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節目撞車,雙料金童?!
這次李海莉來,起因是吳越的邀請,但作為老同學翟達也很高興。
甚至李海莉還是盧薇曾經的小軍師,也是第一個來哈城的烏托邦成員。
四人安排了許多活動,拉著李海莉白天先去了香爐山,晚上則是中央大街,最後找了一家味道不錯的燒烤店。
室內的方桌上,吳越忙前忙後,點餐、要碗筷、打啤酒,一如在東陽縣自家的小餐館。
越達餐飲已經基本壟斷了哈城的高階啤酒市場,這家燒烤店自然也有,吳越親自打了幾杯,確保泡沫3:7的黃金比例。
李海莉看向酒杯,酒杯上印著“越達”二字,心道果然和之前瞭解到的一樣,翟達和吳越的公司已經相當有實力。
哪怕身在深城,她對這邊的“情報”也不是一無所知,或者說她本能的在關注大家的動態,而且是其他人無法感知到的情況下。
翟達舉杯道:“那麼,歡迎海莉來哈城,先走一個!”
四人碰杯,金黃的酒液搖晃,交換了久未見面的泡沫。
李海莉捧著酒杯抿了一小口:“你倆變化都好大,已經是成功人士了.當然主要是吳越,翟達一直很成功來著。”
吳越平靜道:“還好.沒怎麼變。”
最後似乎為了說服李海莉,補了一句:“我還是我。”
有時候一個人會很想證明自己“變了”,有時候也會很想證明自己“沒變”。
翟達看那便秘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智商還沒回歸。
不過也好,這也是他希望的發展。
正要調侃吳越兩句,小店裡走進來幾個彪形大漢,一水的黑色短袖,五大三粗,夾著小包叼著煙,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社會閒散人士。
進來這麼一夥人,店裡氣壓都低了幾分,不敢對視,畢竟萬一來一句“你瞅啥”,是真的有可能引發麻煩的。
吳越立刻低下了腦袋,眼觀鼻鼻觀心,好似膽怯怕麻煩的樣子,身子都不自然的側過了幾度。
男生這樣多少有點沒面子,但李海莉表示很理解,出門在外,沒必要找麻煩。
結果這幾個壯漢越走越近,為首那人突然眼睛一亮,一路小跑過來:“哎~這不是吳老大”
吳越只說了一個字:“滾。”
“好嘞!”
那人絲滑的轉身道:“我們換一家,快走快走,別打攪吳老大!”
幾人有的認識有的懵逼,但很快就被推搡了出去。
走的時候還把單買了,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交談聲。
“劉哥,那就是哈城越哥?”
“越哥是你叫的麼,攀得上關係麼!那是吳老大!”
餐廳裡氣壓更古怪了幾分,比剛才更甚了.
吳越乾笑了一聲:“那什麼.幾個閒漢罷了,我恰好認識他們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打過照面。”
李海莉:(盯_盯)!
翟達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刀吳越的機會的,立刻道:“呦~吳老大!這名號威風啊,來來來!喝一個。”
吳越麻木的舉起酒杯。
結果正說著,店裡後廚走出來一個小姑娘,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從收銀臺拿了遙控器。
“什麼?有翟達的訪談?我找找看。”
翟達這桌四人紛紛望了過去。
小姑娘十四五歲,看樣子是初中生的模樣,估計是店老闆的女兒。
遙控器剛按了兩下,牆上掛著的電視就出現了熟悉的畫面,她是翟達的書迷,只是還不知道本尊就坐在身後。
深城衛視,《非常靜距離》剛剛開始,畫面上正在播放著一些影片資料。
翟達領獎的畫面映入眼簾,節目組新增了特效聲效,讓老素材顯得格外帶感激昂。
緊接著就是陸思文的畫面,取自小鹿在京大接受採訪時的素材,靚麗得體,青春明媚。
畫外音是一個低沉的男性:“今年最引人注目的年輕人許多人將他們稱之為‘金童玉女’,在文壇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那書迷小女孩道:“我找到了,深城衛視對吧,還好我家收得到,不然就錯過啦!”
電話那邊似乎有人說了什麼,小女孩愣住了:“什麼?泱市一套?《面對面》?你開什麼玩笑!”
小女孩顧不得看這種娛樂節目,作為粉絲顯然更希望翟達能上泱市。
噼裡啪啦一陣換臺,相比之前嚴肅、嚴謹的多的畫面上,依舊是翟達的領獎畫面。
而後畫面一切,變成了盧薇在某教室裡書寫數學公式闆數的畫面,清冷淡雅,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
畫外音是一個柔和的女性:“有人稱他們為年輕天才,有人叫他們‘金童玉女’.”
由於小女孩打電話的聲音並不小,中間還怪叫了一聲,許多店裡食客都望了過來。
先後看到電視上兩個臺不同的畫面,紛紛陷入了混亂。
腦子裡有些轉不過來。
同時和兩個美女上兩個節目,成就兩對兒“金童玉女”?
翟達和盧薇就在哈城上學,弄出來幾次動靜後,本地人自然也更關注些,有經常上網的立刻想起了之前“並蒂雙嬌”的說法。
是這麼個意思麼?
半晌後,角落裡的一個老漢,對著電視比劃了一個大拇指:“這娃!尿性!”
吳越立刻站了起來,一句話聲調拐了八個彎:
“呦~金童哥!來來來!喝一個!”
翟達:.
吳越還是小瞧了翟達,這位“雙料金童”完全沒在慌的。
只是被現世報整的有些無語。
《靜距離》的錄製,他早就和盧薇報備過的,並且今天播出這件事情,製作方也通知了他。
若說意外,也只有《面對面》了,距離採訪都過去快兩月了,早以為沒指望了,今日不知為何又放了出來,還是突然襲擊。
泱市裡面估計有些小故事,但翟達也沒興趣知道。
兩邊撞車純屬意外,《靜距離》不可能播個節目還打聽泱市安排,泱市更不可能去在乎下面這種小製作公司。
最後那小女孩還是將頻道停留在了《面對面》,顯然這邊更有牌面一些,至於金童玉女的重合,對她這種年紀小的書迷來說沒什麼影響。
況且話又說回來了,這自古金鑲玉,不就是金少玉多麼!
反而和電話對面聊了起來:“我是盧黨啊,自然看《面對面》。”
“你是陸黨?那你看《靜距離》去吧.”
咳咳咳!
這下翟達確實沒繃住,嗆出聲來了。
我當時《面對面》採訪,可是大方承認了情侶關係,《靜距離》也正面否認了和陸思文有任何感情聯絡。
希望兩邊都給我個面子,不要剪掉.我甯願讓全國人民知道我喜歡腿細的!
然而他失望了。
兩邊都剪掉了。
一個是嚴肅媒體,不想加這種東西,一個是娛樂媒體,不想失去話題度
結果就是:某人明明始終表態如一,身上的“不清不楚”卻又增加了
幾人仰著頭看了一會兒,《面對面》的內容是以盧薇為主的,包括《敏感度猜想》的重要性和國際影響,凸顯國內湧現了一位數學天才這件事。
有趣的地方在於,翟達本以為必定會被剪掉的那段關於“快樂教育”的討論,被完完整整的放了出來。
畫面裡,英氣利落的年輕人對泱市名嘴道:“向上的路都是難走的,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
“教育本身就是違反天性和辛苦的,否則最優秀的應該是‘野人’.”
對面的主持人看上去在努力保持專業微笑,但總給人一種心裡不舒服的感覺。
最後,畫面上的年輕人對著鏡頭道:“也許十年後、十幾年後,當大家討論‘快樂教育’的時候,還能看到這段影片靜看分曉即可。”
剪輯雖然顛倒了他當時說話的順序,但核心內容沒有被扭曲。
唯一被剪掉的,只有盧薇那句絕殺。
翟達點點頭:可以,很帥氣。
這兩年不行,十年後高低讓柴婧永生在網際網路。
這段大概是翟達最高光的時刻,之後的內容又回到了以盧薇為視角。
最後前,《面對面》又恢復了話外音+校園素材的模式。
就在眾人覺得已經沒有亮點的時候,有一個短短几秒的有趣畫面出現。
少年坐在草坪上、大樹下,豔陽高照,安靜的翻看書本。
好一個翩翩少年。
突然!一隻黑色的大鳥飛入畫面,神奇的落在了少年肩上,少年一愣,但也沒慌。
遠遠的不知道說了什麼,短暫停留後,大鳥振翅,飛向了無邊的悠遠藍天。
此情此景,如同電影一般。
畫面被一分為二,左邊是盧薇和背後四面大黑闆的數學公式闆書,右邊則是翟達與小黑。
畫外音:“年輕的心渴望飛翔,青春的人永不疲憊”
一點小插曲,一點都快被遺忘的小事,也算有始有終了。
兩個節目裡,《面對面》無疑影響力更大更廣,這個節目的觀眾可不僅僅是書迷、粉絲、亦或者學術界人士。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國民度”了。
但同樣,估摸著一番對快樂教育的貶斥,會引來部分群體的敵視
如同巧克力,那些正在埋頭刻苦的學生,看到這番言論可能會覺得甜絲絲的,找到了新的動力。
但狗吃了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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