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退學!
飛行場上,布洛德剛一現身,全場氣氛便凝固了下來。他一開口便以貴族高位姿態壓迫馬份,如同王者宣佈規矩。
懷特不動聲色。他知道這類貴族最喜歡用語言先壓垮對手,再逼對方低頭。他可不打算順著套路走。
而懷特則不慌不忙,輕輕一笑,語帶嘲諷地開口:
「這位先生,在別人說話時插話……我不認為那是什麼禮儀。」
他轉向布洛德,語氣輕慢,嘴角掛著幾分故作尊敬的慌張,「尤其是一開口就要求吻腳禮。哎呀,您該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那我真是失禮了。」
這句話像一塊冰冷的鵝卵石,砸進靜謐池面,激起一陣詭異的顫動。
「噁……」
「好……好變態的癖好……」
學生們互看一眼,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即使是在霍格華茲,這也不是常規貴族互動的臺詞。
布洛德臉上微微抽動了一下。
然而,他沒有發火,反倒笑了出來,笑容裡帶著一種飽含嘲弄的寬容。
「斯卡曼德,我原諒你對禮節的無知。」他的聲音輕輕地說,卻像刀片般劃過空氣。「畢竟——野狗怎麼可能懂得人類的規矩?」
布洛德一邊說,一邊慢慢抬起右手,像是在撫平看不見的灰塵。那是貴族最不經意的動作之一——在你眼前打掃空氣,象徵你不配佔據空間。
「回到正題,斯卡曼德。把「酷東東」賣給我,我能出個好價。」布洛德伸出手像是在邀請懷特,但他的眼神中沒有任何好意。
「一群腦子有問題的孩子裝成大人談事?」聽完布洛德的話懷特又是嘲諷的比了比腦袋輕蔑的笑著。「我不確定諸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是學前教育沒有學好——」
「報上名來和用對的名稱來稱唿他物、家族應該是本能才是。」,說罷懷特又指著布洛德,「即便蠢如馬份,他至少還知道稱唿對的名稱——而您自詡高位卻沒有家教,名門布洛德實在令我失望。」
「野狗也只能在這耍嘴皮子了。」布洛德冷哼一聲,同時他也在心中不斷提醒自己先取得鍊金技術品提升家族實力和話語權遠比個人榮辱重要,當然他也暗暗想著取得鍊金技術品後在把懷特賣到魔法部去,那些異端邪術對於魔法部裡一些人而言可是值得研究的東西。「馬可•布洛德。誠然我剛才確實失禮了。斯、卡、曼、德。」
「那麼馬可先生您能出什麼價格呢?」懷特沒有理會馬可的挑釁,在他看來這種挑釁實在上不得什麼檯面自然也無須理會。「馬份先生可是許諾可以幫我解決退學一事,又能給予我一大筆的金加隆。」
「我想您的出價不該比這低,對吧?」,懷特略帶期待的語氣倒是讓旁邊學生竊竊私語。
「不會吧!剛才那麼針鋒相對現在就回到買賣上了!?」
「這就是貴族間的戰爭嗎?完全聽不懂呢!」
在學生們竊竊私語時,布洛德也在思考著懷特的目的。是為了財富還是說怕了自己?從前面面對馬份的模樣來看這個「酷東東」在這人眼中應該是很重要的......難道說——
「既然你願意談,我可以幫你擺平退學問題也可以拿出比馬份更多的金加隆。」,馬可停頓了下後語帶憐憫的說,「這金加隆甚至比你在魔法部通緝令上的賞金高上不少。」
「我在聽,接著說。」懷特沒有半分動搖畢竟格拉默本身就是非賣品,出高價、任何條件都不可能售出,只是戲弄眼前自認不凡的傢伙挺有趣的。
「我還能化解你們和馬份家的仇怨。」馬可總算提到一個更加有趣的條件,當然這也是他自己認為的「難道說」,如今的二十八族絕大多數都在權力的頂點,化解與這樣家族的仇怨才是這個酷東東在懷特心中真正的價值。
「我想,賣給馬份先生得到他的友誼和你說的這個條件基本上價值相等。這不是個條件,布洛德。」懷特搖搖頭,這個條件說到底也只是馬份條件的另一種說話方式罷了。「說實在的,布洛德你很讓我失望。」
「既沒有馬份的家教、沒有足夠的條件、沒有足夠的談判技術......我很懷疑布洛德家是不是到你們這代只剩下一群大腦發育不完全的人,沒辦法純血本質上就是近親結合嘛。」懷特邊聳肩邊無情的嘲諷讓馬可氣的滿臉通紅,但他憤怒時懷特倒是開出了一個奇怪的條件。「你總口口聲聲的說自己能夠擺平一切、能夠處理問題,那麼證明給我看。」
「看來你並不瞭解高位的純血貴族擁有什麼樣的權力。」,馬可只是揮了揮手一旁的小跟班中立刻跑出4個人拿著魔杖陰冷笑著走向馬份。「即便我在這所學校傷了人,只要校董事會中沒有位階比我們高的——都不能治我們罪。」
馬可冷笑——只要讓馬份跪地求饒,那筆「仇怨」不就解了?到時再加點金加隆,他還怕懷特不跪下謝恩?
「你們要做什麼!我警告你們,即便布洛德比我厲害這麼一丟丟,我爸爸一樣能處理你們!」馬份激動的大喊也讓旁邊的學生們害怕起來,如果連馬份都這麼激動那麼布洛德又該多可怕呢?但高爾、克拉布兩人卻推開人群站了出來擋在馬份身前。「高爾......克拉布......」
「呵,兩個連貴族都不是的蠢豬。貴族辦事閒人勿近,回家吃奶去吧!」為首的小巫師不屑的看著擋在馬份身前的兩人,但他們絲毫未動只是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雖然馬份總覺得我們傻,」高爾說。
「雖然馬份說話挺過份的,」克拉布想想後跟著說。
「但他是少數把我們當成朋友的。」兩人堅定的握緊魔杖看著走來的四人。
「跟這種蠢貨當朋友?」為首者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不愧是你,馬份,你以一己之力讓整個純血貴族的格調降低了許多。」
「你就高貴嗎?弗利。你的跟班應該也不是貴族吧?」聽到高爾和克拉布被侮辱的馬份也停止了恐慌眼神陰狠的看向弗利,這是他第一跟第二個朋友,曾經他覺得只有同為貴族才值得做朋友但今天他覺得朋友從來不因為身份而有所區別。「你們兩個退開。今天我馬份絕不會讓朋友受到傷害!」
在馬份的想像中自己應該能夠戰勝對方,讓自己收穫一波人氣的。本來應該是這樣的,可惜弗利不講武德四人齊上狠狠地把他痛揍了一頓,甚至連魔杖都沒用到。而高爾和克拉布兩人則沉浸在感動中沒有出手看著馬份快被打死了才反應過來。
「現在能夠證明我可以擺平馬份家族和你的仇怨了嗎?斯卡曼德。」看著馬份被痛扁,馬可笑吟吟的對懷特說著,而他卻沒注意到懷特眼中的冷漠。「現在來繼續談談酷東東的價格吧。」
「不,我不想談了。」懷特伸了個懶腰後扭了扭頭,「既然你只會用暴力的手段證明自己,那賣給你也是暴殄天物,沒有智慧的傢伙真能理解鍊金術?我很懷疑這點。另外第六次了。」
「你是在戲弄我嗎!斯卡曼德!」馬可也撕下優雅的面具狠狠的看向懷特,手指更是放上腰間的魔杖。「既然你不談,那我就搶過來!想必校方也拿我沒辦法!」
「第七次。」就在懷特勾動手指準備凝聚出光矢時。一陣蒼老的聲音傳出同時老者也握住了馬可揮舞出的魔杖,同時其他學生看到老人也都停下了動作,「那可未必,布洛德先生。」
「史萊哲林鬥毆扣15分,另外布洛德先生我會把你的所做所為告訴老布洛德的。」鄧布利多難得冷漠的面對學生,一直以來他奉行的都是學生不太過份就不理會的政策,但布洛德已經在公然違反校規了,這必須處置。「我會在給老布洛德的信件中建議送你到德姆蘭。那裡更適合你這樣的貴族——前提是你沒被打死。」
「鄧布利多!你無權阻止我!魔法部可是給我們這些高位貴族特權的!」馬可掙扎的要抽出魔杖,鄧布利多卻將魔杖折斷,讓馬可大吼了起來,「鄧布利多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知道這種事的含義嗎!你會後悔的!」
「首先這裡是霍格華茲,連魔法部都無權管轄的地方。」,鄧布利多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其次,折斷魔杖除了代表宣戰以外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含義——退學。」
當鄧布利多說完退學後馬可面色慘白的癱坐在地上,嘴裡唸叨著不可能。被魔法聖地尤其是公認的好學校退學,雖不至於在別處無法生活但對於貴族來說這就是一個巨大的汙點。原本還跟著馬可作威作福的小巫師們也瞬間撇過臉去避免被鄧布利多一起懲罰,尤其是剛才圍毆馬份三人組的弗利等人更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校長,你不希望魔法界進步嗎?鍊金術可是進步的希望。我這是在幫魔法界尋求新的未來。」馬可試圖用大義來讓鄧布利多回心轉意,可惜鄧布利多早已看清了這些貴族的嘴臉。
「布洛德先生,我已經不是你的校長了。收拾東西,我會立刻通知老布洛德來接人。」鄧布利多停了下後繼續說道,「我也警告在場的各位先生、小姐在霍格華茲別想著有什麼特權。一旦被我發現,今年該學院該年級的學院分將不再被任何方式增加。」
隨後他轉頭看向懷特,「斯卡曼德羅斯先生,讓費希爾小姐下來吧。保持攻擊狀態對準他人可不是什麼好事。」
「如您所願,校長先生。」懷特做了個撫胸禮後揮手示意著流螢降落,而流螢降落時格拉默更是將堅固的飛行場砸出大坑,而馬可正好在大坑旁被衝擊波震暈,也讓鄧布利多扶額。
「抱歉校長先生,我的眼睛不太好。」流螢對著校長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隨後和哈利三人一同過來的霍奇夫人趕緊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開始上課。而鄧布利多則帶著馬份等人前往醫務室。
但許多人心思早已不在課堂中。而更多人對純血貴族更加厭惡,他們平時覺得馬份還在容忍的範圍內,而布洛德的做法徹底引爆大眾對特權的惡劣印象,而作為與布洛德對立的懷特大家觀感倒是好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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