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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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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12章 給我關心

赫連赤焰緩緩地起身,從龍椅上步下了金鑾殿的臺階,站在了滿朝文武的面前,他的表情淡定,還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媚態,「不用叫巫神來了,當初父皇的確是收買了她,朕就是妖孽,那又如何?巫神不是已經算出是朕會謀朝篡位嗎?那就證明這就是天數,是註定!

如果朕沒有天子的命數,那麼朕相信天自然會有指示,你們自然可以去讓巫神觀象,看看朕什麼時候會垮臺。」

他的一席話聽來有些荒謬,但也實在沒有辦法反駁。

「你……你少顧左右而言他,我說的是你殺害父皇的事,難道你為了當皇帝,殺了父皇都可以原諒嗎?」赫連青蕭見無人有質疑之聲,便又說到了父皇被殺之事。

「這件事非同一般。」

「就是……」

「一定要調查清楚……」群臣開始就此事議論開來,畢竟還是不能只憑一個宮婢的話就認定赫連赤焰弒君。

赫連赤焰走至玫兒的身邊,「大皇子是要僅憑她的一句話,就要眾人都相信朕殺了父皇嗎?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太草率也太可笑了嗎?」

「難道還不夠嗎?那是她親眼看到的,她是一直伺候你的宮婢,看到當時的情景不足為奇。」赫連青蕭逼視著赫連赤焰,他從不想與少年以如此的情形對話,他當初對他也是相當有好感的,他想要保護這個美艷到極點的弟弟。

可是赫連赤焰太令自己失望了,不但勾?引了父皇,讓父皇為他神魂顛倒,讓父皇頂著所有的壓力,給了他一個名分。

他卻只是利用父皇,他對父皇的所有感情都是假的,他為的就只是皇位,他回報父皇的就是送他離開這個世界。

赫連青蕭不能原諒,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恩能夠原諒他的。

赫連赤焰微笑,一個有風度的寬容笑容,「大皇子不覺得一個人的言辭太過主觀了嗎?她是朕的奴婢不假,但仍然可以為了某些目的而被人收買。

尤其是面對你這樣的一個風流倜儻的大皇子,如果許她一個太子妃,或者別的什麼諸如此類的誘?惑,朕想……」他看了眼玫兒一臉委屈的模樣,雖然對她有所歉疚,但她可不能背上殺父弒君這麼沉重的罪名,「這對於一個久居深宮的宮女來說,是很難抗拒的。」

聽了赫連赤焰的話,赫連青蕭登時變了臉色,大聲的吼道:「汙衊!你這是汙衊!你為了開脫自己的罪責,而不惜惡意中傷別人,你還真是壞透了。」

「你才是在汙衊朕吧,不過看在你對父皇一片孝心的份上,你今日對朕大不敬的事情,朕就不予追究了。如果你找不到新的有力的證據證明朕弒君,那就不要再耽誤朕的吉時,朕要去祭天了。」赫連赤焰甩開龍袍的下襬,重新步上臺階。

「這……玫兒,你說當時還有什麼人在行嗎?」赫連青蕭還是不死心的一再的追問著。

玫兒偷偷看了下赫連赤焰,然後結結巴巴地道:「還……還有……還有佟妃娘娘在……」

「佟妃娘娘……佟妃娘娘也在……」

「可是現在佟妃那個樣子,應該也沒發問了吧。」

「這件事情恐怕……哎……」朝堂之上的人有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

赫連赤焰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難道你們是想要請出朕的母妃嗎?好啊……」他緩緩地轉過身,淡淡地道:「……想必眾卿都很清楚,母妃自從父皇駕崩後,就把自己關進了金盞苑,再不曾出來過,而且也不見任何人,包括朕。

如果誰能將母妃請出來,給朕一個清白,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當然會這麼說,你明知道沒有人能夠請出佟妃娘娘的。」赫連青蕭的眼神倏地轉狠,明明知道就是他殺害父皇的,但自己去無法為父皇討回公道,甚至還讓他奪取了皇位,「況且她是你的生身母妃,就算她真的看到是你做的,她也未必會說出真相。」

「那就不要再糾纏這個問題了。」赫連赤焰正色道:「敗家祭天台。」

「皇上,等等……」巫神從殿外匆匆走了進來,「現在您還不能去祭天。」

赫連赤焰露出一抹嘲然之色,「巫神,來的還真是剛剛好,這又是大皇子不讓朕親政使出的什麼花招嗎?」

「皇上誤會了,屬下不是大皇子故意找來刁難您的。只是屬下夜觀天象,發現天有異色。」巫神面不改色,態度坦然,似乎不是在說假話。

赫連青蕭微微鬆了一口氣,不管是誰阻撓了赫連赤焰他都無所謂,只要是能夠達到不讓他親政的目的就行。

「你是要告訴朕,因為你看到天有異色,朕就不能親政了,連先皇的遺詔不遵嗎?」赫連赤焰忍無可忍,一把將桌案上的御硯掃到了地上,硯臺碎裂在地板上的咋響,令眾臣一驚。

少年向來有著超出年齡的沉穩成熟,眼神也總是雲淡風輕,有著別樣的媚態,雖然自坐上了皇位後,獻出了孤傲與冷漠,也曾些許動怒,但卻從未如此在眾臣面前震怒過。

「皇上請息怒,屬下並未想要以此為藉口組織您親政,屬下不是捕風捉影的人,只是事態不只如此,而是連護國神寺的玉玲瓏也不見了。」

赫連赤焰不明白巫神所說的玉玲瓏究竟是什麼東西,但那定是一件甚為重要,甚至關係到國運昌盛的東西,因為滿朝的文武一聽到玉玲瓏不見了便臉色驟變。

赫連赤焰臉色陰沉的回道養心殿時已經是午後了,穿過彩蝶飛舞的花圃,繞過涓涓細流,步入長廊,微風輕拂在鬢間,斜陽灑落在頭上,留下淡淡的溫暖。

他無心感受這一切,一個早朝已經讓他鬱悶到了極點,此刻他只想快些回去,回道那個人的身邊,回到他的懷中汲取一些溫暖與安慰。

「快落棋啊,快落棋啊,看來這次我有贏的機會了……下了一天了,終於有一次可以贏了。」赫連振兩眼放光的盯著男人手中的棋子,雀躍不已,一天下來,才找到這唯一的一次可以贏的機會。

赫連赤焰一轉進拱門裡,就看到了在花園亭子的石案前下棋的兩個人,嘟著嘴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二話不說的雙臂就圈上了男人的脖子,瘦削的身體偎進男人的懷中,並坐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怎麼?很累嗎?」男人將手中的棋子又放回到了棋盒中,手指拂去赫連赤焰鬢角散落的髮絲。

「哼!你還知道關心我嗎?」赫連赤焰嬌嗔的道,用力扯下頭上的朝冠,隨手扔在了石桌的棋盤邊。

「哎呀……小焰焰,你輕一點嘛,別碰到我的棋盤,破壞了我這盤好不容易贏的棋可是罪孽啊。赫連振展開雙臂急忙保護住桌案上的一盤棋,緊張兮兮而又小心翼翼的。

「罪孽,你們讓我一個人孤軍奮戰才是罪孽呢!棋棋棋……我要你們下!」赫連赤焰等著男子,咬牙切齒的將桌上的一盤棋打翻在地。

一陣闢裡啪啦地脆響,打破了赫連振贏得唯一一盤棋的希望,他哭喪著臉,看著滿地的黑白棋子,「啊……小焰焰,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野蠻啊,你變得不可愛了……太傷人了……」

「憋在這吵吵鬧鬧的,如果你不能閉嘴,就請振皇叔回自己的寢宮去,別打擾我們。」赫連赤焰煩躁的用桌上一刻沒有掉在地上的棋,扔向了赫連振,然後轉頭對上男人的臉,不滿的瞪著那雙黑亮的眼睛,原本兇惡的語調又變得嬌滴滴起來,只是口氣中很不滿,「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我嗎?還有心思與他下棋。」

男子的手指來到赫連赤焰那被硬生生拉下朝冠後,散亂的髮絲,手指溫柔地、一絲絲、一寸寸地理著他柔軟如絲般的烏髮,「妖孽皇子,難道還需要我擔心嗎?」

「你還挖苦我,你知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之上我有多為難,你現在心理越來越沒有我了,你到底還在不在乎我?還是你根本就是在生我的氣,你始終都在生氣。」赫連赤焰拉住男人的手腕,目光熱切的凝望著他,心裡又急又氣。

男人笑望著赫連赤焰,「我能生你什麼氣啊?我只是信任你,相信你,你想來聰明睿智,什麼事情難得倒你啊,你根本就不需要我過度的擔心。」溫柔的手掌在少年的頭上揉了揉,寵溺而柔情。

「我是不需要你過度的擔心,可是焰兒還是需要父皇的關心啊。」赫連赤焰顯得有些雞凍,衝口將那禁忌的兩個字說了出來,他用力的抱緊男子,在他耳邊喃喃低語,「父皇……父皇……焰兒不過是想要你的一點關心而已,你就不能多關心一下焰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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