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還剩九個
研究院內。
“教科書級別”的訪客帶來的震驚,已經漸漸被井然有序的跨年活動所沖淡。
這一夜還有很長,還足夠所有人都嗨起來。
人事部開始階段性的組織小遊戲,每種小遊戲都按照名次可以獲得“俞小白”的圓形小徽章,等到跨年最後時,根據小徽章的數量決定幾項獎品的歸屬。
一等獎是全家海南五星級遊+七天帶薪假。
二等獎是三星最新的Galaxy鴻圖機,有二十部,國內發售價要小5000塊。
三等獎則是888的紅包,50份,考慮到並非所有人都會去玩遊戲,基本參與了就有。
因為平日待遇已經很高,研究院倒不必在這種日常活動中彰顯財大氣粗。
反倒是那些平日工資獎金髮的手抖,一到年會時車子票子都擺上來的,很可能只是肥了小部分群體。
某個角落裡,正在玩推硬幣的遊戲,單手推出,最接近紅線勝出,不遠處的空地上則是單腿鬥雞。
單純而有趣的小遊戲,足足準備了十幾種,加之越達餐飲送來了許多精釀,氣氛漸漸高漲。
彷彿真的就是某個夜裡喧鬧的集市一般。
而翟達,也終於推著老師,緩緩走出無塵實驗室。
帶著這位出生於近一個世紀前的老人,融入到了新一代年輕人的歡樂氛圍中。
【論系統工程】的筆記本,是由老師孫子錢磊攜帶著的,現在已經轉交給了翟達,也許對於老師來說,只是給學生的一點有紀念意義的禮物,但翟達很清楚其有多珍貴。
【裝備】,是纏繞人類濃烈之“念”的特殊物品,其本身的稀有度,和原主人的“位格”並沒有絕對關係,但其能力的效果,卻和主人的秉性與思想千絲萬縷。
那個“人群即是系統”的特殊效果,和折損自身加成覆蓋全體的獨特表現,既飽含老師看待世界的方式,也是老師堅持一生的理念。
這不由讓翟達想起老師數十年前講話時的“三個激動”。
老一輩的信念和信仰,當下一輩是很難理解的,只有透過他們做了什麼,才能模煳感知到那些濃烈的迴響。
目前來看,自己“帶領他人,完成複雜的系統工作”的進度是(1/10),應該指的就是碳化矽專案,不知是系統認為量産與否已經不影響結果重要度了,還是研發/量産被分割為兩個部分。
而他之前的一些所作所為,“鴻圖OS”大體是因為參與度過低,只是提供了一些指引,而“JF-12”,自己則只是一個參與者而不是帶領者。
其他的,應該是不夠稱之為“複雜的系統工作”。
大型科研專案,或大型工程麼.具體怎麼判定呢?甚至“碳化矽專案”是卡著下限完成的也不一定。
還剩九個麼.
但他有信心!
至於到那時,他是選擇“弱化80%”但覆蓋所有同陣營者,還是偉力歸於一身.可能要看自己是在什麼位置了。
是立於人群之上,還是站在人群之中,又能團結多少人,去認為和他翟達是同一陣營
他已經默默做了個決定,除了回頭將諸多手稿融入【論系統工程】外,這本書籍也將成為他裝備欄裡的常駐,“強化對複雜問題的分析、理解、統籌能力”,泛用性實在太高了。
就代替.原本的【復古工作臺】吧,等日後再獲得裝備欄,補回來就成,改造裝備倒沒必要隨時有準備。
時間已經九點多,但距離跨年依舊有不少時間。
翟達無疑大部分精力要照應老師和同行的家人,今晚也就不再參加什麼活動了,為了防止人群沖撞,將老師抬上了某處室內露臺,這裡安靜些,又能將熱鬧一覽無餘。
錢老看著乖巧靜坐,跟了一路硬是一句話沒說的盧薇,和藹道:“這位就是小翟的物件,那位研究數學的陸姑娘吧。”
翟達趕緊道:“盧!盧二聲,盧俊義的盧。”
“哦哦哦,我可能記差了。”
錢老和盧薇閒聊了兩句,但沒有過問學業和研究,只問了些日常的話題。
而後再度被研究院的歡鬧所吸引。
其實心裡很喜歡,被病床拘束久了,反倒是喜歡熱鬧。
趁著老師出神的時候,翟達和錢磊做近了一些,小聲道:“醫生有什麼囑咐麼?比如要早點休息?跨年可是要熬到十二點呢”
錢磊乾笑了一聲:“醫生囑咐爺爺也得聽才行,他有自己的判斷,除非自己或者奶奶累了,否則怕是不會願意此時走,其實我們坐車來的,路上睡了許久。”
“接下來你們去哪?”
“你這裡爺爺想看個答辯,另外當年爺爺回國,也在東三省考察了許久,同輩的人恐怕都沒了,但當年許多東西都在,比如哈工程想去看看。”
一聽要看自己答辯,翟達臉色就有些僵硬。
哈工程就是當年的“哈軍工”,也叫軍事工程學院,成立於建國初期,現在已經被拆分了。
哈工程、國防科大、南理、陸軍工程.都是它的分身殘身?
錢老回國後考察的頭幾站就是那裡,也是在哈軍工的校園裡,定下了優先發展導彈的策略。
就像錢磊說的,人可能一個都不在了,但物,大概還能找到一些痕跡。
這大概是物是人非最權威的詮釋了。
“等見識了你的答辯,暫時回京北過春節”
翟達:“等等,為什麼總強調答辯?而且發音有些奇怪。”
錢磊疑惑道:“有麼?我還沒說完,春節在京北,節後打算去西北,那裡他留下的足跡更多,尤其是幾個火箭發射基地國家發展最快的幾十年,爺爺基本都躺在病床上,也算是多看看大好河山,彌補遺憾吧。”
“其實寒冬臘月的,確實不適宜到處跑,但爺爺大概是不確定從老天爺那裡搶了幾年回來,若是這裡耽擱幾個月、那裡耽擱幾個月,怕是一年也幹不了什麼事兒。”
翟達笑了笑:“老師的身體,醫生不都說是‘醫學奇蹟’麼?我還是有信心的,這精神頭看上去最多70歲,反倒是師母要小心些,別累著了。”
錢磊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車裡各項措施準備的很齊全,王姐本身也是醫生。”
提到自己的那答辯,翟達最後還是在“奮起”和“躺平”之間,選擇了“賣萌”。
挪著凳子蹭到錢老身邊:“老師,關於答辯,因為最近的研究許多涉及到商業技術壁壘,所以.您懂得。”
錢老上下打量著翟達,搞得他挺緊張的,最後老人家笑道:“我知道了,就當你藏拙吧。”
他還不至於懷疑翟達,連個本科畢設都搞不定。
“不過來都來了,我湊個熱鬧可以麼?”
“肯定可以,我和學校說一下,他們一定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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