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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願都還沒來得及在言黛那裡得到一個合適的說法呢,言黛就突然出國。

言黛她憑什麼出國?!!

把人胡亂氣了一通, 拍拍屁股走人了!

哼!!!!!

褚願有氣無處發, 也許是真的憋得太久了,終於身體扛不住,在換季時生了一場重感冒。

當時圍在她身邊照顧她的人有很多,唯獨沒有言黛。

她不知道言黛在國外都在做什麼, 身體如何,她只知道自己非常難受。

人在難受的時候,總是會控制不住地變得感性的。

某個深夜,她邊抽著鼻涕,邊哭著給遠在柏林的用WhatsApp發資訊給對方。

圓:你在幹什麼?

圓:你已經很久沒聯絡我了。

圓:我真的很想你,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圓:請給我一個你突然出國的理由,你這是什麼意思?

圓:我需要一個具體地址。

圓:我懷疑你上輩子是冷血動物。

……

至於言黛上輩子是不是冷血動物,這還不得而知,只不過百分百可以確定的是,人其實是情緒動物。

特別是在深夜時,人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就像褚願,這天晚上連連給言黛發過去99+的訊息,話裡話外都如同一隻“舔狗”。

第二天,褚願醒來之後,看到自己發給言黛的資訊,恨不得兩眼一翻,直接死過去。

誰在談戀愛的時候,還沒有深夜emo過,或者深夜發過一些弱智、舔狗語錄呢?

當時傳送的時候,幻想著自己就是個情感哲學大師,第二天清醒過來,恨不得穿越回昨天拿把菜刀砍死當初自己。

特別是在自己積極轟炸對方,甚至寫小作文給對方,還沒有收到回信的時候,那簡直就是達到了屈辱的巔峰。

而這樣的事情就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褚願的身上。

她睡了一覺醒來,都不忍再回看自己昨天晚上傳送出去的內容。

自己發了這麼多求複合與撕心裂肺的話,並不是讓自己破防的,最破防的是她都睡了這麼久醒過來,言黛沒有回信,一條都沒有。

褚願就很想切腹自盡。

好在WhatsApp跟微信不太一樣,支援60小時內都可以把話撤回來。

褚願頂著屈辱把自己昨天晚上發的話都一條條地撤回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發了這麼多資訊過去,一條條地刪除,手都要刪軟了。

呃,非常不巧的是,現在陪在她身邊的人,正好是她朋友中最毒舌的人,沒有之一。

——季熙然。

季熙然喟嘆:“戀愛腦的舔狗真可怕。”

以前的褚願還會反駁,而現在的褚願已經沒有任何力氣跟季熙然鬥嘴了。

反正到現在這個地步,“戀愛腦”、“舔狗”這兩個詞放在褚願身上,反倒還是玷汙了這兩個詞……

褚願現在只想知道,如何才能真正地走出情傷呢?

季熙然提出讓她交新的女朋友。

褚願冷笑:“那不可能!”

季熙然咆哮:“所以說,你所謂的走出情傷,還是想渴望著跟她和好?!!”

褚願無法反駁。

季熙然:“你就不是人!上輩子你是狗!”

就算她真的是狗,她此時也只想跟言黛和好。

……

言黛在看到自己手機突然有很多條“此訊息已被刪除”的訊息。

知道可能是褚願給她發的。

言黛想了又想,說實話是真的很想詢問褚願,問她究竟都給她發了什麼訊息。

可多次躊躇、猶豫……

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把資訊問出去。

言黛最近的病情已經是越來越嚴重了,一整段整段時間的情緒長時間低落,對身邊的很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她甚至無法集中精神去閱讀與交談,言氏集團的很多工作她都已經沒辦法做。

那天她暈倒之後,很快來了私人醫生,並且緊急去了醫院。

只不過這些訊息都被言忘淑給刻意封鎖起來了。

言忘淑雖說壓根就不喜歡言黛,也並不願意承認言黛是自己的女兒。

但她又實在是沒有辦法完全跟言黛做切割。

畢竟……言黛可是她的搖錢樹啊!

言黛的工作能力如此優秀,這些年在公司裡面絕大部分業務都是她談的。

言忘淑只需要退居幕後,快樂數錢就行。

言忘淑也非常忌憚言黛,害怕哪一天言黛就徹底取代她,接管言氏,她甚至想過找個合適的時機,一點點地把言黛手裡的權利回收,最終把言黛給徹底踢出言氏。

可不能是現在啊!

現在言氏藉著跟褚氏的聯姻,有了更多支援,好不容易越做越大起來,言氏可不能在這個關鍵節點倒下來!

言忘淑那天一臉緊張地問醫生:“沒事吧?她沒事吧!”儼然一副關心女兒病情的老母親模樣。

直到看到醫生給的病歷診斷。

一堆非常專業名詞和一堆專業藥品,一般人也都很難看懂是什麼意思。

可最終診斷那幾個字——

輕中度抑鬱/精神科……

這幾個字倒是比較容易讓人理解的。

這都什麼病啊?!!

別跟她說言黛生了這種病。

言忘淑癱坐在地。

醫生見多了病人家屬突然崩潰的情況,連忙把她拉起來安慰。

可言忘淑徹底崩潰了:“這都什麼病啊?!她什麼時候能好?我還等著她快點好起來給我到公司裡去上班呢!”

“醫生,多少錢我都可以出,你儘快把她治好啊,多值錢的藥,一次都給我用上,她不來上班,我公司就垮了!”

說著,言忘淑像是自己給自己說生氣了,竟然朝著言黛所在的病房罵了幾句髒話。

還說著什麼非要在這個關頭生病之類的。

醫生聽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面前這個長相和穿著打扮都如此儒雅的女士,居然會說出這樣的粗鄙的話。

言忘淑之所以會如此生氣,是因為言黛生病不僅影響到了公司的利益,若是一不小心走漏了風聲,褚家知道她生病這件事情,說不定會怎麼嫌棄她。

一個人莫名其妙到精神科看病,而且還是幾年前,言黛就有過類似的症狀。

言忘淑對她都嫌棄得不得了,一個好好的人,怎麼會來精神科住院?!

這壓根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若是褚家那邊因為這件事,要讓褚願跟言黛離婚,那她絕對跟言黛這個人沒完。

如果真有這麼一天,那現在她在這裡罵這幾句都是輕的!

……

只不過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後來迅速辦理出國手續,這其中也有部分是言忘淑的意思。

若是言黛一直在國內做治療,那言忘淑再怎麼有本事,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把這些訊息給封鎖住。

萬一走漏風聲,也會讓褚家知道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送出國外,也照樣有很多先進的醫療。

而言黛對於自己出國一事,也沒有太多的異議。

心理醫生都知道她的心結,並且給出了兩種治療方法。

第一種是,讓她努力修復跟褚願之間的關係。

解鈴還是繫鈴人,她的心結跟褚願有關,那自然要從褚願身上下手。

如果兩個人關係變好,說不定對於她的病情來說,也是有非常積極正向的影響的。

而第二種方法是,徹底離開對方,找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慢慢治癒自己。

言黛選擇了後者。

現在的她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再去跟褚願發展任何親密關係。

她更不想這樣的自己被發現。

她更傾向於,默默把自己治好,至少是變成一個正常人了,再回國看看褚願,與她重新交流。

所以她同意出國治病。

那天在柏林機場,楊雯還問過她:“言總,您真的不跟褚小姐說一聲嗎?”

“不用。”

楊雯輕輕嘆氣道:“可萬一褚小姐她生氣……”

“那便忘記我吧。”

“這……”楊雯欲言又止。

言黛輕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自私?”

楊雯不語,這她怎麼敢胡亂說?工作不想要了嗎!

即使楊雯不說,言黛也依舊對自己有著比較清醒的認知。

對,沒錯,她就是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她連自己都在控制不住地唾棄著自己。

飛機飛上萬裡高空,言黛幻想過自己多年後以全新的面貌回來。

她會道歉,會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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