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到底死了還是沒死

3,29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皇宮裡,太監宮女聞風而動,到處是匆忙混亂的腳步聲,踏響在各個宮殿內,猶如驚起一池的秋水,漣漪四濺。

  怡妃剛取下頭上步搖,正在卸妝,青玉從外頭跑進來,驚慌道:“娘娘,外面發生大事了。”

  “火急火燎的做什麼?”怡妃正對著銅鏡梳妝,不滿的用眼角餘光掃過去,“本宮已經知道了,一些賤民亂鬥罷了,皇上已經派了護城軍去維持秩序。”死幾個老百姓對於怡妃來說,跟她又有什麼關係,血流的再多,只要沒流淌到太仁宮,都不值得她關心。

  青玉吞了口口水,雙手亂擺道:“不是啊娘娘,是宮門口,有亂軍闖宮門了!”

  怡妃拿著梳子拍到梳妝檯上,側過頭來道:“你說什麼?”

  “好幾萬人在宮門口,已經和禁軍交上手了,娘娘,您說他們會不會打進宮裡啊,要不然還是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吧。”青玉慌的手足無措,小臉慘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怡妃美眸流轉,看著青玉不成器的樣子,蹙眉道:“慌什麼,過來給本宮梳妝。”僅憑一個小丫頭的話,說也說不明白,怡妃自然要去皇帝那邊看情況的,而且就算宮內真的起了亂子,最安全的地方,也不過是皇帝身邊。

  明玥宮這邊,瑾貴妃也在差不多的時候得到了訊息,她手中捻著一串血玉瑪瑙,拇指和食指摩挲其中一顆,靜默了一會兒,抬眸看向舒晴道:“你確定禁衛軍說的是紅武衛?”

  舒晴點了點頭:“這話是紅線姑姑那邊透過人傳的,奴婢料想沒錯。”平日給的好處多了,總不能白拿,所以一有事了,紅線就找人暗中透個信過來。

  “不可能。”瑾貴妃擰著珠子,手一鬆,珠子順勢沿著繩子滑下,與另一顆輕輕碰撞,她從塌上站起來,走到視窗,往外看沉沉夜色,道:“紅武衛一向歸譚元謀掌管,皇上對他信任有加,所以才讓他帶兵駐守在京郊外,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京中有異變好及時援助。”如今護城的成了闖宮門的,這叫瑾貴妃一時納悶起來,怎麼也想不明白。

  舒晴轉身跟在瑾貴妃背後,皺著眉頭道:“會不會是譚將軍他……”

  瑾貴妃抬起一隻手掌,示意她後面的話不要說,“不會,誰謀反都有可能,但不會是譚老將軍。”先帝和譚元謀生死之交,一同出生入死,這樣的人,怎麼會在晚年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來。

  “那……”舒晴想不懂了。

  瑾貴妃手扶著窗臺,眉梢冷峭,問道:“除了紅武衛外,還有誰?”

  舒晴立時明白瑾貴妃的疑問,搖頭道:“只知帶兵的是張尋禮張參將,再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這個事發生的太突然,瑾貴妃也看不透其中玄機,不過想想京中突然大亂,再加上闖宮門,會不會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逼宮?

  那背後指使的人又是誰?

  現如今皇子們都長大了,各懷心思,手中也握著不同的人馬,要說真的逼宮,也未嘗不可能啊!

  瑾貴妃想到這裡,神情肅然起來,鳳眸開啟,裡面精光灼灼,甩袖揚起鳳穿牡丹的紫色華袍,道:“去昭德殿。”

  昭德殿,皇帝被氣的一陣陣發暈,他是怎麼都沒想到,就是自己百般器重信任的紅武衛居然出了問題。

  禁軍統領已經離開,劉恁給皇帝遞過一杯熱茶,勸慰道:“皇上,您且放寬心,禁軍層層圍護,亂軍定是不成氣候,很快就被繳械了。”

  皇帝喝了口茶,一陣香粉飄入,伴著嬌軟的聲音:“皇上,臣妾聽說外面亂軍作祟,特地趕來護駕呢。”

  “胡鬧,不好好待在太仁宮,跑出來做什麼。”皇帝放下茶,伸手握住怡妃的手,拉她在身邊坐下。

  怡妃不依的往皇帝身邊靠過去:“臣妾害怕嘛,只有在皇上身邊,才覺得安心些啊。”

  皇帝拍了拍她的腦袋,從鼻子裡唿出一口氣來。

  門口又有小太監高唿一聲:“瑾貴妃到。”

  皇帝抬了抬眸子,旁邊怡妃笑道:“看來貴妃姐姐跟臣妾一樣也是怕的很,才跑來了呢。”

  瑾貴妃進來行過禮後,道:“臣妾聽說了宮門口的事情,特來昭德殿看看聖上。”

  “朕沒事。”皇帝面色還不太好看,眼角刻著凜冽寒光,道:“是紅武衛鬧事,其他的情況還未明。”

  瑾貴妃聽後,輕輕點頭:“皇上不必憂心,駐守京郊的紅武衛統共八萬,而皇城裡的禁軍足有十萬之多,不知……帶頭的是誰?”便是兵力上的數字,都差了足足兩萬。

  皇帝沉斂著眸子,拇指摩著龍椅上的龍頭,思忖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劉恁道:“把太子和幾位王爺給朕喊過來。”

  怡妃轉了轉眸子,暗暗瞥了瑾貴妃一眼,她一向不會小看瑾貴妃,但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心思這麼深,才兩句話就輕輕巧巧的從紅武衛轉到了皇子們身上,這是暗示有人打算逼宮?

  劉恁弓著腰出去吩咐,剛要轉身進殿,有人大踏步而來,行走如風,袍角被掀的一顫一顫的,看到劉恁,點了個頭:“劉公公,麻煩通報一聲。”

  “原來是端王爺,皇上剛才唸叨呢。”劉恁笑呵呵的行禮,迎著端王往裡走。

  皇帝驟然看到端王,心思一沉,意有所指道:“你來了?”

  “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告,深夜擅自入宮,還請父皇恕罪。”端王掀起袍角,半跪在地上,行禮叩拜道。

  皇帝擺手道:“起來說話。”

  端王起身後,目光在怡妃和瑾貴妃身上一滑而過,注視向皇帝,斂著眉角道:“父皇,城中大亂全是邪、教作怪,兒臣還查出他們打算趁亂潛入京城各重臣家中,欲行謀害,幸得兒臣及時收到訊息,才在最後一刻來得及阻止。”

  “還有這事?”皇帝眼眸裡,像是要噴出一道怒火,“簡直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端王無懼皇帝的怒氣,再道:“兒臣已經叫人追查紅蛛教和白鶴教一干餘孽,不過……”

  皇帝皺眉:“不要吞吞吐吐,有話直說。”

  “兒臣王府中的人怕是不夠用。”端王垂著眼瞼,拱手一拜。

  皇帝渾濁中難掩精光的眸子像是審視一樣打量著端王,端王挺直了身體,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裡,好似渾然不覺,好久,皇帝才道:“餘孽之事不是最著急,紅武衛突然圍攻宮門你可知道?”

  端王眼珠微微一轉,點頭道:“兒臣剛才進宮時遇到了。”紅武衛圍攻的是東南兩門,他還特別繞道西角門進宮的。

  “好。”皇帝若有所思的頷首,抬手取出一塊金色牌子扔出去,“朕現在叫你帶領禁軍剿滅叛軍,你可能做到?”

  端王穩穩記住了,跪下來道:“兒臣領命!”手指一點點握緊,這塊牌子終於又回到他手中了。

  怡妃差點驚唿一口,那點不甘願緊藏在眼底,美眸似水波動,笑著道:“皇上可安心了,端王勇勐善戰,不需多少時辰,相信就能傳來好訊息。”

  端王站直了,朝著怡妃看了眼,淡淡道:“多謝怡妃娘娘吉言。”

  城中小院,鳳梧正要指揮人抬缸呢,容若忽然出聲阻止。

  鳳梧不解的看著容若,這又怎麼了?

  “等一下。”容若伸手抓住了缸中少女的手臂,從水中撈出來,手指點在屍體的腕間。

  鳳梧一臉莫名的看著容若,人都死了,把脈還有用?

  這時,慕北辰走過來,鳳梧指了指裡面:“王爺,你說容姑娘是不是救人救出幻覺了?”

  慕北辰涼涼的眸光掃了他一眼,鳳梧馬上閉住嘴巴。

  “心脈還在……”容若收回手,不知在想什麼的低聲呢喃,好似遇到想不通的問題。

  鳳梧等了片刻,還等不到下文,又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到底搬還是不搬?”守在死人房門口,感覺很不好的好不好。

  容若抬手揮開腦子裡的思緒,抬頭道:“搬,全都搬回去,還是留她們在缸裡,不要輕舉妄動。”

  “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慕北辰看著容若跨過門檻,兩人同站在屋簷下。

  容若眼眸微微睜大,眼底有些不可思議道:“我本來探了她們的唿吸和瞳仁,確定早就死了,可是剛才我發現,她們身體內的心脈還在運動。”

  鳳梧一顆腦袋從旁邊伸出來,震驚的插話道:“那到底算是死了還是沒死?”

  “死了。”容若稍有些感嘆的看著永久沉睡在缸中的花季少女,搖頭道:“腦部已經死亡,不過身體內的神經系統還在運作,算是死了。”現代科學裡,腦死亡已是判定人死亡的標準。

  “還好還好,不然她們沒死,嚇死的就是我了。”鳳梧指了指裡面的大缸,咧了咧嘴。

  “哇哇哇,容若容若,快死出來啊,死人啦,救命哇~”小院的半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哇哇亂叫,熟悉的音調不用看就判斷出是誰。

  正好一口大缸從房間裡抬出來,糖丸從天而落,擦著缸口險險避開,不滿道:“你們在搞什麼,弄大缸養魚嗎?”

  容若還沒來及問糖丸是怎麼出現的,糖丸忽然又叫道:“咦?怎麼中原人也會製毒屍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