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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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會氣人了。
褚願也沒說可不可以,直接轉身往屋內走去。
但她也沒把門關上,在無聲之中已經給出了答案。
言黛也沒停留,抓住時機便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她靠近床,看到褚願背對著她,在衣櫃裡翻找著什麼。
“你在找什麼?”言黛問她。
褚願沒搭理她,依舊翻找。
過了幾秒鐘,褚願抱著一個大毛絨玩偶,把它放在大床中間:
“不許過界!”
作者有話說:五一快樂~設定了抽獎,雖然不多~
可以參與參與qaq
第69章
褚願非常明確地跟言黛劃分了楚河漢界。
她把玩偶往床上一扔, 自己就麻利上了床,窩在床邊。
床足夠大,再放兩個玩偶,她們也睡得下。
但褚願就是睡在邊邊。
即使現在床上放著一個玩偶, 還躺著一個褚願, 但床還是空出了一大半。
言黛看得出來, 她不是很想靠近她。
也是,自己對她這麼不好, 褚願若是能靠近她,那就怪了。
能夠像現在這樣,分出半張床給她, 都已經是很好了。
其她的, 也無法強求太多。
言黛也爬上床, 在另一邊睡下來。
兩人中間隔著一隻熊,睡下來後, 就完全看不見對方了。
這跟一人一張床睡也沒多大的區別。
言黛想起之前,褚願非常喜歡黏人著她睡。
之前的褚願有多黏人呢?恨不得像一隻樹袋熊, 時時刻刻都要掛在言黛的身上。
即使有時候,前半夜兩個人是各睡各的, 第二天睡醒時,言黛也會感受到自己的懷裡好像有什麼人。
一睜眼便能看到褚願。
若是現在,時間倒流回到最初, 褚願大概會掀開被子, 從床的那一邊跑過來,笑意盈盈地鑽進她的被子裡,然後一口一句甜甜的“老婆”,再不動聲色地把玩偶給踹下床。
哦, 不對。
若是以前,床上甚至不會出現用來把她們之間的距離隔開的玩偶。
言黛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心生煩悶。
窗外的雨聲淅瀝,本是催眠的白噪音,可聽著讓人渾身不舒服。
只不過真正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可能並不是這無辜的雨聲,而是另有其事。
“小圓,你睡著了嗎?”言黛睡不著,很輕地開口。
其實褚願也睡不著。
不僅滿腹心事,偏偏真正影響她心情的人,還躺在她旁邊。
這怎麼睡得著?
褚願心情煩躁,不是很想回應,可她還是出聲了。
“沒有。”褚願聲音悶悶:“你要說什麼?”
褚願覺得自己脾氣真是太好,人也實在是太過完美了。
容許她自己自戀一下,怎麼這個世界上會有她這麼完美的人呢?
即使很生某個人的氣,她也不會拒絕溝通。
只要對方真的想跟她說什麼,她就能夠努力忍下自己心中的火氣,跟對方進行溝通。
除非,是真的到了實在忍不住火氣的時候,她才會拒絕溝通。
這點褚願真心覺得,言黛真的可以跟她學習一下。
“小圓,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可以擁有一些暫時不能告訴你的秘密嗎?”言黛已經提前在心裡打過很多遍腹稿,可真正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緊張。
褚願依舊是背對著言黛,側著睡,她嘗試去揣測言黛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你所說‘不能說的秘密’,指的是出國的事,還是那個女人的事?”
言黛:“都有。但我跟她沒有任何曖昧關係,不只是她,我跟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
這是主動在跟她解釋咯?
褚願的心情輕快了一些,但還是保持著現在這個蜷縮著的姿勢一動不動:“那你當時怎麼不說?”
“當時我都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當時事出緊急,言黛的腦子就算反應得再快,也一時之間給不出什麼身份來矇混過關。
她只要選擇不把莉西的真實身份說出來,那無論回答什麼都會是在騙人。
褚願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心軟了。
喜歡一個人就會無限心軟。
正常人應當都會想,愛說不說,冷落我這麼久,你還有理了,甚至還裝上無辜!
可褚願卻不自覺地自己給言黛找理由。
萬一呢?萬一她有什麼苦衷。
每個人總有不願意公開的秘密。
褚願輕輕嘆一口氣。
算了。
她現在可以準備聽一聽,言黛想打算如何“狡辯”。
褚願:“所以,你現在想好怎麼跟我說了嗎?”
“可能暫時不能跟你說。”
褚願本來是側著身背對著言黛睡的,可沉默了一會兒,她換了個姿勢,改成平躺:“你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還能告訴我什麼呢?”
褚願嚴重懷疑,言黛是不是壓根就不是真心想跟她解除誤會的。
“除了這些,如果你想知道的,我應該都可以告訴你。”
“哼,”褚願語氣有些不爽,嗔怒道:“可我只想你出國的原因,還有冷落我的原因。”
誰想知道其它的什麼事呀。
如果這事不說清楚,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和矛盾就不可能真正解決。
這些才是最關鍵的事。
“我確實暫時不能說這些。小圓,當初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很想彌補,你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言黛頓了頓,又緩緩道:“我不想你離開我。”
言黛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緩。
可為什麼,褚願竟從中聽出幾分憂傷的語氣呢?
是她的錯覺嗎?
可憑什麼,言黛憑什麼在傷害她之後,還用這樣悲傷的語氣跟她說話?
傷害褚願的明明是她。
讓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走到這一步的也是她。
憑什麼現在語氣憂傷的人也是她。
彷彿這些年,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褚願抱著被子,心道,應該委屈、應該憂傷的人是自己才對。
她很輕地說了一堆:
“你突然什麼都不說就走了,我很難過。”
“你一直不理我,我也很難過。”
“我以為你在國外喜歡上了其她人……”
“這不是一個兩個月,是很久很久。”
這麼久的時間裡,還不夠你抽出時間安慰我一下嗎?
為什麼非要在我已經失望透頂,準備離開的時候才來找我呢?
是有多大的秘密,又是有多大的苦衷,以至於無法抽身?
中國有句老話說得非常好——破鏡難重圓。
不是把人傷害一遍,隨後用心彌補,就可以把之前的事情當成不存在的。
而言黛總是無法解釋的事情,就是這面鏡子的裂痕。
要想彌補這些裂痕,關鍵是言黛怎麼解釋。
而不是褚願同不同意去原諒她。
言黛:“我……”
“我不想再聽你跟我說‘對不起’、‘是我的錯’這種話了,我不是想聽你跟我道歉的。”褚願預判了言黛要說的話。
她一點都不想聽道歉。
褚願只想解決問題。
解決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
如果言黛避而不談她之前提出的問題,也給不出什麼回答,那她們就不可能真的和好。
本來褚願都做好了跟言黛好好溝通的準備。
結果現在的對話有卡殼冷場,無法再繼續交談下去了。
沉默了一會兒。
是言黛先打破的沉默:“其實我在國外很想你,我很想很想你。”
有些人表達愛與想念的時候,是比較輕鬆和自然的。就像褚願。
有些人則需要很大勇氣才說出來,且覺得很彆扭,就像言黛。
天知道言黛的心裡憋了多長一股氣,才把這句想你說出來。
褚願果然非常好哄,一聽到軟話,面色又不禁緩和了一些:“哦,你想我,但是你不主動找我。”
若不是她主動找言黛發訊息,鬼知道她們什麼時候才聯絡?
“我當時的狀態很不對……我也不敢主動聯絡你……”言黛只能說到這。
剩下的更多,她已經不能再說了。
褚願聽出了言黛話裡的有些不對勁兒:“你那段時間到底怎麼了?”
也不知是她的第六感,還是有什麼心靈感應。
總覺得像是出了什麼大事。
言黛:“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褚願:“……”好吧,言黛又開始她的廢話文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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