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噬元血煞
她一邊調配丹方,並讓容祈要嘗試,經過多次的努力,終於有所見效。
「雖然很緩慢,但焚心赤的毒性正在減弱,這個每天吃一顆,我們再過一陣子再換另一種配方。」白嶼雙拿出一瓶新煉製的丹藥,遞給容祈要。
「沒想到這焚心赤竟如此難纏!」容祈要從瓶中道出一顆解毒丹吞下。
「焚心赤之中摻了火靈獸之心血,加上你的特殊體質,產生了強烈的抗藥性,只能輪換不同藥材搭配。」
突然,容祈要身上的傳訊符亮了起來。他檢視過後,沉思了片刻,他抬頭看向白嶼雙。
「我父王有要事找我過去一趟,你也跟我一起去!」
白嶼雙沒見過雲都王容肅,心中有些戒備,她沒有回話,只是若有所思。
容祈要似乎察覺她的顧慮,說道:「別擔心,有我在,我不會讓我父王為難你的!」
白嶼雙見他如此保證,便輕輕點頭。
一路行至大殿,侍衛將二人引往後方的御書房。室內香氣沉穩,一名氣息深沉的中年男子坐於案後,劍眉入鬢,雖已有幾分年紀,卻依舊俊朗不凡,與容祈要有七分相似——正是容肅。
見兒子進來,容肅揮退侍衛,目光落在容祈要身後那名氣息平淡的白衣男子。
容祈要開口:「父王,此人是救了兒臣一命的白二,可全然信任。」
容肅深深打量白嶼雙:「要兒曾同本王提過你,沒想到年紀輕輕,不僅醫術精湛,修為已是元嬰初期,實屬後生可畏。」
白嶼雙神色平靜,微躬身:「晚輩只是略懂藥理,多蒙家族栽培,皆是長輩教導有方。」
容肅聞言開懷一笑:「你資質甚好,何不乾脆入我雲都,本王可賜你一個實缺官職。」
白嶼雙先行感謝,又不動聲色地婉拒:「王上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家中尚有重任,將來還需繼承族事,恐怕難以久留。」
容祈要見父親對白二的關注漸深,微微一轉話題:「父王,要事為重!」
容肅聞言輕嘆一聲,收回了目光:「隨我來。」
父子二人與白嶼雙一同踏入書房後側的暗道,長廊幽深,燭光搖曳,腳步聲在石壁間回盪,彷彿通往另一個與宮闈隔絕的世界。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便是一扇厚重的青銅門。推門而入,已是另一座偏殿。殿中站著一名年輕男子,早已恭候多時。
「洛顧?」容祈要眉頭微皺。
白嶼雙聞言,心中暗自一動——此人正是洛家三長老洛啟之子。
洛顧拱手行禮:「王上,三殿下,請隨我來。」
三人進入內室,只見榻上躺著一名形容憔悴的老者,正因劇烈的咳嗽而彎下身去,口中溢位鮮血,映得枕巾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腦袋一沉又倒了回去。
這名老者,正是洛家三長老——洛啟。
容肅一見他氣息衰敗,連原本的合體初期修為都跌落到化神中期,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目光凌厲如刀,勐地轉向洛顧:「這到底是誰做的?大長老洛伊不是早已關押起來了嗎?」
洛顧神色陰沉,咬牙道:「是邪修!父親是被一名化神邪修所傷。那人偷襲父親,傷及丹田之餘,還在體內留下極重煞氣。傷勢難愈,修為便如江水洩流般不斷下跌。」
他拳頭緊握,語氣滿是憤恨:「如今父親重傷,我們根本無力再主持洛家事務。偏偏這時,洛伊一黨趁勢煽動旁支,奪回家族的控權,還以此為由將洛伊放了出來!」
白嶼雙站在後方,面色不動其實心思快速轉動,這雲都果然有邪修存在!而且竟還是化神境!
容肅聽罷,面色陰沉如墨。前些時日,他才利用洛伊勾結魔族之事聯合洛啟,將洛伊從權位上拉下,如今竟又捲土重來。沒想到,這洛伊背後竟有邪修相助——這不僅是將雲都的名聲踩在腳下,還直接破壞了雲都與海英會之間的關係,這牽動著雲都重要的資源線。
洛顧抬眼,語氣中帶著迫切的懇求:「王上,求您救救我父親。我們不能去求魚家,魚家一直是向著洛伊那派,他們絕不會伸手幫忙。我們……已經求助無門。」
容肅眉頭緊鎖,不是他不想幫,而是這等傷勢,他一時也無計可施。
沉默片刻,容祈要忽然開口,聲音沉穩:「不如……讓白二替長老看看?」
此話一出,殿內的視線同時落向白嶼雙。
洛顧望著眼前這名面容平凡的白衣男修,不過元嬰初期的修為,在他看來根本不足為信。正欲開口拒絕,便聽容祈要淡聲道:「白二出身隱世家族,通曉藥理,本王可為其背書。」
三殿下竟如此信任此人,洛顧雖滿腹疑慮,也只能給這個面子,沉聲道:「那便勞煩白二先生,替家父診一診。」
白嶼雙只是淡淡頷首:「我盡力。」她走到洛啟身旁,細細端詳——儘管身受重創、修為滑落,對方眼底卻依舊殘留一絲凌厲之色,絕非易於對付之人。
「失禮了。」她低聲提醒,伸手覆上洛啟的手臂,靈力如涓涓細流般探入對方體內。
洛啟早已被煞氣折磨得虛弱不堪,卻還是察覺了眼前男子似乎有些奇怪。但靈力入體的瞬間,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那股靈息澄澈透亮,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甚至令體內的煞氣竟本能地退避蜷縮。
片刻後,白嶼雙收回靈力,語氣平靜卻帶著凝重:「這是一種極陰的煞氣,血煞纏附在元神外層,如暗影一般蠶食元神之光,使神識遲緩、神魂不穩。靈脈皆佈滿裂痕,丹田被血煞侵蝕,渦旋失衡,才讓靈力如漏水般不斷外洩。」
她略頓,抬眼補充:「若三月內不能抑制血煞,修為將跌至化神初期;半年後,會再降至元嬰期。一旦跌破元嬰,丹田便徹底崩毀。」
洛顧聞言如遭重擊,神色崩潰,那是掙扎到極致的憤恨與不甘——為何天道對他們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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