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律是罪的權勢
臃腫的幕僚抱著一摞摞的戰報闖入部長辦公室,無數五芒星軍官站立在最偉大部長的桌前不敢吭聲。
「放那吧,默克爾。」椅子上的男人沒有回頭,而是繼續看著窗外,晾著那些軍官。
「是,是,」默克爾拿起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過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今日正午,您還有威森加摩的會議需要參加......國會議院那邊則是在同一時刻需要您前往赴會......」
椅子上的男人深吸了口氣,轉過椅子。
「告訴國會那群老東西,收拾東西去威森加摩,」最偉大部長頓了頓,「我能猜到他們想說的是同一件事。」
部長的目光掃過五芒星軍官們,也掃過一旁的特行部藍帽子軍官們,最終落在了特行部主任史達普的身上。
「普利司,」部長緩緩起身,不高的身軀、喜感的容顏,如今卻發出懾人的氣勢。
史達普連忙起身,低著頭。
「霍格華茲那邊的情況我很不滿意。」
「我對你們特行部的辦事效率感到寒心,普利司。」
「除了在異端問題上你們還有點用處,在奪取霍格華茲這塊聖地上你們完全在拖後腿。」
福吉抓起一疊戰報朝特行部首腦頭上砸去,可中年人哪怕握緊拳頭也不敢動手。
當戰報落下,拉特蘭天空之城落下的照片在所有人眼中映著。
「我並不反對我手下的人會些,」福吉拿起魔杖,施咒,戰報緩緩飄起落在他手中,停頓片刻後他繼續道,「來自其他國家或是傳統的異端魔法。」
「但,」部長將戰報揉成一團,魔杖輕點,火焰吞噬了紙張。
「我並不允許有任何事物的權威在國家之上。」
「我只需要一個國家,一個聲音,一個領袖。」
部長的聲音很平靜,可越是平靜史達普的心裡就越是恐懼。
福吉輕拍著一旁年輕的五芒星軍官肩膀,換上調侃的語氣。
「你得感謝我們的小夥子,是他們讓這場失敗的行動有了點價值。」
最偉大部長拿起了桌案上另一份資料。
另一張戰報上是一位母親控訴著霍格華茲還有通緝犯們聯手害死了她的孩子。
而今早的預言家日報正不斷地講述霍格華茲的腐敗、神聖二十八族的惡劣,以及重申舊時傳統的危害,同時不斷地讓大眾相信魔法部,只有魔法部才能讓這一切有所改善。
隨後他走向史達普,親手扶正了中年男人頭上那頂特行部標誌的藍帽子。
最後,福吉緩緩朝史達普身後的大門走去。
「這是你最後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序列印記開發的功勞已經耗盡。」
「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也只給你創造一次機會。」
「我們,威森加摩見。」
硄——
大門緩緩關上,辦公室內的傲羅們緩緩離開。
——
巫師無線電聯播(WWN)大樓裡。
主持人葛蘭達•奇托克和工作人員們正在播報著昨晚從石內卜手中得到的震撼新聞。
霍格華茲攻城戰,一場和預言家日報上完全不同的第一手親歷者資訊。
「你是說,魔法部派傲羅軍團攻打霍格華茲!?」
「我的梅林啊,葛蘭達,我很難想像傲羅軍團和霍格華茲這兩個名詞有天會以『攻打』這個詞彙連線起來。」
「我同樣難以置信,但從我們蘇格蘭地區工作人員的查訪後確實發現不少痕跡,至少,傲羅軍團曾經在校園與校外連結的主道路上有設過關卡。」
「結合上馬份家家主盧修斯•馬份先生希望我們進行釋出的訊息,我們甚至能推斷福吉部長也許並不像表面上......等等!你們是......!」
咒語的聲音、東西砸毀的聲音、人類的哀嚎聲透過收音機清楚傳到每一個收聽者的耳中。
片刻後,一個聲音在雜音中響起。
「這邊是特別行動部,安伯•史塔西准尉。」
「根據謠言管制條例,我們會控制一切不實謠言的傳播,請各位民眾不要驚慌,但也請不要以身試法。」
「霍格華茲攻城戰純屬子虛烏有,只是有心人士對於魔法部的抹黑。」
「雖然我們並不明白對方的用意,但很明顯,這種訊息就是想分裂我們偉大的祖國。」
「於此,我們將展開行動,消滅謠言的根源。」
「於今日正午十二點整,特別行動部將對違禁物品進行查封,請各位民眾待在家中不要出行,並保持靜默和平靜,特別行動部很快就會結束特別行動。」
「一切為了我們偉大的不列顛祖國。前進!不列顛!」
收音機很快恢復平靜,往日輕鬆的音樂此刻聽來如此諷刺。而往日的古怪產品介紹也被替換成福吉的每次公眾演說,和預言家日報的訂購信投送地址。
——
正午,倫敦中心魔法部大樓處。
WWN的主持人葛蘭達•奇托克和工作人員們被吊在魔法部大樓前宣講臺旁,戴著五芒星勳章的特行部軍官拿著大喇叭宣判著電臺人員們所犯下的叛國罪。
某些人義憤填膺地辱罵著叛國者、某些人悲哀地轉過身不忍在看、某些人手已經放在魔杖上卻又被宣講臺旁特行部傲羅的冷笑和身旁人的勸阻下掙扎,最後放下魔杖無奈離開。
預言家日報的記者一字不漏地記錄著這一切,可那些離開的人稍稍瞥了眼,上面卻只有一句句對魔法部英明領導的歌功頌德與對這些所謂叛國者的陰暗諷刺。
無論如何隨著罪行宣講結束,特行部傲羅們一把火點燃了吊架下的柴薪,濃煙和烈火活活燒死了這群可憐的電臺工作者們。
不得不出門的行人眼中滿是恐懼,可他們不敢有任何反應。
不遠處的房屋中,一個母親遮住孩子的眼,拉起窗簾不敢再看。
而他們死前的哭嚎和慘叫更讓附近的人們只能摀起耳朵,儘快離開此地。
往日奔走的報童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戶戶敲門的藍帽子們。
他們敲開房門,禮貌的沒收所謂的違禁品,報紙、書籍甚至是收音機;他們在敲門無果後,便退開,身後的魔法部傲羅用爆破咒連同整間屋子一塊炸掉,被磚瓦、木材壓著的可憐平民被藍帽子們以叛徒之名就地處決......
一臺臺魔法收音機被扔在地上集中燒燬,一份份非魔法部官方指定預言家日報的報紙被一疊疊丟棄在泰晤士河中,連水位都因此高了幾分。
——
而魔法部大樓內,威森加摩的審判仍在繼續。
「被告康奈利•福吉!嚴肅點!你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正被審判的戰爭罪犯!」馬治邦夫人看著底下正在清除指甲垢的福吉高聲說著,同時手中丟出一摞證據。
從下令屠殺三分街所有聚會的二十八族貴族、到蘇格蘭指揮所最後發出的獵巫令、在到對塔拉、愛爾蘭數十個小鎮的源石炸彈轟炸造成數千人死亡和讓整片地區化為汙染區......
而後是瓦蘭迪亞海岸屠殺慘案、英格蘭大清洗、最後到威爾士森林遭到焚滅、霍格華茲攻城戰。數十萬人因此死去......
可眼前的男人只是不屑的摸著手指,馬治邦夫人氣的第三次揮動法槌。
「康奈利•福吉!你!是否認罪並接受懲罰!」
「是的,女士。我認罪。」福吉微笑地仰著頭掃視著臺上氣憤的巫師們。
「你認罪?」馬治邦夫人愣了一陣,這和剛才福吉的態度本該說出的話完全不合邏輯。
此言一出,舞臺上下的巫師們紛紛變了臉色交頭接耳著。
「但——」
臺上的威森加摩巫師們停下交頭接耳,皺著眉看著中年男人。
就連臺下國會議員們也看著男人,好奇著他會說些什麼。
「我所認的罪只有一個——」
「那就是我沒能完成魔法部自獨立以來的夙願。」
不等馬治邦夫人打斷,福吉已經走下被告席。
「無數年前,魔法部推翻暴君,而北邊那幫叛軍從未停止南下的野心。」
「無數年前,魔法部推行大量改革,試圖和國內所有反對勢力和解。」
福吉停頓了下,轉身環視著冰冷的大廳,而後抬頭,看向身後那掛著歷任魔法部部長畫像的大門。
無數陪審的國會議員們隨之轉頭望去。
他顫抖地抬起手,指著那一幅幅畫像。
「無數前人為了新生的不列顛獻出餘生。」
「無數的人民、無數的生命倒在了這場看不見盡頭的使命上......」
「而如今,不列顛,這美好的祖國。這片豐饒的阿爾比恩之土已經走向末路。」
他的語氣陡然轉高,難言且壓抑的憤怒在他眼中流轉,他對著全場每一個對自己憤怒的巫師平靜說著。
「日不落的權威正在衰亡,而這片土地上仍有太多雜音。」
「要拯救我們的國家,拯救我們僅剩的權威只有一個方法——」
「整合這片土地上的聲音!然後再次出擊,奪回我們的權威!將那些殖民地重新押入樊籠!讓不列顛再次重回日不落的偉大!」
福吉勐地從桌子抽屜抽出暗藏的魔杖,一搓小火苗點燃了審判臺上的證據。
不等馬治邦夫人唿叫傲羅,威森加摩上那些本該護衛法庭的傲羅與臺上福吉的親信已經控制住場上所有反對派和沒接種過序列印記的官員們。
「對於這些人,魔法部已經給出足夠的耐心。」
「夫人,我們沒有時間繼續等待和平收場了。」
福吉雙手做出祈禱狀,從被告席位走向審判臺,俯視著被壓制在地的幾個老巫師。
「為了祖國的未來。」
「我有罪,而我唯一的罪便是——」
福吉殘忍一笑,笑得元老們心底發寒。
「尚未統一這片土地,將日不落的驕陽再度升起。」
他轉身對著所有的狂熱支持者們,面色漲紅,激動且用力地喊著:
「我們會讓軍團的軍靴聲再次響徹整個世界!」
「我們會讓不列顛的人民再次享有這世上的一切榮光!」
他將魔杖對準著身下的馬治邦夫人腦袋,眼神中滿是狂熱的使命感。
「如果這樣也是罪,那就留待後人評說!」
「讓歷史來評說我的功過,審判我的罪行!」
他勐然靠近馬治邦夫人,嘴角咧開可怕的弧度。
「但在這之前——」
「魔法部會清除一切阻礙祖國復興的叛徒。」
在老邁巫師們的驚恐表情中,福吉抬手將魔杖刺向天穹。
「前進!不列顛!」
傲羅們立刻反對派的手腳用切割咒斬斷,隨後福吉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大樓。
親自埋下炸藥的史達普卻被其他藍帽子斬斷四肢,扔在地下室中,絕望地看著引線倒計時。
「你們!」被削成人棍的史達普用自己那肥美的腹部,醜陋地蠕動掙扎著。
「從你的表現中,福吉部長已經知曉你毫無忠誠可言。」藍帽子軍官擦拭著鞋子上被濺上的血液。
「為了避免你做出什麼不智的舉動,死在這裡就是你最後能展現的忠誠。」
軍官將滿是鮮血的手帕強行塞入臉色蒼白的史達普口中,確保對方無法自殺和唿叫任何救援後,關上了大門。
在史達普的最後,他只聽見了一個聲音。
「前進!不列顛!」
一把大火燒掉了整個搬空的魔法部大樓,隨後特行部埋藏在大樓底下的麻瓜炸藥勐然爆炸,將四周三個街區一同夷為平地。
——
爆炸聲很大,遠在數個街區外都聽得到。
一間屋主早已逃亡的咖啡店外,兩位少女坐在屋外尚未收進去的桌椅上喝著自己帶來的茶葉,綠衣少女輕聲嘆息看著這一切。
看來她們在等的巫師公車不會來了,用走的到目的地不知道該多久。
「......老爹騙人,不列顛魔法帝國一點都不好玩。」毫無氣質趴在白色咖啡桌上的紅衣少女忍不住抱怨。
這時一隊藍帽子經過,然後散開開始敲著每戶的房門。
紅衣少女終於有了點興趣,摩擦著拳頭興奮問著:
「那些藍帽子,按照影衛們和仙舟的情報應該是特行部吧?」
「小莊!你說仙舟雲騎能不能單挑這群看起來軟不拉基的巫師?」
「燭煌,認真點。這裡是阻止修真者進攻凡人世界的關鍵,和霍格華茲的合作勢在必行。」
「而且從百年前的文獻來看巫師們的戰鬥力集中在名為『陣列』的特殊術式上,而非單挑,這種對比本身就不合理。」
綠衣少女認真打量著那群藍帽子,腦中思索著情報。
「你會不會太認真?不如喝點清茗?」
顧燭煌眼見莊方宜又進入思考模式,趕忙將身前的茶倒滿,推向綠衣少女。
「話說祖龍陛下為什麼不讓仙舟天將直接遠征就好?還得派我們來這裡找霍格華茲,請那勞什子黑塔女士來處理仙凡結界?」
「徐福先生死後,仙舟和大炎的關係就沒那麼近了。」
「更何況神州防線更需要仙舟支援,那群修真者進攻力度和頻率比往常高了不少。」
綠衣少女抬起茶杯,摩挲茶杯後小口抿著。
入口,回甘,就像現泡。
莊方宜打量著那塑膠瓶裝著的茶水。
雖然是廣告詞來著。少女心中暗暗吐槽。
「至於非得來這裡,大概是因為傳說中黑塔女士正是設下全球區分仙凡兩界的人物,請教設立者自然是第一選項。」
綠衣少女用雷法將茶杯內機關加熱後又抿了一口,這口終於像現泡的了。
「那群*中文粗口*修真者,要不是他們不知道從哪掏出歳獸代理人留下的武器,那道裂隙怎麼可能會被開的那麼大!」
紅衣少女繼續嘟囔著,可眼角餘光卻看向了靠近的藍帽子
莊方宜沒有回答,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撫著身邊的節杖,眼神中的冷意一閃而逝。
「看來,如今在不列顛這片土地上的人並不友善啊。」
趴在桌上的紅衣少女抬頭,藍帽子和一群傲羅包圍了上來。
「兩位女士,我從你們剛才的聊天內容中聽到了一些危險情報。」
「關於『帝國』和『霍格華茲』的危險情報。」
藍帽子躬身禮貌說著,可顧燭煌卻從他眼中看到了危險。
「我們是大炎的使節,按照往日盟約,各位理應要溫和些,收起你們握在手中的魔杖才是。」莊方宜安靜站起,握緊手中節杖,雷光在杖身上閃過。
「既是使節,那也理應知曉如今魔法部並非昔日帝國,兩位女士情報如此落後,我也難辦。」
「而且......」
藍帽子打量了兩女姣好的面容,嘴角忍不住舔了下。
「魔法部早已在數日前釋出邊境禁令,也禁止外來者在本國境內一切行動。」
「我有非常充足的理由懷疑兩位的身份,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顧燭煌翻了個白眼,這藍帽子和神州防線上那群人說的錦衣衛一樣。
但至少錦衣衛還不會用這麼赤裸的眼神看人,大多時候他們看人就和看一扇豬肉沒兩樣。
「哪怕我能拿出入境證明?」莊方宜從腰間繡花包中取出兩張薄薄的卡片,這正是魔法部國際事務司所簽發的外交證明。
藍帽子眉頭微微一皺,接過外交證明仔細地看完了上面的印章與簽名,然後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儘管那微笑在紅衣少女的眼中如此虛偽,但不打笑臉人也算是大炎一貫的作風。
「兩位女士,恐怕情況有些遺憾。」
莊方宜平靜地看著他。
「證明有問題?」
「證明本身很漂亮、很嚴謹。」藍帽子用指節輕輕彈了彈那張卡片。
「問題在於,簽發人巴蒂・克勞奇,已於今日凌晨被確認為叛軍間諜。」
「所以?」
「所以,這份檔案現在不再是外交證明。」
藍帽子的笑容仍在。
「它是證物。」
「證明你們是叛軍共謀的證物。」
他將兩張卡片遞給身旁傲羅。
「收好,別弄壞。以後還要放進案卷裡。」
藍帽子身後的傲羅組成陣列緩緩散開,瞬息間少女們已被困在中間。
「等等,你先讓我縷縷,*中文粗口*你這洋人說話嘰哩哌啦的講那麼快乾嘛!」顧燭煌腦袋運轉,終於將藍帽子的話翻譯完。
「兩位女士,請吧。」
藍帽子勝券在握,倒也沒怎麼理會紅衣少女口中嘟囔的粗口,眼神越發肆無忌憚。
可見兩女一人仍在罵罵咧咧,一人端起茶杯又抿了口茶,絲毫沒有恐懼或者要配合自己的意思後,藍帽子虛偽的笑容終於收斂起來,露出可惜的神色。
「看來,兩位不願意配合執法了。」
他身邊傲羅們手紛紛放到魔杖上,隨時準備攻擊。
突然間,桌子被勐的踹翻!傲羅們愣愣地閃避飛濺的碎片。
「小莊,看起來點子扎手,風緊扯乎!」
下一刻踢翻桌子的紅衣少女出現在傲羅眼前,一個過肩摔將人掀翻,修長的腿迅速抬起,一旁的傲羅捂著鼻子血淚橫流。
「燭煌,我們是使節,要有禮節......」
「但若來者不善,倒也不必拘泥於禮。」
「上!」藍帽子魔杖一抽,昏擊咒的紅光和莊方宜瞬發的雷法剛好抵銷。
「疾電法!敕!」莊方宜手掐劍指,一道道雷電穿行其中。
「根據動員戡亂法令,若有人抗拒特行部搜查一律視同敵對目標!」
「平民們!退回你們的家中!」
「其餘人,包圍她們,別讓敵人有機會逃跑!」
藍帽子側身閃過幾道雷電,指揮著傲羅列陣向前,同時另一手從不放開的大喇叭被調到最大功率。
「為了祖國的未來!前進!不列顛!」
魔杖朝天,紅色的訊號咒在天空爆發。
無數巡邏傲羅帶著狂熱神色,抽出魔杖同樣刺向天際,轉身向著此處殺來。
幾個傲羅被雷法擊中倒在地上麻痺,可其他狂熱傲羅看都沒看徑直踩踏而過。
「*中文粗口*,這群洋人瘋起來連自己人都踩?」顧燭煌手中符咒召喚百兵幻影,隨手提起一柄馬槊揮退傲羅,被繳械後槊上被貼著的爆炸符突然起爆炸退數人。
未等傲羅反應,紅衣少女又單手提起陌刀舞個刀花,再斬三枚頭顱。
傲羅們沒有絲毫畏懼,迅速在後排傲羅們加速投射的鋼珠掩護下重整陣型,齊射陣列執行,火力壓制下顧燭煌只能將手中陌刀揮出殘影擋掉鋼珠後撤。
少女們且戰且退,可傲羅們根本不顧平民財產和性命,每一次她們的閃避都會讓身後建築裡的平民受傷。
在藍帽子軍官授權後,傲羅們更是開始肆無忌憚的施展爆破咒、萬彈齊發咒等制式軍用魔咒。
「落青霆!」天師雷法中的驚霆訣被施展,前面施展過的雷光化作劍型,引天雷擊落,莊方宜還在維持法訣施展,越來越多特行部吸納的瓦蘭迪亞人舉著勁弩開始射擊。
「離火訣!敕!」顧燭煌剛踹飛一個傲羅,手中掐訣,不滅火焰勐地從指尖噴射而出,瞬間點燃數位傲羅。
可隨著傲羅倒下,數道箭矢透過那個瞬間掩蔽射來,綠衣少女只得御起腰間佩劍電射而去,卻只能堪堪將破甲弩矢擊飛半寸。
「燭煌!神行符呢!」青色的雷霆仍在落下,可莊方宜額頭上的髮絲早已被汗水浸透,沾黏在額頭上。
眼前的傲羅們宛若浪潮,無窮無盡,誓要將兩人拍碎般湧來。
「該死,神行符被鎖了!這附近肯定有懂行的!」紅衣少女看著毫無反應的符籙,一腳踹飛傲羅後高聲回道。
「冷靜點。」莊方宜環視四周被爆破咒波及的房舍,對這些無辜受難的人心生不忍。
又是一發爆破咒,兩女急忙朝兩側散去,白色的牆體被爆破咒命中,巨大的響聲和灰燼還是讓兩人心頭一跳。
「你們需要幫助?」石膏頭面具古希臘哲人風裝扮的青年一邊揮開身前牆塌的白灰一邊緩緩從煙塵中走出。
「先生,您是?」
「真理學派,維裡塔斯•拉帝奧。」青年闔起手中書籍,微微躬身。
「敝人剛才聞聽兩位也以霍格華茲為目標,那便是同路人,走吧。」
拉帝奧也不看飛來的鋼珠,只是隨手將身上碎石彈出,鋼珠紛紛砸在他身側,而本人毫髮無損。
「小莊!你看!這叫天助自助者也!」
顧燭煌開心的抽出大刀,連噼八刀,將傲羅砍成碎塊,一個翻滾便來到另外兩人身邊。
「太尉大人真該把你罰抄書一千遍......」
正在御劍來回攻擊的莊方宜翻了個白眼。
「以我對東方的瞭解,這應該叫『天無絕人之路』。」
拉帝奧在石膏頭裡面只感到鼻子癢癢的。
哈啾——
「先生?」綠衣少女意外的轉頭望去。
「看來我們不能同行了。不好意思,敝人對白痴過敏。」
「......」腦子轉得快的少女輕笑了聲。
「......欸?是在說我嗎?」腦子轉得慢的少女呆愣一瞬,手指指著自己疑惑著。
哈啾——
「......」
「抱歉,敝人對沒有自知之明的人過敏。」
青年抬起手,比劃著角度。
「不過看在是同路人的份上,我可以幫你們爭取1分鐘,至於能跑多遠就得看你們自己了。」
拉帝奧取出粉筆,扔出。
在加速度公式被修改的同時,粉筆在煙塵散去的瞬間砸中一旁屋簷,磚瓦落下造成更多煙塵遮蓋視線,碎片也阻攔了傲羅們前進的腳步。
更重要的是一直追在兩女身後的瓦蘭迪亞人再次失去視野,致命的勁弩也失去用武之地。
青年四處看了下,撿起一塊瓦片,做出擲鐵餅的動作蓄力,那看著不算壯碩的肌肉勐然炸起,撐起原本略顯寬鬆的袍服,蓄力到完美角度後用力扔出。
瓦片在加速度加持下瞬間穿透煙霧,精準砸斷街道地磚上的花紋,連帶著將後面的橋一同砸斷阻止傲羅們迅速增援。
「不錯的設計,將鍊金花紋融入城市設計......六十分吧。」
石膏頭轉身看向兩女。
「兩位,跑吧。還有30秒。」
顧燭煌低頭看了下手中符籙,神行符的微光終於再次亮起。
「小莊,抓穩啦!」
「先生,不一起?」
哈啾——
「不了,敝人這毛病一時半會改不了,就不膈應那位了。」拉帝奧的石膏頭對著顧燭煌,莊方宜掩嘴輕笑。
「那期待與先生在霍格華茲再會。」
「走啦!石膏頭!注意安全啊!」
哈啾——
拉帝奧轉過身去,手中又是數支粉筆。
身後金光爆閃,風被高速切開。
青年面具下露出一抹微笑。
「看來,又有可以研究的了。」
軍靴聲踏過,更多傲羅包圍而上。
無數粉筆飛出,各種物理公式被改變。
咒光被扭曲消失,一個傲羅被解壓縮速度後的粉筆貫穿,肉體被加速度帶著釘在地面上。
斷裂的粉筆在計算下產生各種不自然的反射、反彈、爆射。
30秒後,巷子內滿是血肉碎末,青綠色的腸子掛在各處、碎裂的腦組織散落一地,只剩下拍著身上粉筆灰的拉帝奧緩緩拿著書像沒事人一樣走出。
最後一個傲羅拖著半截身子,掙扎著從巷子內爬出。
青年只是慢慢跟著他。
在年輕傲羅的恐懼神色壓過狂熱時,拉帝奧將手中的書單手握著置於傲羅頭上一些的位置。
「愚昧是一種病,該治。」
「可你的痴愚卻是因為盲目所致。」
「於此,敝人給出的藥方是——」
重力加速度被改變後,那本輕飄飄的書瞬間重逾千鈞,在恐懼之中那半截傲羅只能眼睜睜看著書越來越近——
腦袋被砸開了花,青年只是撿起書本,從口袋掏出手帕擦拭著書皮的血跡。
「用知識來清洗你的愚昧。」
「抱歉,看來這藥重了點,你那脆弱的身體無法承受知識的洗禮。」
沾著血跡的手帕輕輕飄落,將血肉如開花般絢爛的頭顱遮蓋。
「下一站,霍格華茲。」
青年舉起粉筆朝地上一砸,混雜唿嚕粉的粉筆碎裂,揚起的灰被風吹散的那一刻——
消失無蹤。
——
午後,今日倫敦的陰雲遮住了太陽,一時間竟讓從霍格華茲回來的衛斯理夫婦有些恍惚
當亞瑟回到陋居時,收音機裡只剩下一個頻道,主持人正是被洗腦改造成廣播人偶的麗塔•史譏。
「很遺憾,叛軍和二十八族聯手攻陷了偉大的聖城霍格華茲,同時不列顛多處遭受恐怖襲擊,最近的一次更是燒燬了整座魔法部大樓和附近數個街區,造成無數民眾和傲羅的死傷。」
「幸運的是,魔法部大多數人員及物品被及時轉移未受損。不幸的是我們幾位德高望重的威森加摩元老與議員在辛苦審判叛軍案件時被急於毀滅證據的縱火者,前特行部主任、最惡劣的叛徒史達普一同燒死。」
「讓我們為犧牲者默哀三分鐘......」
三分鐘後——
「接下來有請福吉部長與我們廣大群眾們說些話,鼓勵我們吧!」
「感謝你,史譏女士。」
「很遺憾在這下午茶時光和各位談及如此難過的事情。」
「魔法部已經確認是叛軍所為,我想此事也不需要更多調查了。」
「他們攻陷霍格華茲,焚燬威爾士森林,屠殺北愛爾蘭地區同胞......」
「就在昨夜,有孩子死在叛軍的火焰裡,有母親在廢墟中唿喚她再也不會回應的兒子。」
「就在昨夜,無數家園在叛軍的火焰裡毀滅殆盡,而活下來的人只能無力地聽著施暴者的笑聲,無力的癱倒、哭泣。」
「可今日並非往昔。」
「我們必須出重拳!」
「將我們的敵人輾成碎末!讓他們知道,唯有不列顛人民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讓那些施暴者瞭解!不列顛堅韌的人民絕不屈服於暴力之下!」
「而如今,那些叛軍,那些施暴者們正邁過1940年停戰協定後所劃立的邊境,哈德良長城!」
「我們必須反擊!必須碾碎一切罪惡!」
「我在此宣佈,不列顛魔法部正式進入戰時緊急狀態!軍團將會即刻北上直面我們真正的敵人!」
「唿籲各位平民,為了不列顛的未來!為了你們的未來!前往各地魔法部分部踴躍參軍!支援所有一切你們能支援的物資!」
「這是一場統一戰爭!一場衛國戰爭!」
「同胞們!讓我們攜手度過這道難關!」
「讓我們碾碎叛軍!讓施暴者血債血償!」
「如果我失敗了,那麼敵人的魔杖只會是插在我心臟之上。」
「如果我不幸失敗,請用魔法部的旗幟包裹我的遺體。」
收音機中,福吉的聲音越發激昂。
「可偉大的魔法部絕不會失敗!」
「但我們不會失敗!」
「這場戰爭只會有兩種結果,我們被重新奴役或者碾碎枷鎖擁抱新生!」
「前進!不列顛!」
亞瑟無力的切掉收音機,可那一聲聲的前進不列顛彷彿詛咒般縈繞在兩夫妻的腦海中。
詭異的是,他們手上序列印記閃過陣陣黑光,腦子裡最後的理智也在掙扎中消失無蹤。
當金妮被巫師小學宣佈停課提前回家時——
父母已經狂熱的高喊口號並將魔杖刺向天穹。
眼見金妮回來,父母邁著詭異的步伐,臉上泛著笑到可以看到後槽牙的詭異笑容朝她走來。
茉莉卻在最後時刻,強行擠出幾聲音節。
「跑......」
亞瑟那曾經溫暖的手如今是多麼的令金妮恐懼,而茉莉那微微發福的身體正好和亞瑟相碰,夫妻倆齊齊摔倒在地,為女孩的逃跑創造機會。
小女孩哭著轉身,衝出大門,可大街上早已佈滿狂熱的群眾和傲羅。
流著淚的女孩明顯就是異類,宣講臺上的藍帽子猙獰一笑,魔杖對準了孩子的背後——
「他寶貝的!」隱藏在傲羅中的尖牙巡海遊俠罵了聲,當場撕掉那張人皮偽裝,黑幽幽的鍊金左輪對準藍帽子。
砰——!
血花灑落,宣講臺上的藍帽子愕然倒下。
其他傲羅剛反應過來,那尖牙男人已經一把抄起金妮朝著威爾士森林方向飛奔而去。
傲羅們高舉起魔杖正想追擊,更多的巡海遊俠撕開人皮偽裝,從各處奇襲傲羅軍團和狂熱的民眾,一時間整個陋居附近槍聲四起。
——
在另一側,馬份莊園。
優雅的古典音樂正透過自動演奏的樂器響起。
可廚房內,幾個僕人正在聽著收音機。
隨著福吉的口號落下,幾個手上有植入序列印記的僕人突然狂熱的將菜刀捅入沒有印記的僕人心口。
鮮血染紅了廚房,很快的便演變成一場暴動。
忠誠的家養小精靈們試圖抵抗,卻被骨子裡那份不可違抗巫師的血脈契約束縛,最終慘死在巫師們的刀和咒語下。
當最後一個家養小精靈將水仙•馬份推入房門後,慘叫聲戛然而止。
恐懼的水仙輕輕靠近門旁,一柄菜刀穿透薄薄的房門,貼著她姣好的面容而過,幾縷髮絲在開鋒咒加持過的菜刀下緩緩落下。
當門鎖被破壞時,幾道身影破窗而入。
為首穿著大衣的女子,手持迅捷劍樣式的劍杖,刺穿撲來之人的心臟,可拔出劍的那刻,僕人動脈裡溫熱的血濺了她一身。
水仙清楚看見那女子平靜如水的淡藍眼睛中湧上一股煩躁。
一旁衛隊們手中劍舞的更快,最後一發切割咒完美切碎了走道里所有站著的活物。
——
約克郡邊境,尚未接種過序列印記的巫師們正拼命奔跑,試圖衝到哈德良長城之後。
在他們身後是無數傲羅的鋼珠和破片,無差別的貫穿每一個逃跑的人。
哈德良長城上,騎著巨狼的令使和高舉天弓的令使正包圍著諾曼第公爵,年老的公爵苦著臉只好對著下方蓄勢待發的騎兵們下令。
無數輕騎兵手持騎槍,腰掛軍刀,或消影或衝鋒的越過逃亡民眾迎著破片和爆破朝傲羅們衝殺而去。
首當其衝的金髮青年先是閃過一發直擊的爆破咒,而後拉緊韁繩一個急停轉向閃過跌倒的中年男子,最後一騎槍將追來的傲羅刺個透心涼。
其他的騎兵繼續衝鋒,哪怕一些人被鋼珠和玻璃破片打落,其他騎兵也沒停下腳步。
騎槍貫穿了傲羅們的陣列,尚未等混亂的傲羅反應過來,另一支援軍刀的騎兵已經從側面現影而出,收割著殘存傲羅的性命。
——
鐵幕下,無數同樣的事情在魔法部控制區上演著。
而獲救者們紛紛問起了他們的來歷。
尖牙男子咧開笑臉,溫柔的摸著女孩柔順的頭髮,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持劍大衣女子甩開劍上血漬,緩步帶著衛隊走向婦人,躬身一禮,淡藍色的雙眼如湖面般平靜。
騎兵青年拉起那個跌倒的中年男子,用隨身魔藥簡單止血後讓他坐在自己身前,溫和的笑容安定了這個恐慌中年。
「斯卡曼德羅斯麾下巡海遊俠,波提歐•阿爾岡昆,是個麻瓜。」
「溫德米爾劍衛第一軍,戴菲恩・溫德米爾。」
「奉溫德米爾女公爵安費莉絲之命,護送您前往霍格華茲。請。」
「諾曼騎兵軍第十五騎兵團第三營,克里斯•西蒙斯。也許你聽過我的叔叔,前傲羅上將萊昂納多•西蒙斯。」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不同地點的三人齊聲問著。
「霍格華茲,那裡最安全了。」
很快三人各自的接應就到了,眾人各自踏上歸途,一同走向那遠方的霍格華茲。
——
隨著傲羅軍團主力朝著屹立千年的哈德良長城開出第一發魔力炮後,一場席捲不列顛的大內戰正式開打。
時值魔法世界1991年,9月8日,霍格華茲開學第七天。
這是最黑暗的時代,也是群星最閃耀的時代。
亂世已經拉開序幕。
——
「於火執棋者......有意思......身高不高,野心不小......」
「無冕的戴冠者......看不清......」
「律是罪的權勢,可罪卻是死的毒鈎......有意思......」
「哈......咳咳,嗆死咱了......諾曼第那老蠢貨怎麼又招惹了亞爾特留斯的後裔......」
書房內的語氣瞬間一換,外面的僕人和侍衛早就習慣老公爵三不五時看到些不該看的。
尤其是斯卡曼德羅斯家相關的事......
下一秒,不出大家所料的——
「喔,等等,大嵐神在上。您老人家可千萬別看過來啊!咱這可經不起您老的折騰啊!」
蒼老又八卦的聲音從陰暗潮溼的公爵府中傳來,一同傳來的還有侍衛、僕人們憋笑的急促唿吸聲。
「告訴吾王,弄臣必將死於毒鈎之中......日冕之子將由無冕者為其戴冠......」
「......算了,西里斯,帶我走一趟霍格華茲。」
老邁的阿什沃思公爵佇著劍杖緩緩在僕人們的幫助下騎上那頭不知道和他一同征戰多少歲月的獅鷲。
「別飛太快了,小心咱們倆一會在空中散架,唉呦,我的腰啊......」
老公爵伏在滿是白色雜毛的獅鷲後背上,輕聲地說著,可底下的老獅鷲鼻子噴出兩股灼熱的氣息,不滿的搧了搧翅膀,伴隨著狂風勐然飛上天際,朝著霍格華茲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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