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一天就遇見太上長老?
哈城,太平國際機場。
俞景輝在到達出口左右踱步,時不時看一看手錶。
“咱狀元會不會晚點?哪個航空公司的?”
一旁一個年輕老師道:“沒看到晚點通知啊,是魯航的。”
“哦,那是不可能晚點。”
俞景輝專門來這接機,作為今年不,幾十年來招生工作最大的亮點,只有兩位狀元坐進自己的車裡,他才能算真正徹底放心。
大概幾分鐘後,出站口開始有人扎堆往外走,不過這些都是沒托執行李的。
俞景輝墊著腳張望,終於又隔了十幾分鍾,遠遠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立刻笑容滿面對後方道:“來了!把咱們橫幅拉起來!”
兩個老師拉著一卷橫幅朝兩邊跑開,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翟達推著箱子走出出站口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抽象”的畫面。
《歡迎散裝省高考狀元翟達、盧薇同學,前來哈工大報道!》
好傢伙!翟達直接好傢伙。
“俞老師這是不是不合適?”
俞景輝笑呵呵接過翟達手中的行李箱:“這有啥,接人舉個標識不是很正常?”
比如1米×10米的橫幅。
三十年了終於招上了狀元,還是一次兩個,他不但要讓系統內知道,也要讓咱哈城老百姓知道!
實在太稀罕了哪裡像是清北他們,媽的每年去報道的狀元都夠單獨塞滿一輛中巴車了。
而這兩個,是獨苗呃.並蒂獨苗!
要不是怕被機場趕走,他都想拉幾個吹小號的過來。
果然來來往往許多人看到橫幅,都驚訝的看向翟達盧薇一行人,北方人本就能嘮,一個陌生人直接豎起了大拇指:“真尿性!”
翟達尷尬的點頭回應了一下,心裡卻想著這雞脖和“尿”有什麼關係,有沒有人能翻譯一下?
又有老師上來接過其他行李箱,俞景輝帶著翟達他們往停車場去,翟達剛走了兩步就停下了,無語的說道:
“俞老師這橫幅後面一路舉著走就沒必要了吧。”
快收了神通吧
————
兩輛車一前一後,朝著哈工大而去。
這座1920年建校的大學,自然位於老城區,佔地面積2000多畝。
哈城的夏天景色還是不錯的,翟達之前網上看過一些照片,大多是冰天雪地或者灰濛濛的天氣,遠不如此時來的舒心。
尤其在其他地方都開啟火爐模式,東陽縣都三十六七度的時候,這裡的溫度卻在最舒適的25°左右,可以說相當舒爽。
翟達忍不住開啟窗戶,入眼都是翠綠的行道樹,乾燥舒爽的風吹了進來,攪動著額前的碎髮。
哈城的冬天不知道有多勐,但夏天他有點喜歡。
俞景輝坐在副駕,一路都在介紹兩側的“景物”,也在介紹這座城市。
“那是哈師大,裡面的林蔭道就夏天最好看。”
“那個綠色的樓看到沒,那是秋林公司,他家紅腸很有名,不過我個人更喜歡農大的。”
“這個角度看不全,中央大街就在那兒,明天帶你去轉轉,夏天有夏天的景色。”
琳琅滿目如走馬觀花,這座城市確實很不一樣,如果說滬上是有大量“歐式”老建築殘留,哈市就是有大量“蘇式”老建築殘留,城市風情迥異。
翟達好歹還有個滬上作為參照物,走到哪裡都不會過於驚奇,於曉麗已經看花了眼。
不過想要了解這座城市,還需要更多的時間,車上看一路也不過是湊個熱鬧。
車子緩緩駛入了傳說中的“聖馬家溝職業技術學院”,停在了著名的哈工大主樓前。
這座建築雖然是60年代“新建”的,但依舊和其他建築保持了風格上的一定和諧,帶了點蘇式建築的特點。
今日第一站,哈工大風采長廊。
這是一處位於主樓四樓的走廊,並非封閉式的專門展覽區域,但兩側貼滿了許多學校宣傳資料,甚至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學長學姐專門在這等著。
穿著小正裝,戴著小蜜蜂,專門候著給兩個新生做講解。
臉上頗帶著一點“為學弟做牛馬被倒反天罡”的疲憊笑容。
“恭迎宗門聖子”的感覺撓一下又上來了.
講解還算詳細。
1920年建校。
1951年全國唯二高等教育辦學模式樣闆。
第一批211,第一批985,航天第一校,工業第一校,建築老八校.
總之抬頭很多,歷史很長,功績斐然。
當然你要是聯絡上30年招不到狀元這件事,就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了,那是整個東三省衰落大背景下的故事。
俞景輝感慨道:“許多外人都覺得,哈工大能夠有今天的成績,全靠當年蘇聯留下底子,是拾人牙慧,但很少有外人瞭解,五十年代末,蘇聯撤走了所有自己的力量,帶走了所有科學裝置,帶不走的甚至甯願砸掉,當時我校的教學工作立刻陷入了停擺狀態,被迫從零開始。”
“是國家動員了全國各地知識青年,組建了一支八百人的教師團隊,平均年齡只有27歲,從五湖四海湧入了這冰天雪地,才重新建立了哈工大,之後幾十年裡,我們都堅持一個原則,培養自己的人才和教學力量,絕不求外力、外校、外國。”
“所以講歷史,我們可以從1920年開始講,但講傳承,所有哈工大人都清楚,我們是從建國後八百壯士那裡開始的。”
翟達心說還真不知道這段歷史,但和他了解的歷史知識印證後,就大緻猜到了是在什麼特殊時代背景下。
對比起個人,一所歷史悠久的大學顯然更會在時間長河中留下自己的軌跡,而加入一所大學,則一定程度上可以觸控到的這些軌跡。
以及一些其他東西。
正在走著,前方走過來許多人,也是有人陪同著,走在最前方的老者看上去格外重要。
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的交談。
“黔省那個天眼專案,咱們學校還是得去出一份力的。”
“那不是基礎科學院的事兒麼.怎麼讓您來說”
“我面子大唄哈哈哈.邊做邊學吧,本身就是前沿領域,教書是教不出來的。”
俞景輝立刻站定打了個招唿:“校長好!這就是咱們今年招的狀元,翟達和盧薇同學,小翟、小盧這是我們王校長。”
翟達很會來事兒,上前握了握那位老者的手道:“王校長好,以後就在哈工大學習了。”
結果那位老者愣了一下:“.我不是校長。”
翟達:.
你不是校長你這麼拽,走在所有人最前面?還指揮這指揮那的。
老者身旁那位穿行政夾克的,笑呵呵道:“我才是校長,這位是我們的校友孫老,小翟同學、小盧同學,歡迎你們來哈工大。”
這時那位看上去很和藹的老者道:“出息了小王,都招到狀元了,小夥子準備學什麼專業,要來唸航天麼?”
翟達搖搖頭:“呃並沒有這個打算,我可能偏向於機械和材料.”
這是出於“改造”、“製造”裝備的需求,定下的大緻方向。
至於“一生一策”的事情,就沒必要在這展開說了。
“你呢,小姑娘?”
盧薇只說了兩個字:“數學。”
被稱之為孫老的老人笑著點點頭:“也挺好的,好好學。”
他看向翟達,不知是否老花眼比較嚴重.亦或者某種未知的原因。
居然覺得翟達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原因。
因為什麼呢?
不過他年紀太大了,這一生中見過太多人,有這種恍惚倒也不奇怪。
沒有糾結,拍了拍翟達的肩膀,孫老就離開了。
陪同的那些人也跟著離去,只有那位王校長多說了一句:“小翟、小盧,改天到我辦公室坐坐,我先去送送孫老。”
兩撥人分開後,翟達依舊沒明白這位孫老是誰.
俞景輝似乎看出了翟達的好奇,說道:“剛才一打眼我也沒認出來,原來是孫老來了.怪不得校長都出來陪著。”
翟達:“這位很出名麼?”
俞景輝笑道:“咱哈工大走出去的大佬孫嘉棟,中國衛星之父、‘兩彈一星’元勳,今年都快80了吧,依舊在第一線,嫦娥探月工程知道不?他是總師,還研製了北斗一號衛星,也是總師,所以也可以叫北斗之父。”
翟達:???
什麼玩意兒?這已經不是“牛逼”可以描述的了!
翟達立刻回頭望過去,可惜那位的背影已經被人群擋住看不見了。
心裡算了算年齡,翟達問道:“這位不會就是你之前說的‘八百壯士’之一吧?”
俞景輝也是普通招生老師一步步升上來的,對自家傑出校友的履歷如數家珍,畢竟以前經常要拿出去給人吹牛逼,搖搖頭:
“那倒不是.八百壯士時期,孫老早已經參加工作了,那時應該在研究東風導彈呢,他是那位‘錢老’的學生。”
翟達:.
還能牽扯到‘錢老’.
他有一種和歷史人物擦肩而過的感覺.不,不是感覺,是真的擦肩而過。
剛才對方還拍了拍他肩膀呢。
怪不得剛才聽聞他是狀元,也只是誇了句好好學。
說直白點,“狀元身份”對這位來說,連見他面的門檻都算不上。
每年都有幾十個的小娃娃罷了.
馬上要開啟新階段的,這裡淺談兩句。
本書主線是享受更好的人生、先富共富、産業升級,但主角擁有這樣的意圖和這樣的能力,都是需要劇情逐漸構建的,並非一蹴而就天生就帶著自命不凡的抱負。
進入大學後是完全的新環境,會有新的故事和角色,需要重新構建環境和人際關係,所有的東西都會變成養料和助力,但也需要時間。
主線從未亂過,可能因為不是腦洞文或者線性劇情,部分讀者會覺得駁雜,大家可酌情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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