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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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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散開,明月的光輝灑下來,小巷被罩上一層銀色的光芒。

  在這冷色調的光線下,容若清澈的目光中倒映著一抹玄色,如遠古走出來的戰神,氣衝霄漢,所向披靡,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

  風吹起容若一頭長髮,塵土漫天,她閉上眼偏頭避開。

  等這陣風過去了,容若睜開眼,準備抬頭時,餘光掃到一抹暗影撲了過來。

  她沒想到站在這麼黑的地方,居然有殺手發現她的存在。

  變化只在一瞬間,黑影竄過來,容若驚的張大嘴……

  刀劍相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如龍吟虎嘯,餘韻悠長。

  容若只感覺到被一隻強勁有力的手臂拽著旋了個身,結結實實的撞在一個略顯熟悉的懷抱中,入目皆是黑,卻叫人無比安心。

  也正是這個時候,一聲短哨傳來,尖利的聲音劃過天際。

  容若勐然回頭,那群黑衣人如來時一般鬼魅,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王爺,我去追。”鳳梧持劍就要躍起。

  “慢著。”慕北辰抬眸朝一角看了眼:“你受傷了,讓段衣帶人去追。”

  隨著話音,一抹矯健的黑影后面跟著十數人自空中掠過,直追著原先的黑衣人而去。

  另外有二十多人單腳跪地,齊齊抱拳,中間一人道:“王爺,您沒事吧。”

  慕北辰掃了一眼,淡道:“無礙,都退下吧。”

  “是。”訓練有素的一群人剎那間退散的乾乾淨淨,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但是容若知道,他們都在暗處,暗中保護。

  鳳梧走到燈火下,容若才發現他手臂在流血,臉上還有一道傷口,不太嚴重。

  他扯了一塊布條包紮,不過一隻手有點不利落,動作笨拙的容若都看不下去了。

  “我來吧。”

  “不用……”

  容若直接扯了他的手臂,把原先的布條扔掉,本來袖子就破了,容若干脆扯掉整隻袖子,結識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緊韌有力,一看就是練武的手。

  容若看了看鳳梧的臉,又捏了捏他的手臂上肌肉,挑眉,看著是個小白臉,還是很有點內涵嘛。

  鳳梧讓容若看的一陣惡寒,再見她居然……居然揩油!鳳梧小心翼翼的觀察王爺的眼色,嗚嗚,這個女人怎麼回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嘛,他還沒有被女人摸過呢!

  “咳~姑娘,我還是自己……”

  “別廢話!”容若皺眉,低頭看著那道傷口開始處理。

  鳳梧啞然,這麼美的女人,說話怎那麼兇,難道王爺就好這口。

  不過……

  慕北辰站在旁邊,風姿瀟灑,滿臉肅然。

  鳳梧壓力好大啊!你女人調戲人家啦!

  容若習慣隨身帶一堆藥物,她挑了一瓶外傷的,將藥粉均勻的灑在手臂上,再重新找了塊乾淨的布子包上。

  “好了,三天不得入水,這瓶藥送給你了。”容若把手裡的白瓷瓶遞過去,想了下,又翻出個小瓶子,翠綠色的透明琉璃瓶子,隱約可見液體隨著動作晃動。

  “這個祛疤的,等傷口結痂退落後再用。”

  鳳梧抽了抽嘴角,男人留點疤痕那是英勇的象徵,不用那麼娘們兮兮的。

  容若摸著下巴在他臉上來回打量:“嗯,這張臉長的不錯,毀容就可惜了。”

  那眼神讓鳳梧再次惡寒,就跟老鴇打量新買的丫頭一樣一樣的。

  “王爺,這些人功夫很詭異,看不出什麼來路。”傷口處理完後,鳳梧滿臉認真道。

  慕北辰負手而立,夜色籠罩下,全身散發著清冽的寒意,眉宇壓低,俊顏染著一層沉思,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段衣匆匆返回,稟告道:“我們追到東首裡,他們突然間都消失了。”

  鳳梧誇張的張大嘴巴:“段衣,人在你手裡居然弄丟了!”

  段衣也有些懊惱:“那些人不知道什麼鬼,眼睜睜的就憑空不見,就跟變戲法一樣,我檢視了一下,那裡根本就沒有任何出口,但是人就是沒了。”

  “早知道還是讓我去追。”鳳梧甩了甩頭髮,一臉拽拽的模樣。

  “一隻手臂都快沒了,就別說大話了。”

  “段衣你是不是吃醋了,我一回來王爺就要我在身邊不要你!”

  段衣俊顏抽了抽,斜睨鳳梧一眼,那意思——你瞧瞧,你現在就跟爭風吃醋的娘們有何區別。

  鳳梧眯起眼,這小子又在背地裡編排我。

  容若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原來段衣和鳳梧是兩個不同型號的,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傲嬌受,一個忠犬攻。

  容若腦海中幻化出一副和諧的男男圖……咳咳,她拍了拍腦袋,太不純潔了!

  抬起頭,就見鳳梧和段衣齊齊看著她,連慕北辰的視線都飄過來了。

  “那什麼……今天天氣不錯。”

  *

  眾人回王府的路上,氣氛略有些怪異,身在美男環繞中的容若開始天馬行空,不經意間又把當年看過的一本耽 美小說從腦海裡翻出來。

  她摸著下巴很認真的考慮著,以慕北辰的長相應該算小受,可是氣場又很攻,難道可攻可受,哎呀,好糾結……

  想象一下有個男人把慕北辰壓在身上,那場面……哦吼吼吼,容若相當猥瑣的笑了。

  段衣走在容若身後,就見她一會兒凝眉思考,一會兒眼光從他們三人輪流轉,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王爺身上,並且露出相當可疑的怪笑。

  “容姑娘,你還好吧?”

  “……呃。”容若及時剎住開到天外去的腦洞,心有點虛,他們三個要是知道自己想什麼,會不會殺人滅口。

  “說起來有一種功夫倒是能讓人遁天入地,突然消失的。”為了給自己的神經質開脫,容若煞有介事的找了個比較能叫人信服的話題。

  “原來容姑娘也懂功夫?”段衣有些另眼相看。

  “呃……書上看來的。”容若抹了一把臉,儘量讓自己顯得高深莫測,緩緩道:“忍術,聽過吧?”

  鳳梧和段衣對視一眼,搖搖頭。

  容若抬眸看慕北辰,後者依然一副冷森森,拒人千里的模樣,但是容若沒有錯漏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迷茫。

  頓時,容若心情大好,也有你慕北辰不知道的東西,啊哈哈。

  “這個忍術吧,又叫隱身術,不但是運用了《孫子兵法》《劉韜》等理念,還融貫了道教、佛教的心法秘技,經過長期苦修而成。”

  “忍術中有一項叫遁術,善用五行原理,通常遇到危險時,藉助周邊的東西掩蓋自身包括氣息,迷惑敵方,讓人以為他不存在,其實只是你看不見。”

  慕北辰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消失,還在原地。”

  容若往空中打了個響指:“對,人是不會飛天遁地的。”

  鳳梧瞭然了:“還是變戲法嘛。”

  容若萬分鄙睨的瞟他一眼,望天:“可以這麼說。”

  以高階一點來說,變戲法就是魔術,那所謂的魔術也不過運用各種手法迷惑人的眼睛。

  鳳梧察覺到容若不高興,討好的對她笑了笑。開玩笑,王爺的女人,怎麼能得罪。

  “容姑娘真是學識淵博、才華橫溢、博古通今、滿腹經綸、讀書破萬卷……”鳳梧搜腸刮肚,能想到的全掏出來了。

  容若笑眯眯道:“還可以還可以。”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鳳梧握拳,他掌握到門脈了。

  想到這裡,鳳梧對著段衣斜挑劍眉,得意洋洋的。

  段衣無視鳳梧幼稚的挑釁,問容若道:“請教容姑娘,不知道修習忍術的是哪個門派的人。”

  容若捏了捏下巴,紅唇輕輕一碰:“扶桑人。”

  “扶桑人?”鳳梧語氣略驚訝,音調有些微上揚。

  別看段衣平日常與鳳梧鬥嘴,但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非常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所想,所以聽鳳梧的口音,就聽出些問題。

  “怎麼了?”

  鳳梧撇開一貫的嬉皮笑臉,沉斂道:“近日北狄皇室招攬了一匹江湖人,其中就有一個扶桑高手,聽聞他的功夫奇高,來到北狄的第一天,就挑戰了其他所有的高手。”

  “結果如何?”

  “無一例外,全都在十招之內被拿下。”

  段衣皺眉:“如此說來,這些黑衣人莫非是北狄派來的?”但那個扶桑高手真是傳聞中那般厲害的話,不太好對付。

  “狼子野心,北狄一向對我大昭虎視眈眈,此番集結了這些江湖人不知道要搞什麼鬼。”鳳梧冷笑:“白爾查那個老傢伙上次沒被燕將軍結果性命,真是叫人不痛快。”

  “傳信過去,松棋和非墨暫時不用回京,出發去一趟祁涼。”慕北辰淡然的語調在夜色中猶如一股冰泉,冷而平緩:“段衣,查到那些黑衣人的下落。”

  “是,屬下知道。”

  鳳梧道:“只是這件事有些奇怪,北狄若是處心積慮謀劃什麼,怎麼突然間來刺殺王爺,這不是暴露自己的行蹤了嗎?”

  “此事還沒有論斷,是否北狄的人還待兩說。”慕北辰舉目望向遠方天空,星辰漫天,也照不亮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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