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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塵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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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雙的生活依舊忙碌,晨起練劍,日中修煉,課堂穿梭於五院之間——丹道、符陣、煉器、靈獸,每一門都不落下。

她雖看似孤行,卻並不孤單。

偶爾朋友們也會來找她喝茶、練劍,或純粹打擾。尤其是北冥洛,那傢伙總三不五時“路過”她的洞府,即是她開啟禁制結界,這傢伙也會在外面大喊大叫,還理直氣壯地說:

「我這是來保護你,萬一你被人欺負呢?」

「……這裡是劍堯閣,誰敢欺負我?」白嶼雙無語。

「哎呀,先別說那個了,妳上次做的靈果乾還有沒有?」北冥洛兩手推著她的肩膀往屋裡走,那靈果乾吃完,唇齒留香他念念不忘。

她去玄原谷上課時,北冥洛更是像背後靈一樣一路相隨,美其名曰「我怕妳上課無聊」,實則在課堂上窩著打瞌睡。

妘無月與文以凝也常來找她。兩人一媚一靜,一理性一感性,正巧一左一右地平衡了她身邊的氣氛。

妘無月最愛的事情之一,就是抱著白嶼雙的手臂,輕聲喊她「小嶼雙」,然後一邊摸她的頭髮、一邊笑得眉眼彎彎地說:「妳真的好棒、好聰明,還有……妳好香呀,我真的好喜歡。」

白嶼雙第一次和人如此親密接觸,初時還渾身僵硬,不知該如何反應。但妘無月的氣息溫柔,手勢也輕柔,眼神中總藏著幾分淡淡的心疼與欣賞,白嶼雙雖不明所以,卻也從不推開。

而只要妘無月出現,皇甫天衍就幾乎必定緊隨其後。這位又高又壯、氣質剛硬的陣法天才,哪怕站在角落也掩不住那灼灼視線。

他眼裡藏著喜歡,明明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遇到妘無月就呆愣的只會傻笑。

妘無月總微笑,拍拍他的頭說:「天衍真可愛。」

白嶼雙總忍不住默默在心中吐槽:

這麼高、這麼壯,到底哪裡“可愛”了……

在這忙碌而溫暖的日常裡,竟也逐漸習慣有人敲門、有人在一旁和她說話、有人拉她一起出門曬太陽。

她漸漸開始———習慣了有人陪著。

一個午後,日光從雲層間斜斜灑入,落在白嶼雙洞府窗前的竹几上。她盤坐一隅,桌上鋪著數張符紙,手中銀筆勾繪著複雜的靈紋,一旁則堆著幾本厚重的陣道典籍。

禹謙懶洋洋地倚在窗邊,一手抓著靈果糕,一邊含煳說道:「我說小雙兒,你那本《符陣三百式》都快被你翻爛了。」

白嶼雙頭也不抬地回:「這個『隱息陣』,我想改良成可偵測靈力洄流的版本。」

禹謙嚼著點心,沒在聽也根本沒聽懂,只仰頭靠在窗臺上。

「天氣真好啊——」他瞇著眼盯著天空說道。

正在這時,兩人同時接到一道傳訊符,是陽宇發來的,語氣急切:「主殿大廳,立刻來。」

白嶼雙與禹謙對視一眼,兩人立刻飛身前往。

主殿中已是一片混亂,十多名韻香院長老圍繞在一張玉榻前,中央則是白髮如雪的淺崖道君,手中靈氣細如絲線,源源不絕地輸入榻上之人身體。

那人面容枯藁,皮膚乾瘦無光,四肢扭曲如枯枝,傷痕遍佈卻不見半滴鮮血。陽宇紅著眼圈,沉聲說:「他是荀塵師兄。」

「荀塵師兄……?」白嶼雙一愣,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傳說中溫文儒雅的劍堯閣二師兄——蘊晨真人,卻未曾想竟會是在如此悲慘的模樣下初見。

禹謙勐地轉頭,眼神一震:「那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陽宇咬牙道:「是邪修做的。」

君臨與夙耘站於主位,神色皆極為凝重。待荀塵的氣息稍微穩住,淺崖道君才收回靈力,疲憊地搖頭嘆道:「他撐得住已是奇蹟……」。

君臨命人將荀塵移至偏殿,設下護靈陣,並由韻香院長老看護。

君臨手一揮,佈下一道隔絕結界,語氣沉著:「一年前,蘊晨奉我命令前往極洲,調查修士異常失蹤之事,當時每月皆有彙報,直到四個月前突然音訊全無……我擔心他出事,前去極州探查。」

「直到月前,我在邊境村莊查到他留下的訊息,我循著線索深入崑玉國腹地,竟發現一處隱秘的地下碉堡。」君臨語聲低沉,眼神如鐵。

「那是一處血池邪陣,名為『獻魂池』。他們以修士之血祭邪神,獵捕活人,斷經脈、汲靈血、抽神魂,殘忍無道至極。」

「我深入其中,滅殺其中所有邪修,摧毀獻魂池……但當我找到蘊晨時,他被鐵鏈吊掛石牆,血被放幹,氣息僅存,經脈盡斷,神識支離。」

眾人皆面色鐵青。陽宇緊咬牙關,滿目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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