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看我辦不辦他就完了!
天台、夜晚。
避開了母親和盧薇,翟達正在和吳越通電話,表情很是嚴肅。
“提前釋放.這還真是沒想到.”
“我瞭解了一下,理論上行拘是不會提前了,但似乎因為奧運會臨近,掃了很多地方,拘留所人滿為患,盧本清這次又比較老實,就提前了一天.結果就錯過了,是我的錯。”
翟達搖搖頭:“本身就是你幫我的忙,不存在錯不錯,況且最近烏托邦是很忙。”
吳越憑藉超強的執行力,在烏托邦裡舉足輕重,銷售工作基本都交給了他帶領,沒有理由再苛求什麼,翟達自己都沒算日子。
誰能預料到這事兒?
“這次比較老實難不成改邪歸正了?”
電話那頭,某個曾經的小賭檔門口,吳越抬頭看著上面的封條道:
“你信麼?無非是沒找到機會罷了,現在麻煩的是縣裡以前我標記過的賭檔都關門了,反而找不到這個傢伙,下午知道這訊息到現在,五個小時沒一點線索。
“而且他很可能會發現盧薇是高考狀元的事情,這種人就指望能有個人吸血,怕是高興死了,早晚會開始找盧薇。”
翟達捏了捏鼻翼:“國家就不能直接槍斃這種麼,真是麻煩”
賭博、吸血、賭博.週而復始。
進去十幾二十天,出來還要再處理,週而復始.
就像一隻不斷復活的蟑螂
吳越那邊沉吟了一陣,突然說道:“要不.想辦法把他做”
“我做你大爺。”
翟達嚴厲打斷道:“即便天衣無縫首尾乾淨,也意味著往後十年二十年都有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刑警就翻出卷宗要重新梳理一遍,你覺得為了這麼一個渣渣值得麼?”
吳越疑惑道:“你在說什麼.我是說要不想辦法把他做進局中。”
翟達:.
“什麼局?”
“他之前連續被掃,去哪哪遭殃,其實是有一批人想找他麻煩的,如果想辦法讓他們偶遇,再營造一點劍拔弩張的氛圍”
“再然後呢,他被打一頓又如何,殘了不是更麻煩”
“也有道理.”
找縣裡處理?似乎也是個選擇但不知道縣裡會怎麼弄。
萬一只是教育一番,就純屬扯淡了。
翟達有些頭疼,有沒有什麼辦法能一勞永逸的解決
聯絡移民中介給送出去當雨林泡芙?或者贈送盧本清一份泰蘭、免北單程遊?
正在思索間,站在天台往下望去,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翟達皺眉辨認片刻,對吳越說道:“稍等,我有點想法,晚點和你說。”
掛了電話,確認了那人的方位,翟達下了天台。
————
夜深人靜,三毛小區外的人行道上。
“擤~吸熘”
一個寬厚壯碩的身影,雙目含淚,如蘊三秋。
“這真是把我一個大老爺們都乾哭了.哎~~唉呀媽呀!誰!”
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俞景輝整個人一哆嗦,差點跳了起來。
轉頭看去,未來自家的狀元郎正在疑惑的看著他。
翟達:“俞老師你怎麼了.”
俞景輝用不知道幾手的餐巾紙擦了擦鼻涕:“我那啥,隨便走走。”
“邊走邊哭?”
“哎翟同學,還不是因為你。”
翟達退後一步,心說這招生主任不會有什麼毛病吧?
俞景輝唿出一口濁氣,厚重的嘴唇上帶著拉絲的痕跡:“我看完了你的《漫漫呂途》,心裡堵得慌,就出來透口氣。”
他就住在三毛附近的酒店裡,準確的說和劉鐵軍一家,方便提防。
今天看完了大結局,感覺胸口堵了塊大石頭,輾轉反側不能寐,就乾脆出來圍著三毛小區遛彎。
順便還能提防清大的人搞夜襲。
其實在“放成績”到“開通志願填報”這個真空期內,理論上直接帶著狀元回學校所在城市最合適,遊山玩水耗時間,直到鎖定志願以免被偷家。
清大京大往常就是這個乾的,那個散裝省文科狀元,現在已經在京北爬長城、走地道了。
但翟達和盧薇要留在這經營烏托邦,所以在徹底塵埃落定前,不能放鬆警惕。
俞景輝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準確的說他還沉浸在書裡,後勁太大了:
“翟同學啊.林漫漫就必須得死麼!她那麼努力、那麼樂觀,她爸爸那麼愛她.就不能活麼!”
顯然這位看書,帶入的是父親的角色更多。
翟達乾笑道:“俞老師,書都已經出版了”
實體書閱讀是需要時間的,會第一時間開讀且一次讀完的畢竟是少數,目前外界關於《漫漫呂途》的討論還集中在作者是高考狀元這件事上。
而那個在人心頭哐哐敲大錘的結局,和後半部沉重傷感的基調,有人發現了,但還未發酵。
但也就這兩天了估計.
翟達看了看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中年老男人,心裡有些摸不準這事兒找他靠不靠譜,但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
盧薇作為未來的“宗門聖女”,這些麻煩學校想想辦法是應該的。
況且盧本清無法妥善搞定,未來四年也不排除會一拍大腿堵到哈城去,提前和哈工大通個氣也應該的。
翟達覺得這事兒想說明白不容易,於是和俞景輝來到三毛小區門口,坐在了保安室門口的椅子上。
背後的保安大爺瞥了一眼,心說這狀元業務真繁忙啊.剛才下了豪車,這又和誰談心呢。
翟達娓娓道來,將盧本清的情況描述了一下,沒有添油加醋,只是抹去了他被吳越蹲復活的事情。
俞景輝聽得火冒三丈!
“1300的工資,盧同學只留三百餓肚子?”
“把家禍害沒了,還敗完了老婆的賠償金,還吸女兒的血?不讓她復讀?”
“還有這樣的老爺們?這他媽純畜生!來東北試試?!”
果然沒有人會不討厭盧本清俞景輝剛看完《漫漫呂途》,狠狠共情了。
他雖然聽說盧薇家庭情況特殊(不特殊也不會住在翟達這),但背後的隱情確實不清楚。
畢竟他們只是招生老師,不是警察.警察都不一定知道這麼詳細。
翟達試探道:“這始終是一個隱患,盧薇未來大學四年,如果本碩博連讀更久,對學校也有一定影響,所以還是和你坦誠講一下。”
翟達通情達理的感嘆道:“如果學校覺得麻煩.也沒什麼,我很理解,畢竟是學生的私人問題。”
“對了,劉鐵軍老師在哪個賓館來著?我去問問他上次說的清大美院的事兒,聽說美女挺多的.”
俞景輝直接跳了起來:“麻煩?開什麼玩笑!”
整理了一下衣領,挺起胸膛,掃了掃衣袖:“你看辦不辦他就完了!”
如果真的是這麼噁心人的玩意兒。
決不能影響到自家學生!即便不是狀元,哈工大也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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