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放海的哈利
與此同時,剛剛抱著劍杖回來的榮恩正和哈利排隊施加鈍化咒——
「梅林啊!他們真的會殺了我!」
榮恩緊張的在排隊過程看著附近帝國傲羅們的對決,雖然看起來不如攻城戰期間自己刺殺的哈斯汀能打......
紅髮少年的目光落在後勤處,那裡已經躺了不下百人,傷重者更是全身骨頭盡碎。
雞皮疙瘩從腳底一路發麻到頭,榮恩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在告訴他——
媽媽,我真**霍格華茲粗口**的不想死,如果可以,我想回家。
可當他望見體育課人群裡,珀西和雙子陪著的金妮,以及她小臉中依然恐懼害怕的神色時——
他還是提起了劍杖,放到了報名處負責施加鈍化咒的傲羅桌前。
「麻煩了。」
「不會,加油,紅髮的衛斯理。」
年輕的傲羅舉著魔杖施加鈍化咒後,榮恩那把劍杖鋒刃邊緣的冷光和寒意也消退大半。
「再次叮囑,本場摸底考試不得使用任何索命咒和其他致死性攻擊,鍊金武器不得直接對頭攻擊。」
「接受誤傷等意外情況,但不得惡意傷害,理解嗎?」
哈利和榮恩對視一眼後,在魔法契約上籤下名字。
傲羅撕起最上面那張後,將留下來的兩份契約書放入一旁檔案本中。
「這份保險契約書是卡文迪許公爵與古靈閣合作推出,僅限哈德良長城以北、南阿非卡、印度、北美開拓部、南美各處帝國反抗軍處可進行兌換,本保險會負責各位受傷後的入院治療費用和魔藥費用。」
年輕傲羅在微笑後也示意兩人到一旁A1考場準備。
「祝兩位,武運長盛。」
只是看著抱住劍杖移動不便的榮恩,年輕傲羅追上前拍了他的肩。
「漂浮咒,別忘了,那可是最好用的咒語呢!」
說罷還拿起自己的魔杖給自己腰間的劍杖來了一個漂浮咒。
榮恩也反應過來,但死活加持不上。
「我來吧。」
哈利抽出魔杖,對著劍杖,
「溫咖癲啦唯啊薩。」
眼見問題解決,年輕傲羅還是和哈利提醒。
「保持漂浮咒是會消耗你的魔力以及專注力的,更何況你們還是敵人,如果因此影響摸底結果,教官會生氣的喔。」
紅髮少年剛想說些什麼,哈利已經拉著他道謝後向著考場而去。
「哈利,這並不公平。」
遠離傲羅後,榮恩才拉下救世主少年的手。
「你保持不了專注,我還不如和別人練,這樣你還能專心點打!」
「確實不公平,榮恩。」
少年湖水綠的眸子平淡無波。
「我是個輪迴者,我對抗過無數次伏地魔。」
「如果專心打,這對你,公平嗎?」
紅髮少年閉上了嘴,只是默默握緊了劍杖。
「摸底,至少在我看來絕大多數人都不值一提,那既然你說要與我同行,訓練你會是最好的方案。」
哈利直視榮恩的雙眼,
「摸底和送死可不一樣,和我打,然後我協助你,這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
衛斯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悅。
「那就上臺吧。」
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榮恩願意上前。
可往日的友誼呢?甚至當時剛知道哈利痛苦的根源想要和他同行的念頭呢?
也許,在救世主眼中,自己只不過是又一個榮恩•衛斯理而已。
當兩人站上臺時,榮恩並沒有在聽助教裁判說話。
他只是學著其他傲羅,舉起劍杖,擺出架勢。
「而現在,在你面前的榮恩•衛斯理,只不過是和你認識八天的榮恩•衛斯理。」
衛斯理看著那雙平淡無波的雙眼。
劍杖不自覺平舉,對準了哈利的咽喉。
「我身後就是我的家人,爸爸媽媽不在了,剩下的兄弟們必須負起保護家人的責任。」
衛斯理迎上救世主的目光,
「而我將會是金妮最後一道防線。」
「沒有誰該是天生的救世主,至少現在——」
當裁判雙手揮下。
「你還不是我的救世主。」
覆蓋考場的結界勐然出現網格,如同棋盤一樣。
「荷米斯的翼靴(Talaria)。」
衛斯理冷淡的聲音響起,哈利向前抬起魔杖。
繳械咒的紅光剛湧出,救世主就皺眉放掉手中魔杖,給自己套了一個鐵甲咒後硬接劍杖。
「薩啊唯啦癲咖溫。」
反轉漂浮咒的咒語被完全冷靜的衛斯理模仿他人唸動,原本輕飄飄的劍杖瞬間一沉,加速朝救世主撞去。
「......」
救世主握住劍杖,將重心已經不穩的榮恩甩開。
衛斯理只是看著救世主的眼睛,任由自己被甩飛,手中劍杖卻微微抬起指向那人。
「短標槍投擲(Plumbata)。」
棋盤上四面八方的幻影投擲出的標槍,哈利剛升起屏障咒就被瞬間貫穿出大洞最終如同玻璃罩一樣破碎。
空間波動閃過,哈利欣慰的看著榮恩。
但衛斯理只是看著那雙眼睛。
「你沒有資格用這種眼神看我。」
「蠍弩(Scorpio)。」
棋盤己方兩座城堡處勐然發射的重弩矢,哈利只能揮舞魔杖,利用無痕空間咒切開空間將弩矢扔入空間亂流中。
「救世主,浪潮還不夠勐烈,還不足以讓你看見我,對嗎?」
再次站定的衛斯理舉起手中劍杖,輕輕敲擊地面節點。
「荷米斯的翼靴(Talaria)。」
衛斯理回到棋盤國王的位置上,高舉劍杖。
「緒斯同騎槍(Xyston)。」
博位元•衛斯理被召喚出來,榮恩騎上了爺爺的馬,抱緊了這個從未見過的二爺爺。
在博位元的筆記中,那位君王,阿利斯泰爾,縱使天資卓絕,被人譽為魔法之神、天譴的征服者、此世唯一的利維坦——
可他從未對他人以高高在上的態度來面對,即便是當時整個宮廷裡被認為最廢物的博位元爺爺也仍被尊重、平視,面對那群從牲畜欄中走出的維多利亞騎士們仍不計較其身分與髒汙,緊緊握住他們的手,將其拉出地獄。
那麼,眼前的救世主呢?或者說——
那名為救世主的——
『暴君』。
「哈斯塔長矛(Hasta)。」
衛斯理身前已是一排的長矛手,隨時拒止哈利的突襲。
眼見榮恩的列陣,哈利第一次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他沒見識過這種魔法,但他眼中仍是平淡無波。
「交錯陣(Quincunx)。」
衛斯理再次揮下劍杖,眼前虛幻的軍隊罩上一層奇怪的波動。
當紅髮少年再次看向救世主時——
「感受浪潮吧——」
「我親愛的,」
「救。世。主。」
長矛兵向前推進,壓縮著哈利的生存空間,隨時準備射擊的蠍弩和標槍則成為對哈利最大的威懾。
當救世主再次看向國王的位置,榮恩已經消失。
突兀響起的馬蹄聲迫使哈利施展空間術式,而一隊手持長矛的騎兵從他身後疾馳而過。
哈利剛出現,長矛手已經推到他身側向前突刺,鋒利的寒光已經近在咫尺。
救世主轉腰順肩,弓步架打,將刺來的長矛朝旁連續拍離攻擊線,魔力流轉至拳擊散虛幻士兵,逕直朝國王的格子走去。
風聲在哈利耳邊響起,未等猶豫,重弩矢穿透過虛幻士兵的身體,哈利只能再次召喚出無痕空間咒抵擋。
而騎兵已經從後方襲來。
「......沒有空間波動?」
救世主只看了一眼後,側身閃過刺殺,本不該由當前霍格華茲學生會的法師之手從他背後伸出,一把抓住虛幻騎兵,五指收攏,直接抓碎了維持騎兵形體的魔力結構。
「魔法造物......」
哈利手中飛來咒召回地上魔杖,鍊金紋路在魔杖上蔓延。
插入地面,救世主抬頭看向那不斷靠近的長矛手。
「嘗試一下吧。」
「萬咒皆終。」
花紋在地面蔓延開來,隨著反咒咒光漣漪般盪開,眼前的長矛手、身後的騎兵、漫天而來的標槍弩矢化為純粹的魔力消散,只剩一道風對著救世主吹來。
當哈利再次站起身來,博位元一手拉著韁繩,身下戰馬揚起前蹄自救世主身後重重踩踏。
鏘——!
亮閃的銀劍背身擋住踩踏,上面附著的擊退咒勐然爆發。
博位元駕著戰馬堪堪站穩,救世主已經將銀劍變回魔杖,對準騎士。
「Yol Toor Shul。」
似吼似咒的龍語聲落,龍息咒的火光吞沒了騎士,魔力一寸寸的化為青煙,身影崩毀、消散。
而救世主只是靜靜看著榮恩從馬背上跌落,拼命翻滾著試圖將巫師袍上那永遠燃燒的龍焰滾滅。
哈利伸出了魔杖,準備將龍焰熄滅之時——
勁風貼著他耳邊擦過。
冒著冷汗的衛斯理再次站在了國王的位置上,在救世主身側的標槍正緩緩消散。
原本隨著通用反咒消失的一切再次復原,但對面的國王似乎已經走到戰局的盡頭,原本還浮動在場上的交錯陣波動徹底消失。
至少在哈利的感知中,干擾魔力探查的東西已經消失了。
而榮恩也清楚,交錯陣所提供的預備隊在自己實力下僅有一次機會可以容錯。
「這就是你的最後一搏?」
救世主看向衛斯理,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趣。
「幻術並不有趣、召喚術同樣無聊,當然,如果這就是那位君王的魔法——」
「那他的想像力確實足夠匱乏,榮恩。」
「這確實是我的最後一搏,波特。」
衛斯理直視著救世主,語氣卻第一次讓哈利•波特感到不適。
「Après moi, le déluge(在朕死後,洪水滔天)」
衛斯理眼中帶著決絕。
他知道這場戰鬥只是考試。
他知道這場戰鬥無關生死。
他知道這場戰鬥必敗無疑。
但——
洪水已至。
紅髮少年將自己所有魔力都押上,抽乾,獻給棋盤。
如果救世主的預言綁住哈利的人生,那自己便讓另一個屬於君王的預言撞碎對方。
如果三千萬世的輪迴讓哈利看不見自己——
那便讓魔法世界千百年的歷史洪流來洗刷他的雙眼!
隨著魔力被抽取,榮恩兩眼一黑便暈倒過去,哈利本想上前,卻注意到博位元還有虛幻士兵們的身體似乎更加凝實一些,也更加靈動。
當老騎士回眸看向地上的紅髮少年時,手中劍杖輕揮,將少年變為一面軍旗。
「你做什麼!活體變形咒!?放開他!」
哈利厲聲怒喝,向前一步空間術式展開——
砰砰——!
爆射而來的重弩矢直接打爆了空間門。
「矛手,列陣,向前。」
「陛下,臣,必不負所託。」
博位元乾啞老邁的聲音響起,隨著雄獅與雙龍軍旗揚起,齊步向前的長矛手帶來著鋪天蓋地的壓力。
「讚美吾主,天譴的征服者、賜頒秩序者、此世唯一的利維坦。」
「您的兵鋒已至,讓帝國的浪潮——」
老騎士將騎槍對準救世主,另一手將面罩拉下,而後扯動韁繩揚起馬蹄。
「征服眼前所見。」
場邊本來還失誤連連的帝國傲羅,以及正在聊天休息的帝國公爵立刻看向了一號考場。
那是他們祖輩口中,屬於帝國的無敵軍團。
「號聲首遍,眾軍披掛!」
悠遠粗曠的號角聲響徹考場。
隨著老騎士放下號角,越來越多的軍士自虛空凝結,踏出,齊步向前。
榮恩所獻出的每一份魔力就像個引子,負責鍊金屏障咒的帝國傲羅更是注意到屏障咒本身自然逸散的魔力也被牽引,抽入考場中以榮恩魔力為核形成更多軍隊。
十個長矛手、幾十個大盾兵、數十個具裝騎兵、百位傲羅、鍊金火炮......
凝結的軍隊人數、裝備不斷升級,直到空中形成的大戰艦碾碎了考場防護的屏障咒。
「該死!你這是在要他的命!」
氣極敗壞的救世主一邊對付著身邊已經壓上來的各種矛手和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標槍,一邊舉起魔杖瘋狂施展反咒消除。
而大戰艦旁已經開始衍生出無數無人機和掃帚騎士,黑黝黝的炮口已經對準哈利。
轟——!
就在哈利已經感覺代表榮恩生命力的魔力正在持續衰弱,即將乾涸之時——
「誓約——」
「勝利之劍。」
一發光炮自邊緣考場砸來,徹底抹除大戰艦。
而博位元只是淡淡看著被摧毀的魔力團和被軍隊糾纏著的救世主,拉動韁繩躍馬入場。
騎槍穿透虛幻士兵直插哈利心頭,救世主無杖瞬發鐵甲咒仍被擊退數步。
攻勢未停,橫馬順勢借馬力掃槍擊破鐵甲咒。
當救世主剛想施展反咒,長矛手已經刺向他年幼的身體。
可觸碰到他身體瞬間,消影術聲響起,哈利已經舉起對靈體有傷害的銀劍向著博位元斬落。
老騎士只是策馬轉身閃過,而後強勁的抽打在哈利臉上,借馬力擊飛救世主後,身後的重弩矢早就被換成魔力炮,高能魔力光束爆發。
剛翻滾起身的哈利魔杖揮舞,屏障咒升起卻被高能魔力束侵蝕最終玻璃般破碎。
狼狽的救世主剛想反擊,提著長矛的騎兵從他身後衝鋒而來。
「疾疾,護法現身」
白光自哈利杖尖湧出,轉瞬間構成的雄鹿鹿角頂去將騎兵打散。
救世主輕撫著魔力構成的雄鹿,眼神裡滿是柔軟和悲傷。
「......」
往日種種浮上心頭,可又有哪一個是現在的榮恩呢?
看著湧上來的長矛手和大盾兵,以及博位元後方那群高舉劍杖組成陣列發射轟擊術式的虛幻傲羅。
救世主心中只有孤獨。
「如果這是為了拯救所有人。」
「如果這個世界已經險惡到榮恩必須有這樣的魔法......」
救世主再次堅定了決心,目光看向博位元,湖水綠的瞳孔逐漸被金色覆蓋。
「那我必須把你們牢牢保護在我手中,而非讓你們同行。」
長矛刺中暴君之時,不滅的黑燄將軍士化成虛無。
手中除了魔杖外,右手反物質火焰匯聚而成的古樸雙螺旋劍。
「狩獵神祇的時刻到了。」
「利維坦,這便是你的死期。」
魔杖與螺旋劍交疊,眼中金眸大盛。
面對此等景象,騎士微微發愣後再次揮舞起軍旗,他身後更多騎士和步兵上前,魔力光束和砲火持續轟擊著救世主方向。
暴君手中魔杖揮舞,烏雲轉瞬而成,手臂粗的雷電擊落。
步兵組成龜甲盾陣前進,救世主腳步踏出——
失重、墜落、陣破,弒神黑焰下沒有魔力結構能存續。
騎士持矛衝陣,少年繩索咒套中盔甲翻身上馬,將騎士做韁繩,大劍借馬力橫掃。
無頭騎士們化為齏粉,爆破咒砸在地面上揚起煙塵。
而『老騎士』只是遠遠望著,沒有半分繼續召喚的心思。
「哈利,我從未想過與救世主為敵。」
「但,暴君例外。」
直至那少年郎單騎衝出煙霧,直搗陣勢中心。
騎士拉下頭盔面罩拍馬相迎,二人槍劍交錯而過。
戰馬停了下來,棋盤中的一切靜止下來。
暴君撿起地上軍旗,一把將大劍插入騎士的腹中,揮起魔杖卻始終解除不了變形。
焦急的他滿是憤怒,手中魔杖舉起,酷刑咒的綠光泛起。
直至嘶啞又漏風的聲音響起才讓他臉色發白。
「是啊,你始終......」
「都不相信我,咳,能和你平起平坐......」
「你果然......直到最後......都不相信......我......」
騎士的盔甲散去,只剩下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被大劍穿透腹部,鮮血染紅了制服毛衣。
匡噹——!
哈利拔出大劍,揮起魔杖,用自己知道的所有治療魔咒試圖止血。
可號稱能夠弒神的大劍又怎會如此輕易讓傷口癒合?
「該死!該死!我到底做了什麼!」
哈利壓著傷口,眼神又回到湖水綠,可魔力已經被剛才自己那不可控的狀態用盡,他連傷口上的黑焰都壓制不了。
「哈利......你知道......暴君的結局嗎?」
虛弱的榮恩抬起手中查理那把破魔杖,輕輕抵在哈利心口。
「他,咳,看不見身旁的人......」
「所以......他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
昏擊咒,榮恩臨時惡補的咒語,補上了最後一刀。
紅髮少年最後看了暈過去的救世主一眼,手慢慢垂落地面。
凱薩,就該有凱薩的結局。
可哈利不是凱薩,也不該是凱薩。
但榮恩也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也許三人幾天前討論中那導致輪迴的兇手,是否正如布魯圖斯一樣是個燈下黑呢?
失血過多的他已經無力繼續思考,腦袋一歪便徹底暈死過去。
一旁觀戰的人們隨著裁判宣告勝負,急忙衝上前去,在擔架抬走榮恩時,迷煳間少年好像聽到了妙麗讓他不要睡的聲音。
怎麼可能睡得著呢?痛死了。
爆炸聲、東西倒塌聲讓榮恩想睜眼看,可眼皮死活不聽自己的命令睜開。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黑焰?嗯......德魯伊的東西應該能傷我們吧?」
「傷口?喔,這點東西我戳一下。啊,完蛋,血又流出來了。」
「嗯哼!還得是我!手藝真好!」
「......」
榮恩睜開眼時,雷文克勞的高塔已經崩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