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包投的!
翟達微微沉吟。
“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如果你要是問看法至少你的判斷是對的,精釀啤酒是會成為以後‘高階啤酒消費’的主流,並且增長很快。”
“但你能不能搞這個事兒,就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能掙錢的專案很多,不代表每個都能落地。”
吳越指了指那臺裝置道:“所以找你來看看,那酒保我聊的挺好的,他說這臺裝置老闆從德國進口的三十幾萬,國內買不到,但我怎麼看都覺得沒啥技術含量,這方面你懂,你看看這價格是不是虛高?”
這麼小的裝置三十幾萬,只能說還是國內精釀市場還是新東西,被老外宰了一筆。
以08年哈市的物價,開這家酒吧可能也就花個三四十萬
翟達也有些好奇,乾脆起身朝吧檯走去。
酒保立刻詢問道:“先生有什麼需要?”
翟達隨口點了個雞尾酒,而後坐在最靠近裝置的位置。
手指輕輕彈了彈.
嗯,不鏽鋼,黃銅色應該只是裝飾罷了。
然後仔細觀察裝置整體的結構.他不懂食品更不懂釀酒,但他懂機械加工,管路也好,閥門也罷,很容易就能猜到作用。
壓力錶、溫度計、觀察口
摸了摸表面,溫度不一樣,再參考剛才敲擊估測的厚度,需要比較好的隔溫效果.加熱用電的麼,吧檯應該接不上天然氣,但天然氣會更省錢。
角落還有個氧氣瓶一樣的小罐子,寫著CO2,好傢伙,原來啤酒的氣是打進去的呀?喝了半輩子才知道.
排除掉一些儀表,這玩意兒就是通體不鏽鋼.最多密封隔熱有點技術含量,裡面什麼樣就兩說了,但估摸著作坊級的食品加工也不可能多高精尖。
這逼玩意兒三十幾萬離了大譜!和搶劫有什麼區別?
果然有些東西,時代越早越貴,因為交的智商稅多。
心裡正在吐槽,突然聽到了背後傳來熟悉的名字。
“小白,再多陪我喝兩杯吧,晚上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已經喝不下了,肚子好漲啊~”
翟達轉頭看去,心道怪不得剛才自瞄系統開了,原來是自己的專屬導員江小白啊。
這位導員並未因為在一家逼格不錯的酒吧就打扮一番,似乎穿的依舊是白天上班的衣服,老氣且不合體,往那兒一坐背影增齡十歲至少,所以之前沒有辨認出。
此時離得近,江小白臉紅撲撲的,好似已經不勝酒力。
和江小白喝酒的也是一個女性,看上去年齡稍大幾歲,但穿的比江小白時尚靚麗許多。
校外遇見導員,還是在酒吧這種地方,感覺多少有些尷尬,翟達準備偷偷離去就完事兒了。
結果緊接著就聽到.
“你再和我說說那個很麻煩的狀元?剛才不是罵的很起勁麼?”
翟達:.
江小白趕緊擺擺手:“我可沒罵人,我只是說工作壓力大他人還是挺好的。”
翟達心裡暗自點頭,算你誠實。
“就是太事兒逼.”
翟達:???
江小白哀嚎道:“我原本以為就管兩個學生能有多忙結果發現根本忙不過來,今天為了他找了六個老師因為他想不上課還有平時分,各科老師聽到的時候還以為我開玩笑呢.”
對面那個穿著時尚的女人笑道:“誰讓你們哈工大寵著呢,那可是幾十年才招到的狀元,要放我們學校估計更狠,女朋友都給包分配了。”
江小白乾笑一聲道:“高考狀元怎麼可能選你們學校.圖什麼?”
“圖我們美女多唄話說你家狀元長啥樣?真人和網上的一樣帥麼?”
江小白想了想,醉眼迷濛的說道:“真要說的話我覺得還是真人好看,網上的照片我偷偷也搜尋過,太不真實了,真人要更陽光一些,挺幽默的男孩子。”
翟達暗自點頭:嗯原諒江小白了。
等等,自己這樣算不算偷聽?
不算吧,這兩女人不也在偷聊麼?本尊的事兒怎麼能算偷聽?
對面那女人很是瀟灑,點了一支女士香菸,吞雲吐霧道:
“你就沒什麼想法麼?我們學院那個李燕你知道吧,老孃們可有心機了,作為導員有所有學生的家庭情況,直接挑了個家裡最有錢的倒追無微不至直接拿下,你家狀元估計也掙不少,不心動麼?你剛畢業就留校了,不過大人家四歲罷了。”
江小白趕緊擺手,臉更紅了:“人家本就是一對兒不對這不是重點,我可是老師,開什麼玩笑!會天打雷噼的呀!”
那人直接吐出一個老練的菸圈,撞在了江小白的“D之意志”上,作為小B的她眼裡一陣豔羨:
“呵呵,啥年代了還天打雷噼,壞事做絕才能好事佔盡,都是百十來斤肉,不得妥善規劃?李燕肚子都大了,就等著小男生畢業了。”
江小白瞪大了眼睛:“可這學期不是剛開始麼這怎麼等的到,又不是懷哪吒。”
“傻了吧,就是等不到才有機會啊,逼著先把證領了.”
翟達瞪大了眼睛,心說導員圈這麼亂麼.
不對啊.自己前世上大專也沒遇見過這樣的啊
是因為自己那時是窮逼麼
和江小白喝酒的這個女人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說話有些彪,聊的越發不著邊際,翟達心說自己還是默默撤退吧。
不過這江小白沒想到人還挺好的。
主要是眼光好,知道本人比照片帥。
翟達退回角落,吳越疑惑道:“怎麼去了這麼久?感覺如何,那裝置值三十幾萬麼?”
翟達又喝了一口眼前的精釀,確認真的很一般很普通,斟酌了一番道:
“我不懂釀酒,但如果它裡面沒什麼核心科技的話,成本最多兩三萬。”
吳越驚訝道:“兩三萬?”
這豈不是便宜了十倍?!
翟達點頭道:“具體數字和體積大小有關,當然我說的是直接成本,間接成本還得包括工具、場地、成品率、廠家利潤什麼的”
“你能做麼?”
翟達直接搖頭:“我一天五節大課,開什麼玩笑,況且也沒場地啊,不過烏托邦門口的許老頭就能做,只要給他一個樣品研究一下,保準能弄出來,說不定質量還更好,需要什麼材料他自己就知道哪裡搞。”
“你是打算賣裝置?還是供酒?”
吳越道:“先供酒,鋪開後根據情況來,如果裝置技術含量確實不高,未來肯定會變得普及,但那時候早就掙錢了,再換思路也來得及,我以精釀開啟渠道,渠道在手怎麼弄都方便。”
吳越心裡立刻合計了一番,原本就覺得這活能整,就是裝置價格有點超出預計,會導緻固定投入太高,現在相當於吃了顆定心丸。
不要說整個哈城或更遠的地方,就是南崗區的市場就很有錢景,至於銷路問題,又恰好是他比較自信的地方。
翟達提了個醒:“自古酒水就掙錢,但自古酒水沾點‘灰’,精釀是能繞開傳統酒水市場的區域代銷模式,但量大了保不齊有給你使絆子的。”
吳越嘿嘿一笑:“預料到了,不過我覺得問題不大,要是玩髒的.”
那也未必有我髒.
翟達點頭道:“試著來吧,創業哪有不競爭不摸索的,至少聽上去像那麼回事,你錢夠麼?我入股一點?”
吳越和翟達碰了一下酒杯:“搞事情當然是和兄弟一起才安心,不過我先打個預防針,真要是能弄成,分錢的規則我打算和市場不太一樣.”
翟達一愣:“啥意思?你和市場不一樣,想和什麼一樣?”
“想和你一樣。”
“我?”
吳越長舒一口氣,既有好兄弟支援自己的安心,又有做出一個重大決定的舒爽。
他和許多烏托邦的小夥伴一樣,見識過奇蹟,在最純粹的年紀。
翟達的行為,其實遠比他自己想象的影響更大。
至少在吳越這,重新定義了他的金錢觀和事業觀。
他覺得只有這樣做,才是自己理想中的“搞事業”,符合一個烏托邦成員的身份。
十八九歲的年紀,狂一點怎麼了?
不有人比他還狂?
“這件事如果做起來了,我也想像烏托邦那樣。”
翟達看著吳越,認真道:“但這可複雜的多,你面對的就不是一幫子同學了.”
吳越張開雙臂,語氣帶上了許多暢享:“我知道,但不妨礙吧?是不是同學,都可以‘同道’,是不是同道,都可以‘同志’,一點點努力,一步步摸索,終究能聚集合適一起做事的人。”
一瞬間,翟達感覺到一股荒謬.
一股荒謬的震撼
吳越自信而坦然的說道:
“我相信烏托邦其他人未來如果創業,都會想起今年夏天,至少那會成為大家的一個選項現在我只是選擇了這個選項,只有這樣我才覺得.搞事業帶勁兒!不然我更喜歡做自由自在的城市獵人,翟達你讓我明白人要會掙錢,但錢不是全部。”
“失敗了就失敗了,創業走點彎路怎麼了?難道我錢都自己捏著就能包成功的?這是搞事業的關鍵點麼?”
翟達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苦笑道:“你這傢伙.真TM能裝逼.少在這說這麼多大話,先幹出點成果再說吧!”
“那這種專案你投麼?可能無法拿到匹配出資額度的回報哦~?”
翟達和吳越對視一眼,重重的擊了一個掌:
“我TM包投的呀!”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後方桌子一個光頭大哥站了起來:“哎~兄弟你也是包頭的?這麼巧!喝一杯啊~”
翟達:.
吳越:.
兩人都哈哈笑了起來,光頭大哥一時摸不著頭腦。
只是笑著笑著,翟達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古酒水沾點灰.如果吳越做這事兒真的延續烏托邦的模式按勞分配
那這個.團體,估計會相當忠誠也相當有活力啊!
生物鐘崩壞的,給大家磕一個.
就莫名白天不在狀態,晚上才能思路暢通.本來還說春節後給大家整存稿,為爆更做準備,結果現在自己搞得欲仙欲死。
最後說一句:關於烏托邦模式一直有很多討論,我一直考慮要不要開個單章,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其實“按勞分配”和“共同持股”不是一個東西,有社會責任心去搞慈善和“按勞分配”也不是一個東西,這東西就是這麼直接,任何拐彎抹角都只是“不願意”罷了,責人易、克己難,這畢竟是小說,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評判,但不必太過上升。
相信相信的力量,至少讓它有資格存在於小說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