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金權作死
馬車駛出永珍坊,沿著青石御道一路前行。車廂內鋪著細緞墊布,暗香浮動,馬車以肖楠木打造還著鑲金邊,車身刻畫著隔絕陣紋,隱藏車內氣息,不讓任何人探知,車頂只有一隻寫著永珍坊的旗幟,低調卻又透著不容小覷的樣貌。
皇宮外重重把守,硃紅宮門高懸鎏金【帝都皇宮】四字匾額,筆勢蒼勁、氣象森嚴。侍衛甲冑森然、重兵在守,凡人百姓難以靠近。
但見那永珍坊的車駕緩緩駛來,宮門自動開啟,不少守門的內侍與護衛認出永珍坊的旗幟,立刻恭敬行禮,低眉順目,絲毫不敢造次。永珍坊在中原帝都中地位超然,有皇族重臣都要給三分薄面。
兩人下車跟著齊文步入皇宮大殿,穿過層層殿閣與迴廊,白玉鋪地,金瓦雕簷,浮空靈燈與懸浮御禽穿梭其間,宮人低頭行走,不敢抬眼多看。這裡,是中原最權勢巔峰之地,也是凡俗中最接近仙的所在。
他們來到了帝都皇宮的大殿——【御觀殿】。
金權端坐龍椅之上,身披帝袍,雖面色尚顯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餘歲,實則骨齡已近五十。修為止步於練氣五層,對修仙界來說資質低下,早已無望更進一步,卻因皇室血脈與資源堆積,仍能在俗世中高高在上,號令百官。
他那雙眼自兩人踏入大殿開始,就在白嶼雙與北冥洛身上來回審視,目光裡帶著一絲明目張膽的輕挑與探試。
「二位,便是北冥公子與白仙子麼?果然仙姿出塵,氣度非凡。」他聲音不大,卻帶著與生俱來的皇權壓迫。
白嶼雙並未回話。北冥洛笑意未減,卻懶洋洋地坐下,連半分禮儀都無。
金權眼中掠過一抹不悅,但當他再次望向白嶼雙那絕美面容時,眸中竟浮起一絲難掩的貪婪。
「白仙子如此美貌,可有許人?」他笑得更深了些,語氣輕佻了半分。
白嶼雙還未有反應,站在一旁的齊文臉色一變,剛欲出聲勸止——
忽然,風起!
北冥洛眸光驟冷,身上氣息毫不掩飾地全數爆發,築基中期修為如山海傾瀉,瞬息之間,整座御觀殿烈風鼓動,靈壓撕裂空氣,簾帳、錦幔、燈火盡皆倒卷。
殿中內侍、侍衛哀嚎倒地,痛苦掙扎,金權更是面色驟白,體內靈氣如被撕裂般激盪不安,雙目瞪大,血絲暴起,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區區地板螻蟻,也敢肖想天上之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北冥洛一語如雷,俊美如妖的臉龐此刻冷冽如霜,殺意森然,他一步踏出,氣浪轟然炸開,黃金打造的龍椅碎裂兩半。
齊文嚇得雙腿直抖,話都說不完整:「北、北冥公子……請、請息怒……在下來處理……您……您先收收威壓……再下去要、要死人了啊!」
白嶼雙輕輕抬手,拍了拍北冥洛的手臂,聲音溫柔卻不失提醒。
「你妖氣跑出來了。」
北冥洛一頓,雖仍怒意未消,但還是看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悶哼一聲,收起威壓,氣息瞬間內斂。他滿臉不爽地坐回椅上,俊美的臉上寫滿“我還想再揍人”。
白嶼雙動了動她那白皙纖細的手腕,靈劍一閃現於她掌中,劍光寒冷,殺意初現。她只是討厭麻煩可不是怕惹事。區區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竟敢對她言語輕薄,若不出手教訓,還真當她好欺負?
她剛催動靈氣,劍氣唿嘯讓空氣震動——
就在這時,大殿外風聲驟起,三道人影急馳而入。
「前輩請息怒啊!千萬先別動手,讓老夫來解決!」
為首一名老者,鬚白眉灰,練氣八階修為,氣息穩厚,眼神極快掃過全場局勢,立刻趨步到白嶼雙面前,態度極其恭敬,雙手擋於她劍前。
他一個眼神看向身後兩名練氣七階老者,「還愣著做什麼,難道要讓前輩髒了手嗎?」他大吼,那兩名練氣七階老者隨即撲向金權。
只聽一聲暴喝,接著是幾聲悶響。
那兩位皇族長老毫不留情,三拳兩腳打得金權滿臉血汙,丹田破碎,修為盡廢。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被一掌震得嘴角噴血,瞬間老了二十歲,原本維持的中年外貌佈滿皺紋,毫無靈氣波動。
整座御觀殿鴉雀無聲,所有內侍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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