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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響號角,烏託邦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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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的腳步漸漸臨近,研究院的事務也開始繁雜,各種考察訪客接連不斷。

  即便不是每一波訪客都需要他親自出面,接連不斷的大波客人,還是不可避免的佔用了許多時間。

  好在他掌握了核心科技。

  時間嘛~開開掛不就有了!

  有了【緩時魔方(偽)】後,睡前門一關,半躺在虛空中,看似只學了一小時,實則相當於三四個小時。

  只是魔方用的越多,他漸漸感覺到一種副作用,有一次為了趕進度,翟達開啟了【顱內蹦迪燈】,在“緩時狀態”中熬了三個小時,意識上實則近十個小時。

  結果就是:那夜從長時間的“緩時狀態”脫離後,他突然有了一種對時間維度的潛意識錯覺。

  自己的動作變慢了,會下意識慢悠悠的移動,慢悠悠的唿吸。

  因為在“緩時狀態”中,他的感知裡一切都是慢的,尤其是肉體,回到正常後依舊有些許殘留,沉澱在肌肉和神經系統中。

  這讓他有所警覺,好在很快找到了克服方法。

  只要輔以高速度、高強度、高重力的身體訓練,就能很快恢復異常狀態。

  於是翟達的日常變成了“慢學習”+“快運動”的往復。

  一飲一啄下,思維和肉體都在慢慢變強。

  甚至還能抽出時間去研究院“拼樂高”。

  ——————

  深夜,研究院幾乎已經空無一人,這裡不提倡加班,但需要做的事兒確實很多。

  且有加班工資。

  “俞小白”的卡通形象依舊貼在牆上,偶爾也會出現在程式設計師的屏保上。

  程式設計師大多都有點宅男傾向,而“宅男”和“二次元宅男”的差距,只差被現實背刺二次。

  茶水間總有幾個韓國人在吃東西,辦公室總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只有幽邃的根之潭永遠安靜。

  接近十二點,最後一波人也開始離去,並關閉了大部分燈,只有東北角的某處走廊還留著,因為他們知道翟達從七點就鑽了進去,再沒出來過。

  終於,又過了近半個小時,實驗室的門才開啟,翟達帶著疲憊朝外走來。

  而後就看到了靠著牆壁、等待在走廊盡頭的那個身影。

  高領毛衣、勁裝外套,恰好站在光暗分界線上,好似什麼等待任務時機的秘密特工。

  吳越轉過頭來,疑惑道:“我以為你搞實驗呢,怎麼滿頭大汗?”

  說著下意識朝翟達身後望去,似乎很擔憂會不會跟著出來第二人。

  翟達擺擺手:“腦力工作腦子出汗不是很正常?你沒搞過,科學就是這樣的。”

  其實是兩小時拼積木,兩小時緩時學習,又搭配了一小時高重力訓練。

  吳越也沒糾結,反倒是嚴肅的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翟達沒有一秒猶豫:“那很多,你說的是哪一件?”

  吳越:.

  翟達沒有停留,帶著吳越往外走去,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毫無顧忌的脫了上衣,明目張膽的擦拭自己健碩的身軀,那清晰的腹肌線和人魚線,讓吳越感覺可以讓“算命先生”玩攀巖了。

  羨慕啊.但吳越自己最多就是保持不發肥,腹肌什麼的很遙遠。

  翟達換了身乾爽衣服:“說罷,發現什麼事兒我瞞著你了?我看看需不需要滅口。”

  吳越嚴肅的盯著翟達,好似在施加壓力。

  翟達一臉淡然,老神在在。

  終於,幾秒之後,還是吳越率先破功。

  王八辦走讀,憋不住笑了。

  吳越嘴角咧到了後槽牙:“你這傢伙!要不是我查了工商確認,還真不相信!”

  說著,拿出手機找出截圖,甩給翟達。

  上面是一張工商資訊截圖:散裝省‘烏托邦’科技發展有限公司。

  “你什麼時候註冊的!最早不是說註冊不下來麼?!”

  翟達笑了笑,將手機推了回去:“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我們幾個高中畢業學生,根本申請不下來這種特殊性名稱,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那個夏天剛散夥的時候,翟達就嘗試過把烏托邦註冊下來,但註冊公司名字不是“隨便起,沒人用就可以”的,而是人工稽核的。

  最典型的就是帶“中”字的名字,不是不讓民營企業用,而是要稽核實力和業務,不是什麼雞毛企業都能用的,這有著很強的誤導性,讓不知情的老百姓以為有什麼大背景,萬一被拿去搞傳銷呢?

  類似“烏托邦”這樣特殊性詞彙雖然沒“中”字那麼嚴格,但畢竟有廣泛認知,反正那年翟達搞了兩次都沒過,就不糾結了。

  翟達道:“記得半年前不?東陽冒出來好幾個教婄機構,打著我們的旗號,什麼鳥託邦、烏託新邦之類的,當時我讓李鼕鼕去處理了一下,那幾個後來立馬改了名字,但我也就上了心。”

  “代註冊公司什麼的小事兒就不說了,總之在金陵辦下來了,出版社也幫忙找了找關係。”

  吳越看著那幾個字,感慨萬千。

  好似能從每個字的縫隙裡,嗅到那個夏天院落裡的青草香。

  若說研究院決定搬去東陽,除了翟達誰最高興,大概就是他了。

  翟達第一個通氣的人是盧薇,第二個就是他,吳越至今能回憶起那天自己的驚訝和激動,但也清楚這個浪漫的決定,未必真的能落實。

  以至於後來開會徵集大家意見的時候,他一度擔心遭到大家反對,翟達改口。

  畢竟那是他和翟達的故鄉,是他們烏托邦的回憶,和哈城其他人沒太多關係。

  好在最後,事情順利的過分,還給大家定下了“半年之約”,後來他就開始規劃著“越達餐飲”南下的佈局,是的,他也在佈局半年之約。

  原本就是打算朝全國發展的,作為與城市深度繫結的服務業,只是調整了一下擴張方向即可,不影響已有的業務範圍,東三省的業務依舊做,且依舊要壯大。

  忙碌之餘,吳越恰好回憶起當初的小小遺憾,就想要把“烏托邦”三個字註冊下來。

  結果就發現了這件事。

  吳越興奮到:“你是準備回東陽後,直接用這個抬頭麼?”

  翟達卻搖了搖頭:“不,‘機械核心研究院’具有獨立性,當初註冊烏托邦,也只是想著再被人碰瓷,好有方便的法律途徑解決。”

  吳越有些失望,但轉而就說道:“那這個抬頭可以給我用麼?”

  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那是一切的起點,是無數乘風破浪背後的錨。

  但翟達卻再次搖了搖頭:“原本覺得太早了,懶得和你說,既然你都問了.這個抬頭不單單對你有特殊意義,對我,對當時每個小夥伴都是。”

  “兩年以來,許多人都有了不錯的發展,比如楚翔和項佑的遊戲公司,賺了不少,而且已經打算學習我們的薪酬體系改組,讓烏托邦精神多一點延續。”

    吳越補充道:“還有敖文,我投了他的廢品回收專案,也做的不錯。”

  翟達:“劉萌前段時間聊起,她成立了一個公益組織,東陽福利院那次對她觸動很大,想要更多的投入在公益事業上,很讓我驚訝,也很讓我佩服。”

  吳越:“還有海莉,忘了你的深城分公司經理了?她成長的超出我想象。”

  “範俊偉就不說了,亞洲拳王,上個月剛車翻了自己前輩,就是全運會只拿了亞軍有點可惜,你知道嗎,他接到代言了,給環衛工宿舍每一戶,送了一臺新節能冰箱。”

  吳越:“林舒遙你是一點不提,人家在外國語學院也很努力的,已經掌握了三門外語。”

  每說出一個名字,二人就感覺又離那小院更近一分,成長過後的兩個青年,好似站在院門外,微笑著朝裡張望。

  望著那裡有一個人站在闆凳上,舉著話筒,宣告著夏天結束了。

  那時翟達決定踐行貼在“黑闆大樹”上的初心,給每個人提供一個從小鎮走出的“腰膽”,告訴他們不弱於任何人,要昂首挺胸。

  讓他們擦亮眼睛,要機敏的去看這即將到來的高速發展十年,去見證時代,去驗證自己。

  他們都是小鎮的普通孩子,只是恰好遇到了彼此,遇到了一個踐行承諾的“老大”,而後帶著見證過奇蹟的雙眼,以不同的視角觀察著這個世界。

  有些人已經在肆意奔跑,有些人尚在積蓄能量,翟達和吳越這樣的先行者,總歸對小夥伴們有更多在意和偏愛,願意給予支援。

  但他們並沒有都選擇同一條路,更沒有站在原地,等待被拉一把。

  而是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

  小鎮外的荒野上,硬是被少年少女們踩出了無數條路,通往了大江南北。

  而現在,代表著所有人共同回憶的那三個字,兜兜轉轉,最終似乎還是回到了翟達的手中。

  翟達唏噓道:“在確定搬遷東陽後,我確實冒出來一個想法,那就是召集大家一起,研究院是研究院沒錯,也許在一個更大的維度上,可以有一個‘烏托邦集團’,不必太糾結管理和股權,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也不錯不是麼。”

  “但這個想法太不成熟了。”

  翟達點了點吳越手機的螢幕,可惜鎖屏後再亮起,上面已經不再是那張截圖,而是屏保。

  但卻又勝過了那冷冰冰的工商資訊截圖,因為屏保,正是當年在烏托邦的合照,吳越已經用了許多年,從未換過。

  翟達嘆息道:“我不想因為自己一時沖動,反倒是讓大家亂了陣腳,他們都已經有了自己的節奏和規劃,甚至我對他們有信心,哪怕沒有我的幫助,大家也能各自獲得不錯的人生。”

  因為他知道自己開口了,大部分人真的會修改自己的人生規劃。

  甚至和研究院不同,研究院是真的在自己的帶領下,有切實的業務和發展,而對烏托邦來說。

  回到小鎮,並不是必須項。

  也許留在大城市,在那裡發光發熱,才是他們應有的未來。

  吳越卻不這麼認為,他站了起來:“就像你決定搬遷研究院時,以為自己會遭受大家反對一樣,這也許也只是你自己的‘以為’。”

  “也許在大家看來,比起這些細枝末節,他們更想追隨烏托邦,追隨你呢?”

  翟達一愣.

  盧部考察那日,吳越可是並不在的.

  吳越道:“人可以因為一處美景、一份工作、一個商機,就離開一個地方,憑什麼不能因為‘烏托邦’三個字,就回到一個地方?你不說,大家知道後也會冒出這個想法,但很可能因為不想添麻煩而剋制自己,因為你翟達已經是大名人大老闆了,因為你並沒有邀請大家回去!”

  “比起那樣,反倒不如將選擇權留給大家.東陽不但是你的家鄉,也是所有人的家鄉,如果有機會,誰不想在自己的家鄉,就能有好的發展呢?”

  翟達認真的看著吳越,而後者則回以坦然。

  以至於翟達都覺得對視有點尷尬了,不自然的移開了目光。

  “讓我想想。”

  吳越沒有催促,他明白翟達的顧慮,這恰恰是一種責任感。

  一種屬於“老大”的責任感。

  翟達後仰在座椅上,角度時不時微微轉動,好似回到了平日“虛空躺”的緩時狀態,這也漸漸成為了他思考問題的小習慣。

  只是下意識的轉動中,視線裡出現了一個物件。

  那一直放在辦公室裡,被小心儲存著,幾乎每日都會吹響的“集結號”。

  黃銅色的色澤,被燈光照的燁燁生輝。

  許久許久後.

  翟達一咬牙,終於開口道:“提一嘴,選擇權交給大家。”

  吳越一敲桌子。

  “好!選擇權交給大家!”

  翟達長舒了一口氣,這樣的決定雖然稱不上艱難,但確實重要。

  不由感慨道:“你知道是什麼讓我改變了主意麼?”

  吳越笑道:“是我的炯炯目光?”

  翟達撇撇嘴:“一週前,工信部來考察的時候,盧部對我想搬去東陽的評價,他說我這個想法,頗具浪漫主義氣息。”

  “而剛才我突然想起一句話是老師對我說的,當時他在講述他的故事、講他的人生,他說.

  ‘離去’永遠稱不上浪漫。

  ‘歸來’才是。”

  翟達展露了笑顔:“那這一次.不如把選擇浪漫的機會,也留給大家吧。”

  吳越微笑道:“其實我剛才也想到一句話。”

  “哪句?”

  這一次,我們不逃離家鄉。

  這一次,我們建設家鄉!

   預告一下,明天請假。

   如果從搬家後算,小辛已經連續工作半個多月了,如果不把搬家當做休息,更是已經快一個月了.這也是更新越來越晚的原因,

   調整一下,才能更好的工作。

   另外提一下書中的東陽,確實有現實中原型,包括地理、交通、自然資源稟賦、經濟發展狀況都是有所依據的。

   一座蘇北縣城,當年也確實是省內貧困縣,不過現如今發展的還不錯。

   但具體的人、事、學校,自然不可能一一對應。

   反倒是後續書友反應,現實中真有一個“東陽”在浙江,這讓我很尷尬.上一本也是,自己杜撰了個名字“清河縣”,找了個廣東原型,結果現實中有一個清河在河北還是哪裡只能說中國太大,沒用過的名字太少。

   總之,這裡蓋棺定論一下,蘇北、宿遷、某個名字帶陽的小縣城。

   僅僅是原型,切勿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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