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人與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有了新版魔法書的加成,翟達在許多領域的理解能力,都提升了一點。
學的更快、聽的更透徹、乾的更利索。
雖然所謂天賦,不光指“理解能力”,但這種變化確實提升了他的效率,再加上原本投入在碳化矽專案上的時間就多,細水長流之下,也許最終會帶來質變。
九月下旬,20來號的時候,所有相關裝置都已經完全熟悉,拿到了各個帶教老師(主要是陶哲理)的認可,獲得了單獨預約,單獨操作的許可。
不光是翟達,孫婷、葛巧巧、齊林都是。
跟一群天才共事,你最不要擔心的就是自己超出太多,實際上他作為帶頭人,還得加緊腳步。
之後碳化矽小組進行了一次會議,經過系統學習後,重新修訂了之前計劃的部分細節,繼而徹底開始分工,除了翟達什麼都管以外,其他人開始根據計劃完成自己的部分。
另外翟達也讓研究院和越達餐飲共用的人事部門,試圖招聘一些這個方向的科研人員,四個人的精力和時間是遠遠不夠的,得加人!
幾天後反饋,不能說卓有成效吧,只能說毫無進展!
在碳化矽半導體還未産業化的09年,全國總共也就千來人在這個領域,而且基本都在高校裡或國家級專案組裡。
把那些自領專案或發展不錯的中年與大佬剔除,剩下的可能就幾百人。
這招聘難度可想而知,和人事部門合作過的獵頭公司都頭大,聽都沒聽過。
哪怕拓寬眼界,去招募矽基半導體的領域,也是得跨省全國招聘,哈城或者說整個東三省,都沒有這樣的人才,有也是高校內部,輕易不會出來。
盧勤儉之前說的地域限制,再次顯露出來。
於是翟達又找上了校長,老生常談:聯合研發!
校長室裡,熟悉的緻死量茶葉,熟悉的俯瞰校園的窗戶。
翟達喝著茶,講出了自己的難處,眼睛卻瞟到了王校長桌上的手機。
不知道有沒有充值.
王春國校長聽的很認真,翟達啟動新專案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些高精尖裝置就是他親自批的條子。
不過一向緻力於給翟達最大支援的校長,此時卻也有些無奈。
“小翟,你這個問題確實麻煩.我們國家的半導體行業,一直是追趕狀態,中間也做過許多次努力,不過自從漢芯.你可能不知道,不提了”
“時至今日,大緻上的佈局就是軍工、航天這些領域還在堅持自研,而民用市場部分高度依賴海外採購,自給率只有5%左右,沒有産業的反哺,也養不出能追上國際水平的半導體企業個別不錯的成果,也都集中在‘設計’而非‘製造’。”
“而軍工、航天的半導體需求與民用有很大差別,而且高度集中,只有少數專案和實驗室由國家投資建設,我們學校是有一些,但我無權抽調他們的人力來支援你,更不用說幫你招聘挖牆角了,不合適。”
翟達唿出一口氣:“我明白了,那如果不破壞規矩,不交叉內容的情況下,自願幫幫忙呢?陶哲理學長幫了我許多,這應該不違反規定吧。”
王校長並不知道陶哲理是誰,但還是點頭道:“這屬於個人意願了,學校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要處理好邊界問題,比如保密事項,否則對你可能不算大麻煩,但對他們未必。”
翟達認真的點點頭。
王校長看著眼前的學生,翟達的崛起速度是遠遠超乎他們預料的,更是遠遠超出所謂“高考狀元”的概念。
對比一下,那些京大、清大扎堆的幾百個狀元,給翟達提鞋都不配。
時至今日,他也早就不把翟達當普通學生了,更像是一個培養的優秀後輩。
所以並不是簡單的告訴翟達“能辦”或“不能辦”,而是提點道:
“也許你可以求助一下你的老師,科學院這方面的人才儲備肯定比我們多,但這依舊是個麻煩事,科學院出人了,就自然會介入到的你研究院中,共同管理、共同研發之類的”
“歸根結底,開拓一個新領域的時候.人才不足是必然的,最好也是最難的方式,是自己培養人才,從‘零’開始。”
翟達若有所思:“自己培養麼”
王校長點點頭:“趁著你在這條路還未走的太遠,從更低的基礎著手,培養完全屬於自己的人才,這條路最難,但也最正確。”
翟達默默思索了片刻,先是搖頭,而後點頭:“我還是不打算為這件事麻煩老師,有一些.太具體了。”
讓老師出面能不能要來人,翟達覺得是可以的,但這比最初“鴻圖OS”一杆子捅到工信部,這件事要更細碎一些。
因為他要的不再是支援和引薦,而是一個個具體的“人”本身。
這些人就一定心甘情願的脫離體制,來研究院麼?來了後能融入麼?科學院的共同管理、共同研發又是什麼模式?
“但我覺得您後半句說的有道理,也許我們是應該將目光放低一些,從‘零’培養自己的技術人才。”
“‘機械核心研究院’,想參加今年的秋招。”
王校長點點頭道:“這是好事,哈工大的學生就業並不困難,但我依舊希望他們能投入到更有前途、國家更需要的領域中,小翟,也許有一天你真的突破了碳化矽半導體的邊界,如同鴻圖OS一樣改變了市場與産業。”
“那哈工大即便為此,單開一個專業又如何!”
王校長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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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樓走出,翟達望了望耀眼但不灼熱的太陽。
此時正是哈城最舒服的季節,不涼不燥,清風陣陣。
透過和校長的談話,他再一次意識到“産業升級”這條路,究竟有多難。
投入、技術、人才、市場.
關關難過,關關要過。
即便是他這樣的開掛型選手,也不能填平所有的溝壑。
“不過.對的事,都難。”
越難,越要走紮實重活一次,錢對他已經不那麼難掙了,光作家的身份就夠他安穩一輩子,不趁著時代的東風,去風口浪尖看一看,做那條浪頭一躍的錦鯉。
難道去當拍電影、玩賽車的鹹魚?
這不單單是他和老師的約定。
也是他與自己的約定。
人手的缺口,確實沒那麼快補充,但碳化矽小組的腳步並未有停止。
人力和精力的不足,暫時只能依靠個人的努力去克服,翟達花在實驗室上的時間更多了。
不過他有意的請陶哲理吃了一頓飯,問問他同期或者學弟,有沒有比較閒的。
雖然從屬上不能壞了規矩,但閒暇時幫幫忙也好。
翟達無法直接給薪資.
但可以飯卡里充錢啊!
陶哲理沒有拒絕,他的學弟大概有三五人,一些重複的工作,確實可以幫幫忙,最次最次,看守裝置等資料這樣的雜活,還是很輕鬆的。
另外翟達找上了吳越,他想從越達餐飲的人事部門裡,調走三分之一,去組建研究院自己的人事部門。
隨著規模越來越大,兩邊共用的情況終究不方便,溝通上也不順暢。
這三分之一人的薪資待遇等一切不變,而且除了招聘以外,還會開始將“越達餐飲”的之前全新薪資架構,帶入到研究院中。
吳越對此自然是支援的,這不單單是同一個老闆的公司左手倒右手,也是他琢磨出的這套共富體系的延伸。
新的研究院人事部門共五人,考慮到這些人不需要科研,有沒有老榆的加成都一樣,於是並非讓他們去研究院,而是在工業園額外的樓棟裡租了一間辦公室。
翟達交代了一下籌劃秋季招聘會的事情,但從全國範圍內,艱難的招收有經驗者的打算也沒有完全放棄,也許能有一些收穫。
時間漸漸推移到了9月27日,緊湊而高效的日子一閃而過,翟達透過江小白請了假,提前出發去往滬上。
那裡是《魔術達人秀》的第一個拍攝地。
也源於那家滬上製作公司的一點人脈,場地上能夠給許多支援,只需要在節目中提一嘴明年的“世博會”就可以了。
2010年的世博會,也是國內自08奧運會後,國內舉辦的第二個超大型全球活動,滬上市政府上上下下和打仗一樣忙了好幾年,現在聽聞《魔術達人秀》會涉及到海外,蚊子再小也是肉,給了一些便利。
翟達詢問過盧薇想不想一起,但盧薇聽聞前後要離開十幾天後,還是艱難的選擇留在哈城。
需要請假的時間太多了,而且她自己的研究似乎也進入了關鍵時期。
難得國慶中秋大假連放,她想安靜的在家裡修習。
想到全球一連奔波十幾天,小木頭去了也是純“人型陪伴儀”,不要說研究數學,就是遊覽風景估計都沒什麼機會,翟達也就不再堅持,獨自一人坐上了飛往滬上的飛機。
去往了那座前世他生活了十多年,重生後卻一次也沒去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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