一圈雷光於她足下激盪,寒氣刺骨,殺意四溢!
她淡淡道:「果然是救了個白眼狼,這張嘴……還是封上的好。」
話音一落,劍氣驟然激發,她手中拂影劍揮出劍氣斬向蒯芊芊!
蒯恕臉色劇變,來不及細想,反手丟出一隻金色靈梭,靈梭當空一旋,築起一道光盾,堪堪擋下劍意。
「白姑娘,且慢動手!」
蒯恕面沉如水,聲音壓抑著怒氣:「我女年幼不懂事,方才言語冒犯,在下替她向君臨道尊與姑娘致歉。但若姑娘執意出手,在下也只能奉陪!」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數名金丹修士也紛紛祭出靈劍,一臉戒備。
白嶼雙冷笑一聲,並未後退半步。
「七夜、映窈——」
七夜身形一躍,化作五尺白虎靈獸,渾身氣勢如山;映窈白狐身影一閃,落在虎背之上,紫眸流轉,靈氣氤氳,周遭空氣仿若都被拉扯變幻。
蒯恕眼神一震,驚疑難掩。
她竟有兩隻靈獸相助!那白狐竟還是六階靈獸!?而那白虎雖看不出品階,但氣勢之盛,竟讓他這元嬰中期都有些心悸——這哪是普通弟子能養的靈獸?
他心中泛起驚濤,這白嶼雙果真是君臨所授的親傳無疑……若今日真的交手,怕是誰都不好收場!
白嶼雙衣袂微震,雷光自劍隨身起,瞬息間雷影自她身後綻放,恍若繁花競放,縱橫如雨。
「——雷影千華。」
低語甫落,劍勢驟轉,雷影倏然而現,幻化萬千,如繁花亂舞,層層疊疊將整座山谷籠罩。斬擊如雷雨疾落,快得幾乎分不清虛實,每一道劍影皆挾帶電光破空之勢,從四面八方狂湧而至。
蒯恕臉色劇變,低喝一聲,勐地祭出一柄銀玉八角浮盤法器,盤中銘紋亮起,化出重重靈盾。雷浪轟然砸下,盾面如水般震顫,他腳下一沉,幾乎難以穩身形。
「該死——」他暗罵一聲,眼底震怒與驚懼並生。
雷靈根?
這女修不但劍法精妙,竟還是雷靈根!
劍修本就以攻伐為尊,而雷法更是最霸道難防的術之一。他原以為不過是個年輕女修,雖不凡,但也未必難纏,哪知一出手便讓他感到壓力如山,可他只能守不能出手傷她,畢竟這白嶼雙背後的勢力可不只君臨和青隱宗、還有那位及其護短、修為深不可測的大乘劍修——霄華真尊。
他咬牙苦撐,雷光翻湧之中,忍不住回頭狠狠瞪了蒯芊芊一眼,心中竟泛起幾分難以遏止的怨氣。
這還是他頭一次對她起怨。這自幼喪母的女兒,他從小將她捧在掌心、給她最好的,也從未拒絕過她的任何要求。過往她有多蠻橫,他都可以包容,可這次……芊芊竟給他惹上這種麻煩?
場外,數名金丹修士欲上前援手,卻被七夜與映窈一左一右纏住。
七夜虎嘯震耳,周身氣勢悄然變化,一絲遠古神獸威壓如水面漣漪般散出,明明未曾發力,卻讓那幾位修士莫名心悸、血氣浮動,腳步也開始踉蹌不穩。
映窈則輕鳴一聲,清音若銀鈴,那雙幽紫雙瞳倏然綻光。覺醒破妄瞳後,映窈的幻術檔次更加提升,那眸光如夢如幻,在對方心神不寧之時悄然擾亂心神。那幾名修士眉頭緊蹙,忽地神情迷惘,混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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