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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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麼來什麼。
“好了。”蘇洄連拍了好幾下寧一宵的肩,“快去給我放蝦仁。”
寧一宵嘆了口氣,還是照做了。
蘇洄從島臺上下來,不知從哪兒找到煙,點了一隻,咬破濾嘴上的爆珠,薄荷味兒像海水一樣湧進來。
這段時間住在寧一宵家,完全是熱戀階段,一想到又要異地,蘇洄心裡多少有些捨不得,雖然很不願意表現出來,顯得自己太黏人。
他生得乖覺漂亮,宵夜也只吃雞蛋羹,穿著孩子氣的睡衣,支著手肘發呆,指尖卻夾著細長的女士香菸,渾然天成的矛盾體。
繚繞的煙霧半掩著蘇洄的笑,他倒下去,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拿一個小碟子當菸灰缸,手指點了點。
“吃吧。”寧一宵坐到他對面,也拿過他手上的煙。
蘇洄嗯了一聲,吃了一口,差點燙到自己。
“我們要不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他思維跳脫,突發奇想,決定不能浪費每一個美好夜晚。
寧一宵吸了一口他的煙,笑了,“兩個人怎麼玩?”
蘇洄也笑了,“兩個人有兩個人的玩法啊。”
他思考了一下,“這樣吧,石頭剪刀布,誰輸了,就無條件回答對方的問題,要說真心話。”
寧一宵散漫地盯著他,吐出菸圈,“大冒險呢?可以隨便提要求?”
“可以選大冒險啊。”蘇洄說話帶了些鼻音,嗓音還殘留著一點這幾天的後遺症,有些沙啞。
他手託著腮,笑著望向寧一宵,“但是隻能看,不能動手。”
第75章 N.遊戲春夜
寧一宵勾了勾嘴角。
“如果我想犯規呢?”
“那我就把你關到外面睡。”蘇洄揚了揚眉, 吹涼了雞蛋羹,滿足地吃了一大口。
寧一宵直接道:“你睡不著。”
“我本來也睡不著,可以看書看電影或者畫畫。”蘇洄笑了。
他起身, 從冰箱裡拿出沒喝完的半瓶酒, 倒在杯子裡抿了一口, “怎麼樣,玩不玩?”
寧一宵拿過杯子, “來吧。”
他們從餐廳島臺轉移到客廳。
客廳很大,挑高顯得空曠,包豪斯風格的裝潢, 牆壁上的裝飾畫很復古。地上鋪著墨綠色的地毯, 沙發柔軟蓬鬆, 像被壁爐烤化的軟糖。
寧一宵走到一旁, 將黑膠唱片機開啟,放了蘇洄愛聽的音樂,又開了一盞落地燈, 一瞬間,原本空蕩蕩的房間裡忽然流溢位溫度。
蘇洄拿開茶几,盤腿坐在地毯上, 將酒杯放在一邊。
“這樣吧。”他開啟手機上的時鐘,選擇了一個三十分鐘的倒計時, “先來真心話,大冒險放在後面。”
寧一宵坐在沙發上,眼底浮出笑意, “你怕什麼?”
蘇洄揣著明白裝煳塗, 摸了摸自己的耳釘,“當然是怕某些人太早犯規, 玩不下去。”
說完,他伸出手,像小孩子一樣將右手握拳放在肩上,準備出招。
“快點,石頭剪刀——布!”
蘇洄比出了一個剪刀,寧一宵則是布。
第一局就佔了上風,是個好預兆。蘇洄頗為開心,“你輸了!”
寧一宵點了點頭,倚靠著沙發,表情漫不經心,“問吧。”
“讓我想想……”
蘇洄思考的時候眼睛會下意識往上看。
“有了。”他眯了眯眼睛,“寧一宵,你是什麼時候近視的?”
寧一宵怔了怔,而後笑了,“好不容易贏一局,就要問這種問題嗎?”
蘇洄卻煞有介事,“我一直很好奇啊,你以前都不戴眼鏡的,我記得你視力很好的,就是很想知道。”
他知道寧一宵不會理解,但蘇洄就是對他身上發生的任何一點小變化都很在意,很想知道原因,想了解他們錯過的每一件事。之前沒有問,是因為沒有合適的立場,前男友的位子太難堪,比陌生人都不如。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六年裡的一無所知,蘇洄想慢慢填補。
“願賭服輸,快點回答。”
寧一宵思考了一秒要不要撒謊,但既然是真心話,他還是打算坦誠些。
“之前的視力是還不錯,後來出車禍之後,醫生說我右眼視神經受損,所以右眼的視力變得很差,看東西很模煳。不過因為最近幾年一直在治療,恢復了一些,現在不戴眼鏡也不太影響看東西,不過左右眼視力有差距,還是戴著比較好。”
蘇洄這才知道,原來他戴上眼鏡,根本不是因為近視,而是那場車禍的後遺症。
他不敢想象,如果寧一宵當時沒有被及時救治,會怎麼樣。
見蘇洄的眼神變得難過起來,坐在沙發上的寧一宵俯下身,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發什麼呆?”
“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他收回手,隨口說,“醫生都說我命大,他說他們急診一週下來就要看到不少車禍傷患,我已經是程度很輕的了,沒有傷到要害。”
蘇洄不太相信寧一宵說的話,因此沉默了幾秒。
寧一宵抿了一口酒,“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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