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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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天,褚願就準備直接殺到公司,準備當面跟言黛方面對峙。
人既然長了嘴巴,遇見什麼心裡過不去的事,就得說出來,就得跟人溝通,否則長嘴巴只用來吃,那還能夠算得上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類嗎?
褚願是個行動派,第二天早早就殺來公司。
自從跟言黛冷戰過後,褚願就很少……準確來說,就不怎麼來這兒了。
一來是氣在頭上,不想再次先低頭;二來也怕惹人煩。
現在她自然是沒有這麼多的顧忌。
畢竟,是言黛先過來跟她說她們感情尚未破裂的,關係再怎麼僵硬,至少還沒有完全撕破臉。
婚姻還在,她就有隨時過來找言黛的權利。
至少褚願本人是這麼覺得的。
她過來找人,也是在行使妻子應有的權利啊!
可褚願卻萬萬沒想到,這次她準備像以前一樣,大搖大擺地前往言黛的總裁辦公室時,卻被前臺的工作人員給攔了下來。
褚願記得之前來這裡找言黛的時候,只有第一次來時才被攔過。
後來整個公司的上上下下,基本上都知道了褚願跟言黛之間的關係。
即使有部分新員工不認得她,也會有一些老員工在旁邊做提醒。
總之後來的每一次,她再進來時都是暢通無阻。
甚至基本上也會有專業的工作人員在旁邊陪著她進來。
這次,褚願卻被人攔了下來。
褚願又剛好是在氣頭上,偏頭斜睨了那人一眼:“你不認識我?”
工作人員點頭哈腰,非常恭敬地說:“我認識您,褚小姐嘛。”
褚願:“既然認識我,又為何要攔著我?”
工作人員忙陪笑說:“我不是要刻意攔著褚小姐您,我只是想問問您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哪裡需要跟你說?”
工作人員露出了一臉有些為難的表情:“可是……”
褚願雖然生氣,但也沒有繼續為難這個工作人員。
打工人也並不是很容易,她只是偶爾情緒有些不太對。
褚願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去你們言總辦公室。”
說完,她不等回答,直接轉身,準備輕車熟路地往總裁辦公室走過去。
卻不曾想,那個工作人員就像是一個怎麼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整個人又追了上來,在後面匆忙地喊著:“褚小姐、褚小姐……”
褚願是真心不想給予半點回應,但她的身體還是比較誠實。
她腳步一停,轉身:“又怎麼了?”
她都已經說了自己要去什麼地方,還有什麼問題?
她再怎麼樣,也是言黛法律意義上的合法老婆。
她現在想去言黛的辦公室,這是一件非常合理合法的事情,無論是什麼人也沒有什麼道理攔著她吧?
工作人員臉上帶著非常客氣的笑容說:“褚小姐,我帶您去接待室等候吧。”
“我為什麼要去接待室?”
工作人員支支吾吾:“這……”
她暫時回答不出來。
褚願:“你直接說。”
工作人員吞吞吐吐終於說出來了:“言總吩咐過,她的辦公室不能讓任何人進。”
褚願心想:這是什麼奇葩的規定?
褚願問:“我也不行?”
工作人員繼續面露難色:“可能……不太行。”
言總說的是任何人都不能進,而且這段時間,言總潔癖的“可怕”程度,她們光是上上下下也是全部看在了眼裡。
也不知道言總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突然潔癖如此嚴重起來。
如今她的辦公室誰敢進?
到目前為止,就沒見過有多少人是進過她辦公室的。
不……準確來說,是壓根沒有。
褚願咬了咬牙,冷笑了一聲。
言黛這是什麼鬼,沒必要跟她劃清界限到這個程度吧!連她的辦公室都不讓她進了。
真是可惡。
褚願也沒有繼續為難這個工作人員,而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後,跟她一起到了接待室等候。
工作人員還給她拿來了新鮮的瓜果,讓她在等待的過程中,有點東西吃,不至於那麼煎熬。
可褚願乖乖在接待室等了一會兒,也沒能夠等到言黛。
工作人員只說言總現在在忙。
褚願則早就已經氣過了,現在反倒可以在接待室裡怡然自得。
反正之前言黛也是這麼忙,她就算是在她辦公室裡面也是得等。
在辦公室等也是等,在這裡等也是等。
等就等吧,反正她肯定要言黛給她一個說法。
褚願本來在接待室裡等得好好的,只是一不小心是喝多了,她就去衛生間。
卻沒想到,竟這麼巧,就直接聽到了一些牆角。
仔細聽,還是員工在吐槽上司,好像是吐槽部門裡面的某個經理。
員工吐槽上司簡直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畢竟打工人誰不會有一身的怨氣呢?
褚願也不是故意聽牆角的,她正好要過來上廁所,那有什麼辦法。
她剛想推門出去,趕緊熘之大吉。沒想到下一句話就是——
“你說言總是不是有點毛病啊?”
褚願的腳步勐地停住。
剛才不還是在吐槽那個經理嗎?怎麼現在就吐槽到了言黛的身上?
員工吐槽言黛,那是吐槽言黛,又不是在吐槽褚願本人。
可褚願還是覺得自己現在不太方便出去。
於是又這麼巧合的被迫聽了牆角。
“我也覺得,真的是……難以吐槽。”
“再怎麼難吐槽,我現在也要吐槽。今天的那個助理不是生病了嗎?然後我又去給她送資料夾,結果只能站在辦公室門口,壓根不給我進去,而且資料夾要交給機器人,再讓機器人給她。”
員工頓了一會兒繼續說:“我就覺得腦子有病啊,明明可以員工自己把資料夾交給她,非要再讓個機器人帶回轉交,她那個辦公室黃金做的嗎,不允許其她人踏足?”
另一個員工附和:“哈哈哈哈哈……好奇葩啊,我早就聽公司其她人吐槽過她不讓其她人進她辦公室這件事了。”
員工跺了跺腳:“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她翻閱檔案的時候,她要拿那個消毒水消毒一下外邊資料夾的殼。”
說起這件事,員工跺腳的力度就更狠了:“我的老天奶呀,那個資料夾也沒有掉地上有沒有掉糞坑裡,居然要進行全方面的消毒,好像拿過這個資料夾的人手是有多髒一樣。”
另一個員工笑:“我就說漂亮的女人,特別是這種這麼有錢的漂亮女人很難伺候,她這潔癖也太重了。”
員工哼哼兩聲:“這能單純地稱之為是‘潔癖’嗎?明明就是有病。”說著,她還拿著一隻手指,輕輕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補充一句:“是腦子有病。”
“……”在衛生間隔間裡面的褚願,把她們這些員工之間的談話都全部聽了進去。
褚願雖然說自己現在對言黛還是有點小生氣的,可是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很護短的人。
容不得別人這麼說言黛。
雖然說她並不知道言黛最近為什麼會變得如此潔癖,當時她剛度假回來,言黛開車過來接機的時候,說起過她自己有潔癖的時候,褚願都還以為言黛這是在找藉口。
卻沒想過這是真的。
言黛的潔癖是怎麼回事?之前好像也沒有吧?
她是生病了嗎?
褚願心裡還是會覺得有些心疼。
接著就是生氣,主要是生外面那兩個員工的氣。
作為一個人,有點潔癖怎麼了?言黛現在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值得她們在背後這麼嚼舌根嗎?
褚願很想現在直接叉著腰就出去質問她們,上班期間不上班,在衛生間偷懶還要罵上司是什麼意思?
可她卻完全沒有想到,這兩個員工並不是單純地吐槽言黛有潔癖這麼簡單。
在公司裡面沒有什麼太多的娛樂消遣方式,吐槽上司八卦上司,八卦同事,都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在吐槽完言黛有潔癖這件事情之後,她們又難免開始八卦起言黛的私生活了。
就在褚願再次準備出去時,又恰好聽見一句——
員工一改剛才的生氣,開始眼睛亮亮的八卦起來:“話說,言總是不是感情出現什麼問題了呀?”
另一個員工問:“怎麼這麼說?”
員工:“你沒聽說嗎?言總的妻子剛才來公司了。”問完,她又自問自答了一句:“哎,不過你工作的樓層這麼高,不知道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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