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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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分開的這段時間裡。
她是真的好想她。
褚願:“為什麼不理我,為什麼冷落我?”
“對不起。”
褚願輕輕嘆氣,她要的壓根就不是言黛的道歉,她要的是回答。
“我再問你幾個問題吧。”
“你告訴我,半年前為什麼出國?”
“半年前,我去你公司的時候,那個從你辦公室離開的女人是誰?”
“你出國的時候,那個女人是不是跟你也一起在國外。”
“你要跟我說實話。”
褚願一口氣問出了這幾個問題,沒有絲毫的停頓。
誰都不知道,她想問這個問題多久了,更不知道她在心裡已經默默問過言黛多少次。
言黛出國的這半年,這幾個問題,也就像是夢魘一樣,死死地纏著褚願,讓她完全透不過氣來。
褚願想知道。
很想很想知道。
無論是言黛冷落她,還是其她的問題,褚願都可以找各種理由自己哄自己,唯獨這些,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進行自我欺騙。
倘若言黛真的問心無愧,那就回答她。
褚願直勾勾地盯著言黛的眼睛。
可詭異的是,言黛又沉默了,她眼神閃爍,避開了褚願如此灼熱的直視。
褚願的心,瞬間就沉了下來。
她捕捉到言黛的目光閃爍。
“你看著我回答。”
這會兒到褚願雙手捧住言黛的臉,讓她看向自己。
言黛微微抿唇,露出一副比較為難的表情:“我可以回答你除此以外的任何問題。”
褚願的聲音不鹹不淡:“可我只關心這個。”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單純,我出國跟她無關。”
褚願追問:“那她是誰?工作做什麼的,你們又因為什麼認識?”
“我……”言黛不知怎麼說。
褚願見她答不上來:“好,我們暫時不說她,那出國的理由呢?”
言黛依舊卡殼:“我……”
她什麼都回答不了。
之前她就沒辦法跟褚願坦白所有,現在依舊不能。
她哪怕只是說出一些細節,褚願自然會猜到她生病的事情。
若褚願知道她生過那樣的病,現在也還沒完全好,那會做出兩種選擇。
一種是不會在意她生病的事情,甚至原諒她以前做的事,繼續留在她身邊,她們之間也不再沒有什麼秘密與隔閡。
另一種是,褚願接受不了,也不會原諒她。最終兩人離婚。言黛再也挽回不了她。
以上兩種結果都有可能發生。
即使言黛知道,褚願並非薄情寡義之人,甚至現在還很喜歡她,說不定真的能接受生病的她……
可是,可是……萬一呢?
萬一褚願接受不了,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機率,褚願也會徹底離開她。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褚願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心中失望一片,眼神也緩緩冷了下去,“究竟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為什麼說不出來。”
褚願靜靜地看著言黛,她沒有發火,也沒有說什麼。她知道言黛就是這樣的人,不善言辭,她需要給她一點時間。
可時間給出去了,然後呢?
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你究竟有什麼秘密不能跟我說!”褚願覺得自己真的要生氣了,她本來就是不怎麼能受委屈的性格,現在才忍不住發火,已經非常的有耐心了。
她這輩子,哪有對誰那麼有耐心過?
換成其她人,褚願頂多只給對方一次機會。
若對方吞吞吐吐,不理她,她早就扭頭離開了,才不會受這種窩囊氣。
“你總是這樣,我不要理你了。”
褚願生氣了,伸手勐地把言黛推開了一些,扯過一旁的小被子,緊緊地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包括自己的腦袋。
就這麼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就像是一隻受盡了委屈的小貓一樣。
言黛清晰地聽到被子裡傳來一聲嗚咽。
聽起來非常委屈。
言黛也真是厲害,明明剛才都快已經把人哄好,現在倒好,又成功地把人給惹生氣了。
-
家裡隔音不錯,加上有淅淅瀝瀝的雨聲覆蓋,站在房間門口的許今月壓根就聽不清楚裡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趁著褚顰剛才有事暫時離開客廳的空擋,又恰巧好像房間裡傳來什麼響聲。
出於對褚願的關心,許今月這才站在門口喊了幾聲。
只不過……
裡面並沒有什麼人出聲回應她。
也不知道是沒聽見她的唿喚,還是把她給選擇性地徹底忽視了。
許今月抬了抬手也不好拍門,加上褚顰去而復返,在喊:“小月?”
許今月心中再怎麼著急,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好重新回到客廳裡坐著。
褚顰拉著許今月繼續說話,壓根不太擔心房間裡會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
畢竟年輕妻妻久別重逢,自然有很多話要說,即使進行愛的交流也跟她們沒什麼關係。
褚顰知道自己只需要好好招待好自家孫女帶回來的這個朋友就好。
客廳裡的兩人都不知房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知道她們在房間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許今月趕緊回頭看過去,目光非常關切地落在了而後勐地瞳孔一縮。
褚願反常地換上了一件長袖,似乎在儘量地遮擋一些什麼東西。
可即使如此,許今月還是看到了褚願脖子處那若隱若現的——
草莓印。
許今月咬了咬牙。
不是都說快離婚了嗎?應該是感情破裂了吧!
可為什麼……這兩個人進房間一趟之後,褚願的脖子處突然多了一個草莓印?
作者有話說:完美地結束四月,提前祝大家五一快樂!
拿到這個月全勤啦,雖然只有20元,但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月一直都有在努力更新!
第68章
不僅僅是許今月看出了哪裡不太對勁兒, 就連褚顰都看出來了。
聽到兩人終於從房間裡出來的動靜,褚顰一抬頭,也是首先朝褚願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只不過,褚顰的注意的地方跟許今月注意的完全不一樣。
前者注意到的是褚願脖子處的草莓印, 而褚顰第一眼看的, 則是自家孫女兒的眼睛。
褚願現在的眼睛有些微紅微紅的, 就像一隻可憐的小兔子。
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褚顰第一反應,就是有些不太舒服地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麼了喲?
褚願是她們兩家唯一的小孩, 兩代人把她捧在手裡,稍微臉色有些不對了,家長們比她本人還要更緊張一些。
褚顰還碰巧是家裡面最為護短的那個人。
褚顰直接起身, 迎上去便牽上了褚願的手, 一臉心疼地問出了聲:“這是怎麼了, 哎喲,你這怎麼還哭了?”
也暫時顧不上在場有什麼人, 以及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了。
光是看到褚願紅紅的眼睛都已經慌張起來,生怕自己的孫女兒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欺負。
得問清楚才行。
“沒……”褚願下意識否認, 說話間,還實在是沒控制住, 白了身旁的言黛一眼。
都怪她!
言黛感受到若有若無帶著火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偏頭看過來時,褚願卻早就已經先一步移開了目光。
單純理都不想理言黛。
褚顰年輕時, 也是在職場上叱吒風雲過的, 非常會看身邊人的臉色,注意力也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就迅速退化。
剛才褚願跟言黛之間的小眼神,雖然只有那麼短暫一瞬間交流,但也被褚顰注意到。
“你們倆鬧什麼彆扭了?”褚顰說話也是非常的直接, 向來不會拐彎抹角,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
這樣的性格大部分遺傳給了褚願。
褚願不想多說,直接在沙發上落座。
即使她在心裡多次告訴自己,決定跟言黛離婚這事兒暫時還沒塵埃落定時,先不要在姥姥面前表現出太多。
可她現在已經完全做不好任何的表情管理了。
整個人生氣地坐著,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
這會兒是明顯的生氣了。
言黛真是個壞女人!褚願默默地在心裡罵了好幾遍。
言黛:“姥姥,我們沒發生什麼矛盾的。”
雖是這麼說,但褚願現在的生氣卻是這樣的明顯。
褚顰要是真能相信言黛說的話那才怪了。
褚顰並沒有完全戳破,只是又說:“你們剛結婚也沒幾年,有點小矛盾正常,但要及時說開啊,有時候回過頭來看,會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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