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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案!大獲全勝!
堂後的女帝聽到蘇陌這番話,也目瞪口呆起來。
她當皇帝好幾年了,也罵了不少臣子,但現在才知道是可以這樣罵的,罵得別人狗血淋頭,還讓人無法辯駁!
又學到一招!
女帝都不禁心驚膽戰起來,以後還是少得罪蘇陌,不然被他這樣罵一頓,女帝威嚴何存。
這傢伙不罵則以,一旦罵起人來,竟這般的很毒,嘴巴簡直祭煉過一般,比金丹境修士的法寶都要兇勐犀利!
難怪上次仙武大試,把副主考王宗望罵得暈過去!
估計王宗望這昏,只三分是裝的,七分是真被蘇陌罵的差點暈死!
哎,還有,以後得想辦法,再幫這混蛋提升下道行。
女帝越發覺得,以蘇陌這張嘴的毒辣程度來看,早晚被人打。
只一個離神境界,不夠穩妥!
白城郡主、南宮射月,瞠目結舌。
陸謖、張宗,乃至張壽甯,章羽等,表情皆無比的古怪!
旁觀者都這樣了,更別說當事人!
王堯聽到蘇陌這番話,眼睛瞬間紅赤,眼球都突出來一般,差點活生生氣暈過去!
最後勐的一跺腳,強大的氣浪瞬間炸起,竟將地上的方磚踩得粉碎!
章羽臉色頓時驟變。
“爾敢!”
隨著章羽一聲怒喝,兩側衙役連忙抽出腰刀鐵尺,鼓著勇氣指著王堯!
只等章羽令下,便上前拿人!
章羽真怒了!
先前蘇陌這般,如今王堯也是這般!
是不是下次就要把大理寺衙門給拆了?
砰的一聲悶響!
章羽重重一拍驚堂木,手已從竹筒拿起籤令,神色無比黑沉的瞪著王堯:“夠了!”
“若再敢放肆,莫怪本官鐵面無私,當場將你拿下!”
冷靜下來的王堯,也知自己此舉不妥,只能強忍怒氣,死死看著章羽:“本官身為朝廷奉政大夫,七望門楣,卻遭此獠汙衊。”
“激憤之下一時失態,望大人見諒!”
章羽重重哼了一聲:“爾藐視公堂,毀壞朝廷公物,姑念你維護門楣族望心切,先且給爾記下,如若再犯,定從嚴問罪!”
王堯深吸口氣,沉聲說道:“三位大人明察!”
“蘇陌此廝印製週報,一眼便知此乃故意汙衊本官之清譽,損我王家之門楣!”
“三位大人莫要被此獠狡辯之言所迷惑,替本官、替王家主持公道!否則本官便是告上太極殿去,也要求朝廷給吾王家一個公道!”
章羽眉頭緊皺起來。
實話說,不管蘇陌如何能言巧辯。
事實就是事實!
換了尋常人等,令籤一甩,三木之下,如何容他花言巧語。
問題,王家、何衡汙衊蘇陌清白,同樣一眼看得出來的!
處置蘇陌,判蘇陌有罪,何衡和王家怎辦?
只判一個何衡,放過王堯?
真當旁聽的白城郡主、陸謖等是泥塑的菩薩?
堂後的女帝就交待不過去。
章羽一時之間,真不知道如何斷定此案。
實在太棘手了。
一直極少說話的田觀,突然看向蘇陌:“爾對王奉政之指控,還有何辯駁之言?”
蘇陌表情肅然:“本官敢問三位大人一句。”
“這世上,可有同名同姓之人?”
田觀愕然,不明白蘇陌為何突然這樣一問。
不過這小子狡詐,田觀可不敢輕易回答,免得著了他的套,皺眉頭想了一陣,才沉聲道:“這個自然有的。”
“正因同名同姓太多,書生士子,多取字以作區分。”
蘇陌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這世上,姓汪名堯者,乃至姓河名衡之人,定然也是有的。”
他目光轉向王堯,指了指昏死地上的何衡:“本官敢問王奉政一句。”
“王奉政可認識堂下這汙衊本官的罪徒,又或者與之甚是熟絡?”
此言一出,王堯頓時臉色驟變!
章羽三個審官勐的將目光集中在蘇陌身上,要不是因為審官身份,差點拍案叫絕!
陸謖、南宮射月,還有張宗,眼中寒芒一閃。
唯獨白城郡主,不如其他人心思深重,柳眉微微一挑,卻不知其他人為何這般表現。
王堯臉色變幻不定,最後重重哼了一聲:“本官只聽過何檢討之名,與之並不熟絡!”
蘇陌微微點了點頭:“既然奉政大人與何衡不熟。”
“為何看到一個坊間傳聞,只因一個諧音,便立馬將傳聞,與自己並不熟絡的何衡給聯絡起來?”
王堯黑沉著臉,咬牙死死盯著蘇陌,卻是一字不發。
蘇陌臉色陡然一變:“恕本官放肆說一句,奉政大人給本官的感覺,乃做賊心虛之相!”
“本官是不是也可指控奉政大人,是你指使何衡,汙衊本官清白?”
“正因如此,看到傳言,便立馬聯想到此乃暗指奉政大人與何衡!”
王堯後槽牙差點咬碎,最後只得一拂衣袖,怒罵一聲:“一派胡言!”
蘇陌眼中寒芒一閃,轉頭朝章羽拱拱手:“本官也敢問大人!”
“若有汪堯者,聽到此傳聞,會不會立馬聯想,傳言意指自身?”
“若同名同姓的汪堯,亦不覺得傳言指的便是自己,王堯與汪堯相差甚遠,奉政大夫為何一口咬定汪堯暗指自身?”
章羽和胡野、田觀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蘇陌語氣陡然一沉:“在場諸多百姓皆可見證,也可自行判斷!”
“奉政大人此番舉動,無非兩種可能!”
“其一,他與何衡勾連,指使何衡誣告本官,做賊心虛!不過本官相信,奉政大夫乃太州王家之主,更是朝廷命官,應不至於知法犯法。”
公堂外圍觀百姓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不明擺著就是王家家主知法犯法嗎?自己又不少傻的,這能看不出來?
狗咬狗而已!
蘇陌隨後冷冷說道:“其二,奉政大夫真有那斷……”
話沒說完,王堯突然爆喝一聲:“夠了!”
他深吸口氣,死死看著蘇陌,最後沉聲說道:“實在是老夫心切王家之名望,心急下誤會了蘇大人!”
“既然此傳言與老夫無關,此事就此作罷!”
蘇陌剛想開口,章羽便一拍驚堂木:“肅靜!”
“案情已明瞭!”
“王堯誤解報紙傳言,指責蘇陌汙衊自身清譽,實屬無稽之談。”
“且念在事出有因,且無釀成大錯,判罰銀三十兩!”
“損毀朝廷公物,罰銀十兩!合計罰銀四十兩!”
王堯臉色微微一變,一聲不坑。
蘇陌雖有不甘,但也知不可能真讓章羽判王堯汙衊之罪,亦只能悻悻作罷。
章羽跟著又道:“何衡狀告蘇陌與妻子殷氏通姦,查無實據,本官宣判蘇陌、殷氏無罪,當堂釋放!”
“按照朝廷律法,誣告者罪加三等,本官判何衡杖八十,徒一千里,並奏請陛下,革除其進士功名,免去翰林檢討之職!”
“因何衡身體不適,杖罰暫且記下,收監容後處置!”
說著,目光又落在柳思雲身上:“何衡狀告柳氏毆打朝廷命官之罪,並無實證,且誣告者之言不可信!”
“本官宣判柳氏無罪,當堂釋放!”
最後,章羽看了看昏死的何衡,又哼了一聲:“何衡多次辱罵髮妻,辱罵朝廷命官,蘇陌因憤出手傷人,雖情有可原,奈何朝廷律法有度。”
“本官判蘇陌罰銀四十兩,收歸朝廷所有!”
說完,章羽冷厲目光看向堂下眾人:“本官之判罰,爾等是否服氣?”
王堯黑沉著臉道:“本官認罰!”
蘇陌想了想,點點頭道:“本官也沒意見。”
章羽剛鬆了口氣,結果蘇陌突然又道:“不過……”
章羽心中陡然一緊,連忙瞪了蘇陌一眼,沉聲問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蘇陌淡淡說道:“本官覺得,何衡小人,所作所為,禽獸不如,為正人君子所不齒!”
“殷旗官雖與本官無親緣關係,但亦是本官之下屬,本官不想看到殷旗官與這等背德棄義之徒為侶,請大人判兩人和離!”
聽到這話,白城郡主、南宮射月,乃至張宗,眉頭不約而同的一皺。
反倒是陸謖,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錦衣衛就當如此。
要那不值錢的臉面作甚!
張壽甯冷笑不止。
章羽沉吟片刻,看向紅著臉,一直不說話的殷柔:“殷氏,你可想與何衡和離?”
殷柔看似柔弱,實則外柔內剛,聽得章羽詢問,銀牙輕咬,毫不猶豫的道:“下官自從嫁入何家,自問一直恪守婦道,敬重夫家長輩,何衡此番作為,實在讓下官心傷。”
停了停,她加重語氣:“下官要與之和離,此後與何家再無半分瓜葛!”
章羽點點頭:“既然你主意以定,本官便判你與何衡和離,此後不再有夫妻干連!”
說完,唯恐蘇陌又鬧麼蛾子,連忙一拍驚堂木:“退堂!”
兩側衙役也大鬆口氣,尤其是楊三安這個捕快頭子,感覺後背都溼透了,連忙高唿“威武”!
章羽三人從堂後離去。
蘇陌朝白城郡主四人鄭重的拱手緻謝:“諸位大人援手之情,本官容後再報!”
白城郡主面無表情的站起來,一聲不發的徑直離去。
陸謖這錦衣衛大頭目,陰騭臉龐露出一絲笑容,朝蘇陌微微點頭:“很好!沒丟錦衣衛的威風。”
“本指揮使奉命旁聽此案,既然此案審理完畢,自需回稟陛下。”
蘇陌連忙道:“指揮使大人替卑職主持公道,卑職銘記在心!”
陸謖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跟著白城郡主離去。
蘇陌本想跟南宮射月和張宗打招唿,卻見王堯與那張壽甯黑著臉轉身就走,連忙叫住對方。
“奉政大人請留步!”
王堯勐的回頭惡狠狠的盯著蘇陌,臉龐都抽搐起來:“你又想作甚?”
“莫非真以為本官怕了你?”
蘇陌笑道:“大人不要誤會!”
“本官只想告訴大人,下次週報,本官定會讓人特別刊登說明,太州汪家並不是太州王家,奉政大人也無斷袖之癖,讓神京數百萬百姓,莫要誤信謠言!”
王堯眼睛瞬間赤紅起來,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爾敢!”
蘇陌笑了笑:“下期週刊,奉政大人去買一份回去,便知本官敢不敢。”
“還有,提醒大人一句,準備四十大錢,下一期可不白送!這次足足送出去五千份,值二百兩銀子,心疼死本官了!”
王堯眼中兇芒一閃,體內爆鳴不斷響起,一襲錦袍無風自鼓,可怕的內力在體外凝聚!
蘇陌卻絲毫不懼,不屑的冷笑一聲:“本官勸你不要沖動,否則本官怕忍不住失手打死你!”
“區區武宗境界,在本官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王堯臉色青紅不斷轉換,勐一跺腳,又將腳下方磚踩的粉碎。
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一旁看熱鬧的張國舅,見到蘇陌那傢伙,居然將目光投向自己。
心中頓感不妙。
連忙走人!
“國舅請留步!”蘇陌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國舅撩起袍子,跑得更快了!
蘇陌哎的一聲!
讓這老傢伙給跑了!
南宮射月哭笑不得的看著蘇陌,哼了一聲,俏臉卻露出一絲憂色:“你這傢伙,這是和王家,結大仇了!”
蘇陌聳聳肩膀:“結仇就結仇!”
“南宮大人不會覺得,這次卑職退讓,王家就肯收手吧?”
南宮射月沉默無語。
旁邊的張宗笑著重重拍了一下蘇陌肩膀:“正是!”
“我等好男兒,豈能瞻前顧後……嗯,該幹他就幹他,不能心慈手軟!”
蘇陌……
最後豎起大拇指:“張都督有乃父之風!”
“難怪敢硬懟張壽甯,寸毫不讓,實在讓本官佩服!”
張宗愕然看著蘇陌:“蘇大人認識家嚴?”
蘇陌:“雖無緣一面,但久仰張國公大名!”
這次輪到張宗一連串省略號……
最後哈哈一笑,指了指殷柔:“上回宴請蘇大人,蘇大人卻去了武王廟。”
“待納她入門,可不要忘記給甯國公府送來請柬,否則本都督饒不了你!”
蘇陌臉皮再厚,嘴角也不禁抽動了一下。
殷柔更是俏臉殷紅滴血。
“殷旗官乃本官的弟子……”蘇陌到底年少,不如張宗這樣的過來人臉皮厚。
張宗咧嘴嘿嘿一笑:“弟子?可曾給了六禮拜師?便是拜了,除名便是!”
“你覺得她還能嫁與旁人?”
“你若不收她,信不信她轉頭便會尋死?”
停了停,張宗又語重心長的道:“我輩行事,但求無愧於心,在乎他人作甚!”
隨後又拍了拍蘇陌肩膀,大步走人!
蘇陌看了看臉色殷紅滴血,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殷柔,嘆了口氣,正要說話。
卻見南宮射月俏臉突然冰冷了不少,竟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蘇陌腦瓜子瞬間大得要爆炸一樣!
自從上次不小心看到南宮射月的身體後,就感覺她有點不對勁!
和自己有糾葛的女人,好像有點多。
自己雖然一直想著三妻四妾,齊人之福,但超過了!
不行。
以後真不能再招惹其他女人,長得再漂亮也不行!
正當他暗下決心,準備帶殷柔,柳思雲回宅。
突然見得外面圍觀人群中,身穿淡紫色紗衣,小臉蛋無比精緻,粉雕玉琢般的美貌少女,正不斷朝他揮手示意。
蘇陌心中一個嘎噔。
不是千戶大人那少女師尊蕭離妝,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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