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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先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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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單屬於靜王的院落中換了一套衣服,慕北辰和容若才前往前殿。

  不過在此之前,容若等在外面時,七見已經把白龍山這邊發生的事大概敘述了一遍。

  “……什麼?容媛是養蠱人?”容若聽這麼一說,還是心有餘悸。

  光想想她身上那麼多蟲子,慕北辰若是一個沒處理好,說不定就要被蠱蟲淹沒,到時候不死也殘。

  “那容媛背後的人呢?”容若皺了皺眉頭,她記得在烏衣教的時候,容媛提起過一個什麼主人。

  “和容媛聯絡的人跟之前在院中截殺王爺等的是同一群人,只是容媛死後,一切證據都消弭乾淨,再無法往下查。”至於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遭到金武衛鎮壓連逃都沒想過,直接自盡。

  容若食指叩了叩桌面,眸光微動:“風格還真是相同。”

  當初藍縣時,那群黑衣人任務失敗便是這麼乾脆,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惜了,現在烏龜 頭縮回去,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總歸留了隱患。

  七見離開後,容若還沉浸在思緒中,聽的門開,才抬頭看過去。

  如果身著青袍的慕北辰清雋雅緻,那麼一身玄衣,氣勢斐然,一步步走過來,像是從畫卷中跨來,風采絕絕,睥睨天下。

  容若支著下巴看著,嘴角挑著一抹笑,別的不說,光這個顏值,看一百年也不夠看啊。

  “都知道了?”慕北辰負手站定了,眼眸往下一掠。

  容若嘆口氣:“看來容媛是那個人手下沒錯,就是不知那些人是什麼身份。”

  從藍縣到南疆,這次是京城,真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

  “總有知道的一天。”慕北辰淡淡道。

  “也是。”容若站起來,“前殿還一團亂,王爺這是要去鎮鎮場子?”

  慕北辰頷首:“該給他們一個交代。”

  紅武衛突然出現圍困前殿,之後金武衛強勢鎮壓,除了小院中的人知道前情後果外,殿中文武百官還一頭霧水,全都忐忑不已。

  路上,容若想起七見說的,問道:“對了,福善公主毀容了?”

  當時房間火起,一聲爆炸,飛出的斷裂木塊劃過福善公主的臉,留下了不可祛除的印記。

  慕北辰看她一眼:“秦克卿也死了。”

  容若抿了抿唇,這個她早就想過了,只是沒想到福善公主行動那麼快,“不過我很疑惑,她為什麼要找容媛。”

  “本王猜測,許是因你的關係。”

  “我?”容若眨眨眼。

  慕北辰食指在容若光潔的額頭點了一下:“你與容媛是親姐妹。”

  容若這回驚訝的睜大眼:“我……不是吧,福善以為這樣能報復到我?”

  開什麼國際大玩笑!

  容媛和她的關係,用水火不容來形容都是輕的,根本恨不得把對方千刀萬剮了。

  “福善不知這些。”

  容若嘴角一抽:“這也是。”

  只能說,這是一個不太美妙的誤會。

  “容媛身上有中毒痕跡,而秦克卿身體中也查出有媚藥遺留,福善並不知道她體質特殊,估計原是準備讓秦克卿侮辱她,之後再使得容媛精神崩潰時,出手殺人。”

  容若認為,這確實是福善會做出的手筆。

  總之人已經死了,容若算是替綠雀報了這個仇。

  “福善如果知道她這樣做,替我們排除了一個隱形的禍害,你說她會是什麼心情。”容若開玩笑道。

  如果不是容媛中了毒,慕北辰還真的發現不了她的特殊情況,也幸好他在南疆待了一段時間,對蠱蟲這方面知識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這二者缺一,恐怕都不好收拾。

  “慕北辰,我猜現在心情最糟糕的還不是福善吧。”

  慕北辰低頭看著她,眸色清黑,波光氤氳,柔化了清冷的鋒芒。

  ……

  京城外某個地方

  黑衣人跪倒在一片荒蕪的空地上,垂著頭不敢抬起,只有額頭一層層冒出的冷汗,看出他此刻緊張不安的心情。

  “你現在是告訴本主,本主精心安排的一切都化成灰燼了?”冷厲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沒有人影,可是那聲音迴盪在跪地的黑衣人四周,使得他越發戰戰兢兢。

  “回稟主上,西涼福善公主突然控制了容媛,提前讓她的身份曝光,之後……”黑衣人咬了咬呀,“明明紅武衛都控制了白龍山,可是突然出現幾千金武衛,紅武衛潰不成軍。”

  一聲冷嗤,攜裹著一道勁氣,黑衣人口裡噗出一口血,整個身子往前衝出去,顯然受了一定程度的內傷,可是他絲毫不敢大意,忙不迭的又再次爬起來跪好。

  “你是在說本主無能?”

  黑衣人冷汗直冒:“屬下不敢,只是金武衛出現的突然,而且帶金武衛過來的正是護國公府楚風。”

  聲音停頓了一刻,之後變的牙咬切齒:“這麼說,都是假的了,好一個慕北辰。”

  “主上,現在慎王已經被押解到天牢,我們該怎麼做。”顯然慎王靠不住,主子的目的也不能達成了。

  “廢物一個。”那人的聲音充斥了對慎王的不屑,“本主原也沒將打算放在他身上。”

  “那瑾貴妃那邊……”

  “全部抹殺。”

  黑衣人雖然早知道主上的行事風格,還是忍不住心口一凜,只因那幾人不是別人,是一個個曾經身居高位的貴妃,王爺……

  “呵……一群階下囚罷了。”似是看出黑衣人的想法,風中的聲音諷刺道。

  群山挺立,山風貫穿在回谷中,荒蕪的地方,野草恣意生長,隨著風折彎了腰。

  靜默片刻,那人又道:“不過這一次來大昭,本主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

  黑衣人頭垂的更低,他不敢大意道:“主上,屬下是否現在把人抓來。”

  “你是要本主再提醒你上次抓錯人這件事?”

  黑衣人全身顫了一下:“屬下知錯。”

  “再有一次,你就自己去萬毒萬蛇窟領罰吧。”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抹驚慌,肩膀也有些垮下來,聲音抬高了,好像要壓制心中的恐懼:“屬下一定不會辜負主上信任,還請主上給屬下一次機會。”

  等待的時間在腦海中被拉長,像是過了幾千幾億年,黑衣人額頭的冷汗滴下來,隱沒在乾裂的泥土裡面。

  終於,風中的聲音再次傳來:“你留在大昭,待本主完成了那邊的事,你再將人帶來。”

  “是!”黑衣人心裡陡然鬆一口氣。

  ……

  同一時刻,在京城某個角落。

  一個女子單手舉著托盤從廚房出來,環佩叮咚,手腕上,一根紅繩綴著不同顏色的玉石,手一晃動,發出伶仃悅耳的撞擊聲。

  她腰肢輕擺,明明走的很隨意,可是手中的托盤穩穩的拖在掌心,甚至連裡面的湯都紋絲不動。

  來到一個房間前,沒有叩門直接用腳尖一踢,人閃了一下,看不清動作,倒像是飛了進去。

  “喲,小十九醒了。”她看著床鋪的方向,見人坐在那邊,揚眉道。

  房間裡的人像是發呆,聽到動靜才抬起頭來,一張年輕稚嫩的臉龐,蒼白憔悴,露出的手腕,還有紗布包裹。

  “嘖嘖嘖,瞧瞧這個細皮嫩肉的,若是給破了相,以後可難賣出一個好價錢。”來人走過去,把托盤放到桌上,取了裡面的湯碗端出來。

  像是習慣來人的語調,床上的人半垂眼簾接過湯碗,一口氣把裡面的藥都喝了下去。

  “七姐,宗主在京城嗎?”

  來人勾了一把圓凳,坐下來架著腿,細長的眉眼微眯,雙手抱臂往後一靠,後面明明是空的,可她靠著就好似踩了實的。

  “宗主行動如風,哪是你七姐可以隨意把控的。”

  “哦。”

  來人掀了掀眉頭:“小十九,你這幅樣子是丟了三魂還是七魄。”

  “我原有些事想問問宗主……”但是她也知道,宗主來去無影,除非宗主號召,否則他們也很難見到宗主。

  “怎麼?待了一兩年,就真把自己當做一個小姑娘了。”被叫七姐的人晃了晃手,上面的五彩玉石折射出斑斕的色彩,聲音悅耳。

  十九抿了抿嘴角:“我知道了。”七姐這是在提醒她,任務結束就該抽身了。

  “最近沒有你的任務,你就在這方小院養傷吧。”說著,站起來擰了一把十九的臉頰,“瞧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像是被男人拋棄了一樣。”

  十九無語的閃開,拖長了音喊道:“七姐——”

  “行了行了,看你這個晦氣樣子。”轉身走了幾步,回頭道:“對了,你七姐我閒著沒事給你做了幾套衣服,回頭穿給我看看。”

  十九這次是真的抽搐了。

  別的姑娘都喜歡穿新衣服,可是她一聽見就跟撞了鬼一樣。

  只因七姐是真的太愛折騰了,而且她品位還尤其獨特,做出來的衣服……

  怎麼說呢?

  根本無法穿出去!

  偏生某人還大言不慚,說自己在成衣裁製方面領先了大昭一百年。

  問題是,你那些衣服賣得出去嗎?

  十九倒在床鋪上,雖然任務暫時被迫結束,可心裡沒有一點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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