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初露鋒芒
幾日後,白嶼雙依竹簡所列的課程,開始往各院奔走。
她初次踏入韻香院的煉丹課堂時,穿著簡約的銀紋白袍、面容清冷,舉止得體,未引起太多注意。
課堂上有些弟子交頭接耳:
「她就是那個劍堯閣唯一的女弟子?」
「聽說是雷靈根……來學煉丹,能行嗎?」
「又不是火靈根,怕不是圖個熱鬧。」
一般丹修多為火靈根,唯有火靈根能夠凝聚本命靈火,方能穩定掌控火候,駕馭靈焰。然而若非火靈根之身,便只能借用地火煉丹。地火雖穩,卻無靈性,控火難度大幅提升,對靈氣運轉的精準度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便可能火候失控、藥性逆轉,不僅導致煉丹失敗,甚至引發炸爐之災,輕則丹損人傷,重則走火入魔。
白嶼雙神色不變,只靜靜落座。
授課師長是一位銀髮老者,名為葛丹師,平日不苟言笑。他看見白嶼雙入座時略有詫異,他今天教的是二階火雲丹,這火雲丹是可以迅速調和火靈力,是火靈根的修士必備的丹藥之一。
丹室內,赤光映照在一張張凝神的臉上。
白嶼雙靜靜坐於靠牆的位置,面前是一座尋常的黑鐵藥爐,地火升起,火紋斑駁,熱氣微滾。她靜氣凝神,等丹爐升到適當的溫度時,她放入事先處理好的藥材依次送入爐中——赤炎草三株、焰心果一枚、凝香葉兩片……每一味都準確無誤,無一絲遲疑。
她分一絲靈氣控火,白皙的雙手交織打著手訣,爐內光影流轉,藥材漸融,她細細觀察每一道靈力的交匯與轉化。
一旁的同修弟子悄悄看向她,只見她神色從容,衣袂無風自動,火光映在她的睫上,彷彿一尊靜坐丹煙中的仙像。
火勢三變,爐氣漸凝,成丹關鍵。
她靈氣繼續輸入,始終不曾間斷,指尖稍稍一轉,神識迅速掃過丹爐內部,確認藥液無異、氣旋穩定,這才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凝。」
「砰」的一聲輕響,爐內氣浪穩定,不僅未炸爐,反而有兩點赤金之光緩緩浮現——火雲丹,成。
她收掌斂神,睜眼望去,爐內躺著兩顆色澤渾厚的丹藥,一顆下品、一顆中品。
她仔細回想剛剛的藥爐情況,應該是赤炎草與焰心果之間交融時產生的微弱排斥,雖然她以靈氣將那為微弱的反應以靈氣引導至爐底,但成品還是受得了影響,下次可先以靈氣隔開兩種藥液,等藥性淬鍊得更精純再開始進行融合。
一旁的葛丹師。愣了一瞬,試著探查其中靈氣,聲音一頓,喃喃道:「第一次煉丹就能成丹,這……還是一顆下品丹和一顆中品丹。」
原本對她指指點點的弟子們此時皆是一臉尷尬,有的眼神已悄然改變,從輕視轉為佩服。
坐在隔壁的女修更是小聲嘟囔:「你這是煉丹天才吧……」
葛丹師又看她一眼,眸中帶著隱藏不住的驚訝與欣賞:「妳這靈氣之穩,火候之準……簡直不像初學者,只可惜你不是我們韻香院的……」
白嶼雙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
到了天璇堂,她的〈符錄繪製〉課程又引來另一波關注。
天璇堂的弟子原本也是對她頗有微詞,可沒想到的是——
在符錄課上,白嶼雙繪出的靈紋結構既細緻又平衡,且極為穩固,甚至能連續激發而不破,一旁的符道師長試著以靈力催動,竟絲毫不亂,驚嘆連連。
「妳的筆法極準,這繪陣之基……不下五年功底。」
更讓人驚掉下巴的,是在〈陣法解析〉一堂。
授課師長出題講解一座複雜的隱紋殺陣,多數弟子都只能照本宣科分析陣法分層與節點結構,唯獨白嶼雙舉手道:
「師長,此陣若在第三層節點轉位處略改陣紋流向,則可兼具隱匿與反擊之效。」
說完,她便以靈筆繪製出一個簡化模型。
整座課堂鴉雀無聲,連授課師長都沉默了片刻,才難掩驚訝道:「你這是……自行推演的?」
白嶼雙微微點頭:「以前在書上看過不少陣法,有時會演練些陣圖。」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師長望著那圖,贊嘆道:「你這思路……至少已是三階陣法師的等級。」
一旁的皇甫天衍一臉驕傲的看著白嶼雙,彷彿與有榮焉,逢人就說,看到沒?她是我朋友。
課後,不少原本冷眼旁觀的同門主動與她搭話,甚至有幾位陣法弟子眼神亮晶晶地問她願不願意一起討論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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