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冷血的人
視角回到霍格華茲。懷特走出鄧布利多特別交代給星期日的單間病房後便看見了為了自己不被退學而協助請願運動的娜塔莉亞、流螢等人。
當他的目光瞥見佩拉手上那厚厚一疊的請願書,紙張邊緣因為翻閱太多次而略微翹起,像是一種疲憊卻堅定的見證。理智告訴他,請願書這種東西對於董事會成員而言,估計只是一張張毫無價值的廢紙。但當他看見這麼多人仍願意冒著被孤立、被質疑的風險,寫下自己的名字去支援一個古巫師、支援自己能夠留下時,他的嘴角仍忍不住微微翹起。
那是一種久違的暖意。
可很快,暖意便被陰沉所取代。
走廊盡頭傳來爭吵聲,刺耳而尖銳,不合時宜地劃破了這份短暫的溫暖。
「對於你朋友們受傷一事我深感遺憾。我們願意作出賠償,包含金加隆以及後續治療的一切費用,在技術上我們也願意拿出一些特殊的魔藥或者鍊金藥劑儘可能協助這位......布萊德學長能夠讓手臂傷口恢復如初。」娜塔莉亞溫和說著,一旁的瑟拉也遞上了一張魔法契約、一串賠償清單以及經過龐弗雷夫人、聖芒戈醫院的高階治療師、霍格華茲前魔藥教授史拉轟先生、黑塔家族黑塔女士本人共同提出的治療方案,躺在床上的布萊德用顫抖的手正準備接過瑟拉遞來的資料時——
撕啦——
陪護在旁的古斯塔夫連看都不看便搶了過來將所有資料撕得粉碎。
「我們不需要這種施捨。」古斯塔夫陰沉地說著,而當他看見流螢和瑟拉、艾琳娜眼中流露出的不滿和憤怒時頓時爆發起來。
「什麼眼神!你們沒有資格憤怒!」古斯塔夫站起身來,那動靜幾乎讓整個醫務室中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先不談你們口口聲聲說的『被操控』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個魔王還是斷送了我們這邊大部分人的未來!更何況誰知道你們這群人提出的治療方案會不會更糟!」
「所以我們找了很多人來做討論後這一份是最具可行性的——」娜塔莉亞還沒說完,古斯塔夫便打斷了她。
「最具可行性?哼!只要沒有百分之百恢復的可能性都沒有意義!」古斯塔夫又看向其他同學朗聲說道,「你們就願意收下這些封口費,然後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讓那種將責任推到『被操控』上的惡人留在霍格華茲嗎?」
「注意你的言辭,古斯塔夫。」佩拉也忍不住開口了,「是否接受賠償、是否願意支援斯卡曼德羅斯留下那都是同學們的個人選擇,你沒有資格代表任何人去做出決斷。」
「好啊,親近通緝犯的共犯!誰知道這群通緝犯是不是威脅他們了!」古斯塔夫手指向艾琳娜、流螢,「各位同學看啊!一個在分院時就造成混亂的人、一個在霍格華茲特快上刺穿牆壁的暴力狂還有一個在分院儀式上把很多人打傷的魔王——」
「魔法部當初怎麼沒把你們這些異端殺絕呢?」古斯塔夫猙獰的話語讓一眾古巫師眉頭緊皺,下一瞬——
一支支巡獵光矢帶著無匹巨力將古斯塔夫釘在牆上,那和分院儀式上傷害眾人甚至壓制所有人那股神秘力量無二的氣息讓所有人驚愕地看向來人,而剛才從大廳騷亂中過來的學生們則見事不妙默默推起同學悄悄沿著牆壁離開醫務室,他們剛才可是親眼見到了光矢主人的可怕之處,甚至還有神秘存在能夠震攝校長,趕緊走人為好。
而來人身旁還帶著數支蓄勢待發的光矢鎖定在場所有在古斯塔夫煽動下蠢蠢欲動的學生。
「懷特,別做傻事。他只是過於氣憤了。」娜塔莉亞轉向懷特,身體慢慢擋在了古斯塔夫身前,溫和但堅定的存護力量逐漸泛起,琥珀色的火焰在她手中聚集,而瑟拉則輕撫劍身似有似無的鎖定懷特。
「然後讓他繼續折辱我們?」懷特冷聲說著,「我已經公開道歉過,也願意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幫助。但我並不是一個可以讓人騎在我頭上予取予求的人,我的忍讓是有限度的。蘭德,他想要我們死絕,如有必要我一定會殺掉他,你可以試試能否在一個巡獵古巫師手上保下任何一條性命。」
「抱歉,表姊。這次我站在懷特這邊。」艾琳娜走到懷特身邊,點點黑光泛起來自毀滅的力量。「在怎麼說,讓數個家族死絕這種話我也不會接受,這是原則問題。更何況我們是魔法世界共同的英雄後裔,現在在他口中我們那群先人的努力、拯救世界的功績都只是異端的禍害並希望我們死絕,那我會在此之前毀滅在場所有可能的敵人。」
流螢也默默舉起格拉默變身器隨時戰鬥,做為深淵獵手、做為格拉默鐵騎的一員,她決不會因為私情而背叛忠誠,她就是懷特手中最鋒利的劍為他掃除一切阻礙!
而眾人對峙時,一旁的知更鳥讓佩拉去疏散所有人,自己則快步走向星期日的病房。
她知道懷特的憤怒只要涉及古巫師家人們時很少有人可以平息,自己是一個,自己的哥哥是一個。但在這種場合中自己那微薄的同諧力量並不足以撼動身為令使的懷特和娜塔莉亞。
而在門外的賈斯帕在感受到信念魔法的波動時就想進去醫務室中,但黑塔人偶卻突然出現拉住了他。
「有時侯小孩子吵架感情才會更好。你現在進去拉偏架兩邊都不會服氣的。」黑塔的言語讓著急的賈斯帕停下腳步。「你想想現在你能做什麼?」
「快快,把人搬出來!」賈斯帕看到佩拉指揮大家把病人搬出,自己也投入其中。
「還不算笨,頂多算反應慢而已。」黑塔人偶看著賈斯帕的決定也露出微笑,「現在該看看那群年輕的小令使們會怎麼解決問題吧!」
「斯卡曼德羅斯,你當真執意動手?你若動手傷害他,一切都無法回頭了。」娜塔莉亞此時也眉頭緊蹙的注視懷特,「所有人的支援,賈斯帕表哥、西追學長、佩拉學姊他們為你做的努力全都會白費的。」
「蘭德,他不值得你這樣保護。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讓開。」懷特的警告聲也讓氣氛緊張到了最高點。
「唉,你們終歸是會打起來的啊。」星期日在知更鳥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懷特,他確實不值得娜塔保護但也不值得你動手吧?」
「星期日,他可是口出狂言呢!」艾琳娜撇了撇嘴,「他希望我們死絕!還撕掉我們的誠意!懷特沒有直接把他打死都算輕的了!」
「好吧,各位都在氣頭上這時討論對錯本來就沒有意義。」星期日聳了聳肩語氣一轉,「不過你們的語氣也確實該改改了,哪有人賠償還那麼高姿態的?一看就知道你們沒做過生意,一個個還這麼較真。」
「所以你想怎麼處理?」懷特看著星期日語氣也放軟了些,所有人也慢慢放鬆下來。
「首先嘛,你先道個歉,然後在拿出賠償相關資料,不要跟我說你們只准備一份,至少賈斯帕大哥肯定有多準備。」星期日看著眾人都沒意見後才繼續說道,「再來他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你們在自己找時間私下去和受傷的當事人談賠償,他也沒辦法干涉,你們責任跟義務有盡到就好。」
隨後星期日冷冷看向被釘在牆上的古斯塔夫,「至於今天的爭端和出言不遜一事,我會讓我妹妹去和校長先生在晚宴前報告的,而我們幾家都會各自派一個人去,你大可以跟著前往聽從校長的判決,這樣你沒意見吧。」
「少在那邊裝了,還聽校長判決?怕不是校長也跟你們這群異端有關係吧!」古斯塔夫硬氣的說著,「你們一個個都如此傲慢,就是有你們這樣的人才會害的整個魔法世界亂七八糟的!如果所有人都遵守規則又怎麼會發生這些事呢!」
星期日只是冷冷地看著古斯塔夫,隨後搖了搖頭,轉身拉著知更鳥慢慢走回了病房中。
娜塔莉亞也難忍古斯塔夫的無理取鬧,「有些事根本就不是守規則就能平安無事的。唉。」說完便心累的帶著瑟拉離去。在離去時瑟拉也嫌惡的看了眼古斯塔夫,差點沒又發火起來。
「懷特,抱歉剛才話說的激動了點。」
「娜塔,抱歉。」
互相道歉的兩人也讓這場爭端畫下句號,一行人直接無視古斯塔夫離去。
「可惜了,至少在我看來這種處理方式真的太......愚蠢了點。」黑塔人偶解除幻身咒後走向古斯塔夫,權杖在古斯塔夫驚恐的目光下按在他的頭上。
「我這人最討厭有人威脅我了,上一次神聖二十八族第一位階的艾芙樂家來煩我時我送了他們全家死光光套餐,至於你——」黑塔人偶機械性的聲音稍作停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喜歡按照現在掌權者的規則,那就按他們的方式在恐懼下度過幾個小時吧,『癲狂擴散』」
「啊!啊!我的頭!啊!啊!我的眼睛!!」在古斯塔夫身上燃起令人發狂和絕望的癲火,明黃色的火焰隨著恐懼和絕望逐漸燃燒,透出他的七竅而倒在地上痛苦掙扎和哀嚎,而黑塔人偶卻只是木然的看著古斯塔夫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後揮手用黑暗和隔音以及隔絕記憶的結界將其封閉,在無一個人記得古斯塔夫這個人和關注他的行蹤直到處罰結束為止。
「黑塔女士的懲罰一如既往的惡劣啊。」星期日在知更鳥離開才走出來觀看這殘忍的一幕,「但從我們各家家主的角度來看,的確這人有點不知好歹了。侮辱家族?詛咒死絕?呵。」
「真以為魔法部控制下的世界有這麼美好?」淡淡說完後星期日便慢慢扶牆回到了病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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