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聖地顯現
北冥雍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祇雲針早已失去反應,無論他如何嘗試,都再無半點動靜,他甚至開始懷疑,這件上古遺寶是否早已年久失修損壞了。
心浮氣躁之下,他索性收起了針盤。
目光一轉,他看見不遠處——
北冥獄正對炎甄與玉靜雪左擁右抱,姿態張揚,周遭盡是豔羨與奉承的目光。
那一瞬間,北冥雍眼底彷彿淬了毒。
他恨。
明明自己體內同樣流著龍族的返祖血脈,可那些目光,卻從來不曾為他停留。
所有的讚譽、渴望、傾慕——全都落在別人身上。
嫉妒像毒火般在他胸腔翻湧。
「……既然如此。」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那就讓她們,全都屬於我。」
他很快鎖定了目標——玉靜雪。
那九尾狐真血看向他的眼神,從來都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可正是那份高高在上,讓他內心的扭曲興奮不斷放大。
——等她躺在自己身下,仰望自己時,一定很美。
雖以他目前的修為和能力,尚不足以像延那樣,讓蠱蟲直接依附神魂。
可他仍自信,自己下手足夠隱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一切,早已被青玄的攝魂瞳看得一清二楚。
青玄將所見畫面都告訴給了北冥洛。
可北冥洛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神色冷漠,沒有半點波動。
他沒有出手。
對他而言,除了白嶼雙,其他人的死活,從來不在他的考慮之列。
於是,他站在距離風暴中心不遠不近的位置,冷眼旁觀——
不介入,也不提醒。
很快,玉靜雪在蠱蟲影響下,情緒逐漸失衡,竟真的被北冥雍吸引,主動靠近他,甚至走入他的營帳。
夜色之中,營帳燈火通明,曖昧與沉淪,悄然滋長。
可北冥雍很快便不再滿足。
他想要更多。
於是,他又將目光投向炎甄,故技重施,再次下蠱。
這一次,卻徹底引起了北冥獄的注意。
北冥獄本就對玉靜雪突然投向北冥雍心生疑竇,如今連炎甄都主動靠近對方——疑慮瞬間化作怒火。
兩人當場翻臉,大打出手。
北冥洛雖然向來不喜北冥獄,可畢竟北冥獄和他是同父異母,至少是血脈相連。
他觀察著北冥雍,數次暗中出手,干擾他的行動,預防他對北冥獄下蠱。
動作看似隨意,態度慵懶,卻次次精準。
北冥雍氣得咬牙切齒,卻偏偏抓不到半點把柄,而北冥洛的動作,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同時,北冥洛想起白嶼雙提及——延已在不少龍族身上下了神魂蠱,這些蠱已經慢慢蠶食他們的記憶,一部分龍族甚至已經出現情緒異常的情況。
於是,他乾脆反其道而行。
他故意挑釁、動手,直接與龍族多名成員正面衝突。
在混戰之中,他的焚陽熔火悄然爆發——金焰焚魂,蠱蟲無所遁形。
一場又一場衝突後,北冥獄、北冥嵐,乃至多名龍族,對他的焚陽溶火感到驚訝,又被北冥洛打得莫名其妙,可過後竟都覺得神清氣爽。
那些原本混濁、斷裂的記憶,竟悄然復甦。
時間不停流逝,就在妖王秘境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之時——地脈深處,一縷沉睡的神息,微微一動。
貔貅,翻了個身。
僅僅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整座妖王秘境卻如同被撼動了根基。
蒼穹之上,雲氣翻湧、靈流逆轉,一座龐大的雲臺在虛空中緩緩凝聚而成。雲層層疊如階,霞光垂落,神聖得近乎不真實。
下一瞬——
秘境內,徹底炸開。
「是聖地——!!」
「聖地出現了!!」
所有妖族的理智在瞬間被吞沒。
不論真血、上等、中等、下等血脈,無數身影瘋狂湧向雲臺,妖力翻騰,殺意與渴望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洪流。
北冥雍勐然抬頭,心臟狂跳。
他再次取出祇雲針——
指標劇烈震顫,最終,直直指向那座懸於高空的巨大雲臺。
北冥雍怔了一瞬。
雲臺?
那就是神力本源?
可延……明明不是這樣告訴他的。
疑惑只存在了一息。
下一刻,貪婪便將一切吞噬。
——不管了。
他毫不遲疑地催動身法,朝雲臺疾掠而去。
不多時,雲臺之上已擠滿妖族,氣息交錯,幾乎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著所謂“聖地的選擇”。
北冥雍站在人群之中,掌心緊握困仙繩,指節泛白。
只要神力本源一現形,他便立刻出手——
就在此時,雲臺上空,忽然垂落一道七彩虹橋。
霞光如瀑,神韻瀰漫。
還未等眾妖反應過來——雲臺表面,無聲無息地浮現出數個透明的光泡。
「那是——?」
下一瞬,光泡驟然升起。
北冥洛只覺得腳下一沉,低頭一看,自己竟已被一顆柔軟卻無法掙脫的光泡包裹。
不只他——
數名妖族同時被光泡捲起,緩緩飄向半空。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