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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懵逼,女帝給蘇陌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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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的身份牙牌不管用,鍾隱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去找蘇陌。

  蘇陌正帶女帝、殷柔回去官衙。

  見鍾隱闆著臉走回來,蘇陌心中一個咯噔。

  果然,鍾隱哼了一聲,硬邦邦的道:“進入匠兵營這些工坊,需要什麼通行證?”

  蘇陌解釋道:“回尚書大人,確實如此。”

  “出於技術保密需要,因此下官定下規矩,出入廠房,必須持有通行證。”

  說著,蘇陌從袖中掏出塊竹牌,雙手遞給鍾隱:“尚書大人持此牌,可隨意通行匠兵營各處。”

  鍾隱又哼了一聲:“小小匠兵營,能有什麼秘密!”

  說著,打量了下竹牌,只見正面一串古怪符文,背後則寫著蘇陌兩字。

  看到狗刨一樣的簽名,鍾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這蘇陌,竟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

  本想罵一句不學無術。

  但考慮到女帝在旁,只能忍下來,話鋒一轉的又問:“營房內的龍驤衛,由何人訓練?”

  蘇陌笑道:“自是龍驤衛夏侯將軍。”

  鍾隱臉色一黑,冷聲道:“爾當老夫老煳塗不成?”

  “夏侯義此人,忠心有餘,能力不足,豈能訓練出如此令行禁止的精兵!”

  蘇陌苦笑道:“下官與夏侯將軍不熟,實在不知如何回答尚書大人。”

  鍾隱深深看了蘇陌一眼。

  懶得再問下去。

  看看這匠兵營有什麼古怪再說!

  看究竟因此什麼秘密,陛下竟調來龍驤衛看守!

  再次回到那營房。

  黑著臉將竹牌遞給兩個龍驤衛士兵。

  兩士兵先看了正面簽名,又翻過來看了後面的數字,最後雙手遞還竹牌,朝鐘隱行了一禮:“尚書大人可以進去了。”

  鍾隱眉頭微微一皺,倒沒急著進入營房:“爾看得明白竹牌後的符文?”

  老成士兵連忙道:“回大人,小人看得懂。”

  鍾隱眉頭又一皺。

  自己都看不懂的符文,這大頭兵竟看得懂?

  他不動聲色,淡淡說道:“道來老夫聽聽。”

  老成士兵回道:“這是蘇大人發放的通行證,後面的是蘇數。”

  “蘇數不一樣,可進入的廠房亦不一樣。”

  “若有人竊走通行證,卻不懂蘇數含義,持之進入其他廠房,便會露出破綻,需拿下交由蘇大人或者殷大人發落。”

  鍾隱不禁狐疑起來:“爾等認字?”

  老成士兵聞言,表情瞬間肅然起來,沉聲道:“蘇大人曾言,沒有文化計程車兵,是愚蠢計程車兵;愚蠢計程車兵,就戰勝不了敵人!”

  “因此要求匠兵營的匠人、龍驤衛士兵,放班、下值後,需到講學亭聽殷大人的講學。”

  “小人愚魯,看守匠兵營已兩月有餘,卻只學會七百餘字,還有八位數的加減和兩位數的乘除運算。”

  鍾隱聞言,臉色不禁一變:“沒有文化計程車兵,是愚蠢計程車兵;愚蠢計程車兵,就戰勝不了敵人?”

  “你懂七百餘字?寫與老夫看看!”

  老成士兵猶豫了下:“請尚書大人恕罪,小人當值,不可做其他事情。”

  鍾隱神情瞬間陰沉下來,哼了一聲:“故弄玄虛!滿口胡言!竟敢欺騙本尚書!”

  “不識隻字的大頭兵,怎可能兩月內,便認字七百餘?”

  “笑話!”

  說著,他袖子一拂,邁步走入廠房。

  哪知那年輕士兵,突然憤憤的背誦起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鍾隱腳步一滯,雙耳不自禁的豎了起來。

  年輕士兵,背誦到“矯手頓足,悅豫且康,嫡後嗣續,祭祀烝嘗”,卻是停了下來。

  鍾隱勐然回頭,半眯眼睛死死盯著年輕士兵:“繼續!”

  年輕士兵被鍾隱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祭祀烝嘗……祭祀……祭祀……”

  但祭祀之後,怎也沒能背下去。

  老成士兵突然接著背誦起來:“嫡後嗣續,祭祀烝嘗。稽顙再拜,悚懼恐惶。箋牒簡要,顧答審詳。骸垢想浴,執熱願涼……”

  一直等千字文背完,鍾隱深吸口氣,表情凝重的看著老成士兵。

  “這是何等文章?”

  “怎老夫從不曾聽聞?”

  “還有,這些字爾都能寫出來?”

  老成士兵連忙道:“此乃殷旗官教授的千字文,聽殷旗官說,此文為蘇大人所作!”

  “小人還不能全部默寫出來。”

  鍾隱臉色變幻不定。

  想到先前,差點想斥喝蘇陌不學無術,幸虧沒說出口!

  如此一篇千字文……他自問也算是當世大儒,也未必有把握寫得出來!

  他神情愈發嚴肅凝重:“你先前說的八位數加減,兩位數乘除,又是何意思?”

  士兵臉露疑難,然後豎起手指頭,一個個的彎曲起來:“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回尚書大人,小人可以計算千萬之數的加減,還有兩位數的乘除。”

  鍾隱……

  這話從一個士兵口中說出,怎麼看怎麼違和!

  千萬之數加減,他也真敢說!

  當老夫是愚魯貨不成?

  不過,剛被年輕士兵打臉,兵部尚書穩重許多,倒不急著發難。

  略微沉吟,便問:“一千八百三十四萬五千另一數,減去八百二十八萬三千四百另三,所得幾何?”

  老成士兵遲疑了下,最後一咬牙,蹲身下去,用手指在地上畫起蘇數。

  鍾隱不明白這士兵因何在地上畫那符文一般蘇數。

  但也就幾個唿吸時間,老成士兵便站起身來:“回尚書大人,所得一千另六萬一千五百九十八之數。”

  鍾隱心中暗算一下,得出的數字,竟與老成士兵所言分毫不差。

  他頓時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著老成士兵!

  足足沉默了盞茶時間,鍾隱深吸口氣,沉聲問道:“蘇數還能用作計算?”

  “此乃蘇山子所授?”

  老成士兵馬上道:“蘇數本就是計算所用。”

  “不過不是蘇大人所授,是殷大人傳授的給小人的。”

  鍾隱暗中唿了口氣。

  還好,不是那蘇陌所傳。

  尚未及冠的少年,便寫出千字文這等文章,若算術造詣也極深,那未免太過嚇人了。

  自己聽到蘇數這兩字,還差點以為是那蘇陌所創!

  正當鍾隱不知因何的舒了口氣。

  結果老成士兵又道:“殷大人常跟小人們說,數學之道,浩如煙海,常人窮一生之力也難窺其真諦奧妙,切不可自滿。”

  “殷大人還言,她隨蘇大人修習數學許久,卻只得其皮毛,難望老師之項背。”

  鍾隱……

  殷柔的數學,是蘇陌所授。

  殷柔教導士兵,兩月便讓士兵掌握數百文字,還能計算如此複雜的數字。

  去當個帳房都可以了。

  這聽起來,怎麼如此之古怪!

  自己教授弟子,再讓弟子去教授大頭兵,能有這成績?

  換句話來說。

  自己這兵部尚書,朝廷二品大員的學識,不如一個錦衣衛武官?

  對比之下,鍾隱得出一個難以置信,匪夷所思的結論!

  難道是陛下與那蘇陌,故意找兩學子扮作士兵,坑蒙自己?

  他眼中寒芒一閃,冷冷說道:“爾等手掌攤開!”

  兩士兵愣了下,不知尚書什麼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攤開雙手。

  鍾隱一看,傻眼了。

  厚厚的老繭,分明是積年累月抓拿刀柄、槍桿形成的!

  這絕不是那筆桿子的讀書人手!

  鍾隱滿肚子狐疑的走入廠房。

  放眼朝廠房看去,又一次愣住了……

  這是自己印象中的工坊嗎?

  一樣的乾淨整潔,整整有序。

    大概十丈長,三丈寬的工坊內,五六排匠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所有人都有條不紊的造著同一個看似簡單的物件,還不時拿出古怪的器具測量尺寸。

  鍾隱瞪大眼睛看著“匠人”嫻熟的製造部件,卻怎都認不出,他們造的何物!

  類似三角形狀,前面如同狗嘴一樣的突出,古怪得很。

  他扭頭四看。

  本想找個監工詢問情況,但找不到監工的身影。

  鍾隱又懵逼了。

  沒監工看著,這些不像匠人的“匠人”,竟這般勤快,根本不捨得停下來的努力做活?

  他遲疑了一下,望一看著最多十歲的小丫頭走去。

  然後駐足一旁觀察起來。

  小女娃手上的活看著很簡單。

  就是把一個看著是皮套子的東西,套到那奇怪的三角物品之上,然後用針線縫合起來。

  鍾隱看了片刻,也就盞茶時間。

  小女娃已經套好了八個皮套子。

  速度相當的快!

  鍾隱終於忍不住了,咳嗽一聲:“你這小女娃,做的何物?”

  小女娃聞言一驚,抬頭往後一看,才看到身後的鐘隱,猶豫了下,怯生生的回道:“俺……俺套的是車座皮墊子。”

  她一邊回答鍾隱的話,手卻沒停下來,還在熟練的套皮套子。

  鍾隱……

  這車座什麼鬼?

  他扭頭又看了下。

  並排五個,做的都是小女娃一樣的活兒。

  鍾隱正待追問什麼車座,正好有個憨厚農夫打扮的男子,過來收走小女娃做好的車座。

  憨厚男子好奇的看了鍾隱一眼。

  居然沒上前問好,隨後推著手推車離開廠房。

  鍾隱心中一動,馬上追了上去。

  然後見到憨厚男子進入了另一個廠房……

  ……

  官衙內,蘇陌好不容易喝了口冷茶水,嗓子還沒潤上多久,女帝便迫不及待的詢問沙盤的事情。

  更讓蘇陌頭疼的是。

  冷兮兮感覺幹問不過癮,竟親自用剩餘的材料,釘了大塊木闆,興趣盎然的玩起黏土來!

  足足搞了一個多時辰。

  一座迷你版的皇城,赫然出現在木闆之上!

  蘇陌肚子為數不多的乾貨,被女帝掏得乾乾淨淨的。

  不得不承認,女帝的學習能力相當的強,尤其是戰場之上的學問。

  居然無師自通的用小旗子來代表守護皇城的上十二衛、五軍都督府兵馬、御馬監部隊等。

  一旁的蘇陌冷汗直冒。

  這可是皇城兵馬布置圖!

  絕密中的絕密!

  冷兮兮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更讓蘇陌冷汗直冒的是,冷兮兮居然興緻勃勃的給了他一把根旗子,說代表五萬兵馬,已進入外城,由蘇陌自行排兵佈陣,看能否攻下內城皇宮。

  蘇陌無語了。

  沙盤軍演都被她搞出來。

  他哪敢用這五萬“兵馬”去攻陷皇城!

  幸好這時候,殷柔突然來報:“冷大人、老師,鍾尚書回官衙了!”

  冷琉汐略微揮動袖子。

  木闆上的皇宮沙盤模型,瞬間崩毀瓦解!

  沒多久,兵部尚書鍾隱,表情無比嚴肅的步入官衙中堂。

  開口第一句,便是朝冷琉汐沉聲說道:“本尚書覺得,應上奏陛下,增派龍驤衛千戶所,守衛此地!”

  “冷百戶覺得老夫提議如何?”

  冷琉汐微微一愣:“半個衛所的龍驤衛,還不足守護孤峰山?”

  最開始,女帝調了夏侯義、潘傑兩個試千戶及兵馬過來,後來覺得不妥,又把潘傑的兵馬調了回去,只留下夏侯義。

  夏侯義試千戶,麾下一千正兵,守護一個匠兵營綽綽有餘。

  鍾隱開口就是讓龍驤衛的整個千戶所過來,確實嚇了女帝一跳!

  龍驤衛千戶所,足三千兵馬!

  女帝柳眉微微顰起,狐疑看了看鐘隱:“鍾大人,你覺得有這個必要?”

  “現已有一千龍驤衛守衛匠兵營……”

  鍾隱重重的打斷女帝的話:“冷百戶請稍等!”

  隨後,目光轉向蘇陌、殷柔,面無表情的說道:“爾等迴避一下!本尚書有要事與冷百戶商議!”

  蘇陌正要說話,女帝擺擺手:“妾身信得過蘇百戶與殷旗官。”

  “鍾大人有話直說無妨。”

  鍾隱眉頭頓時一皺,略微沉吟一下,肅容看向冷琉汐:“冷百戶可知,此匠兵營,造了許多威力極強的神臂弓?”

  女帝點點頭:“本官知曉!”

  “這弓弩,是本官讓蘇百戶所造。”

  蘇陌突然皺眉問:“誰跟尚書大人說這神臂弓的?”

  匠兵營造的是腳踏車和人力車。

  神臂弓和八牛弩早停了。

  鍾隱哼了一聲:“莫非蘇山子想責罰他等不成?”

  停了停,又道:“本尚書已去庫房看了神臂弓。此弓威力極強,若落入心懷不軌之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說著,他又瞥了蘇陌一眼:“如此威力驚人之器械,必須存進兵部庫房!”

  “還有……”鍾隱深吸口氣,“孤峰山匠兵營,能快速製造神臂弓、八牛弩,亦有鍛造精鋼之術。”

  “本尚書覺得,不宜歸屬上左所!”

  “此匠兵營,必須移交兵部,一併匠人,需嚴加看管起來!”

  蘇陌一聽,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他也懶得糾正鍾隱,如今匠兵營是在鳳鳴司之下。

  看守匠兵營的是龍驤衛不錯。

  但匠兵營已租借給自己,錢可都是交給了南宮射月和冷兮兮的。

  要是移交兵部,自己不是白忙活,還虧了大錢?

  見冷琉汐沒說話,蘇陌忍不住了,咳嗽一聲,朝鐘隱笑了笑:“下官覺得,尚書大人,有些過慮了。”

  “就一千神臂弓,十具八牛弩,難不成落入歹人手中,便能威脅皇城不成?”

  鍾隱老臉勐然一沉,冷冷說道:“蘇山子可知神臂弓與八牛弩之威能?”

  “神臂弓可射兩百步……”

  鍾隱正準備將自己得到的資料說出來。

  結果蘇陌冷不丁道了句:“神臂弓、八牛弩皆下官所研製。”

  鍾隱聲音嘎然而止,震驚朝蘇陌看去!

  蘇陌又道:“神臂弓和八牛弩的效能,冷大人也知之甚詳。”

  女帝終於開口了:“蘇百戶說的不錯!”

  “八牛弩、神臂弓,乃至軟鋼秘法,皆是蘇百戶所獻。”

  她深深看了鍾隱一眼:“正因如此,陛下才封蘇百戶為孤峰山子,並賜虎服!”

  鍾隱雙眼寒芒一閃的朝蘇陌看去。

  女帝跟著又道:“陛下對蘇百戶深信不疑,也相信蘇百戶對陛下、對大武,是忠心耿耿,不會做有害大武之事!”

  “因此,將孤峰山匠兵營,交到蘇百戶手中,陛下極為放心。”

  說著,女帝擺擺手,朝鐘隱道:“孤峰山匠兵營移交兵部之事,鍾大人莫要再提。”

  “本官相信,就算鍾大人上奏,陛下定也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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