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願放棄了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的想法，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不要撓我手心，癢癢的。”她現在可還生著氣呢！

“好。”言黛果真不動了。

還挺聽話。

現在雖然手牽著手，但還是該說的話題還是要繼續說下去的。

這個小插曲就先暫時拋在腦後，繼續剛才還沒說完的話題。

褚願說：“我現在還沒完全消氣，不能總是對我動手動腳。”

“好。”

褚願慢悠悠地開始一點點提條件：“你以後要對我主動點，對我好一點，不可以冷落我。”

“好。”

褚願有些無奈道：“你總說‘好’。”

怎麼又惜字如金上了，我的言大小姐？

到底是誰在哄誰呢？

言黛換了個說法：“行，我會做到的。”

褚願這次可沒有輕易相信：“嘴上說的才不算！你要用行動來表示才行。”

之前的言黛也會說“好”，也會跟她做親密的事。

可也依舊會讓她傷心。

又想用語言來欺騙她嗎？那可不行。

“我知道。”

褚願繼續提條件：“還有，你不可以再跟我玩突然消失，不然我就再也不跟你和好了，就算……就算下次還有什麼實在不可告訴我的秘密，也不可以突然消失。”

“嗯嗯，我不會。”雖然言黛說的話並不多，但聽起來語氣並不敷衍。

態度還行，褚願基本滿意。

“好，那睡覺！”

“嗯？”言黛似乎很享受剛才褚願跟她說話的場景，即使褚願剛才是在跟她談條件，現在突然宣佈睡覺了，她還有些不習慣，準確來說是意猶未盡：“你沒有什麼其它的事情要問我了嗎？”

“慢慢問，還有時間，我現在暫時想不到了，等想到再補充吧。”褚願的確有些困了，而且她也確實想不到什麼要說的了。

反正又不可能在今天晚上就跟言黛完全冰釋前嫌、徹底和好。

所以沒必要一時之間就全部在今天晚上全部說完。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要慢慢地跟她算帳。對！就是算帳！

“好吧，”言黛沉默地盯著黑黑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又問：“那我們現在算和好了嗎？”

褚願才不要回答她，只是說：“睡覺。”

“好。”

言黛牽著她的手，牽得更緊了一些。

沒那麼快原諒也沒關係，只要別離開她就行。

窗外的雨也漸漸地停了下來。

雨過總會天晴。

言黛也在等待雨過天晴，以及她跟褚願慢慢和好的那一天。

只要那天可以來臨，那慢點也沒有關係。

……

因為身邊睡這個褚願，言黛莫名地覺得很安心。

她在國外的那段時間，其實休息得一點都不好，大部分情況下，都需要依靠藥物，才能夠勉強入睡。

而且就算依靠藥物勉強睡著了，她的睡眠也會很淺。

這天晚上，還是非常難得的，睡得比較好的一天。

一夜無眠。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言黛才緩緩恢復意識。

在意識剛回籠的嗎一瞬間，她下意識的抓了抓手。

手心已經空了，玩偶也還在她旁邊。

她往身旁的玩偶往下扒拉了一點，沒看見褚願的身影。

褚願昨天晚上睡覺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嚇了一跳，瞬間醒來了。

褚願呢？

她醒這麼早嗎？

言黛沒來由地感到有些慌張，趕緊翻身下了床。

開啟房間門走出去，都還沒來得及洗漱，就到了客廳去找人。

前往客廳的路上倒是碰到了石阿姨。

石阿姨看到她一副慌張的樣子，似乎是在找人。

“言小姐，”石阿姨自然已經認識她了：“你在找什麼東西，需要我幫你找找嗎？”

言黛停下腳步，問她：“褚願呢？”

“褚小姐啊……”石阿姨還想說什麼，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褚顰打斷：

“她已經走了。”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會長點～

第72章

——她已經走了。

明明只是非常短暫的五個字， 非常容易理解，可言黛卻用了很長的時間消化。

其實更多的是，她都已經聽懂了，只不過是潛意識裡不想去相信。

她真的走了？

一大早？

都沒有跟她打招唿就走了嗎？

言黛突然感受到一陣眩暈， 都差點兒要站不穩了。

只是勉強地穩住了身體。

言黛轉身看向身後的褚顰：“姥姥， 她是什麼時候走的？”

“就剛剛， 走了也就五分鐘這樣吧，”褚顰看著她， 慢條斯理地說：“她沒跟你說？”

“……沒有。”

別說跟她說了，其實是一點預兆都沒有的。

甚至昨天晚上她們還躺在同一張床上，一起牽著手睡覺， 還聊了很久的天。

那些總不會是做夢吧？

褚顰明知故問：“怎麼走了也沒跟你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褚顰挑了挑眉。

石阿姨本也只是路過， 現在感受到氛圍有些不太對勁兒， 非常有眼色地默默退下，幹活去了。

褚顰非常直接地說：“是跟小圓鬧彆扭了吧。”

“嗯， 我的確做了讓她生氣的事。”言黛也沒有隱瞞，實話實說。

“你是個好孩子， ”褚顰先給言黛發了個好人牌，先揚後抑， “但褚願性格也很好的，不是我誇她，她看得開， 也寬容， 一般不是什麼大事，都很難惹她不開心，你都做啥了？”

雖然擅自問太多關於小輩們的事情有些不太好，反而會顯得有些多管閒事。

可褚顰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孫女兒受委屈。

“我……”言黛也實在是回答不上來。

“你做什麼你自己知道就行， 也不一定就要告訴我。”好在褚顰也並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說：“小情侶之間吵架也是經常的事，但你儘量少點惹她生氣，她從小被寵慣了，不是什麼能吃苦受委屈的人。”

“我知道。”

“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褚顰先用比較嚴肅的語氣敲打了幾句，現在語氣有稍微緩和溫和了一些：“小圓是一個很心軟的小孩，只要你用心點哄人，她會原諒你的。”

言黛：“我會的。”

就算褚顰現在不提醒這幾句，她也不會敷衍的。

“那就行。”褚顰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了一張紙條，而後遞過去。

言黛接過來：“這是？”

褚顰：“小圓走的時候給你的。”

紙條疊得方方正正的，褚願走前叫褚顰交給言黛。

褚顰也保管得很好，更沒有擅自拆開過——

即使她的確對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挺好奇。

言黛拆開了紙條，裡面洋洋灑灑寫了好幾行字。

——我走了。

——我昨天跟你說這麼多，並不是證明我已經原諒你了。

——我說再給你一個機會的意思是，給你機會哄我，我等你哄我。

——所以你要好好哄我，知道不？

——說不定這樣那樣，再這樣那樣，我就真的原諒你了。

ps：我先送許今月回去了，接下來你要怎麼哄我就不用我教你了吧？你自己想！

署名沒有名字。

可言黛知道，這張紙條就是褚願寫給她的。

她認識褚願的字型，也就只有褚願會這麼跟她說話。

言黛反反覆復把那紙條看了好幾遍，在默默消化了紙條上的所有內容之後，心情變得輕鬆了一些。

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那麼凝重了，那種眩暈的感覺也慢慢消散了一些。

還好褚願並不是不告而別。

還好褚願沒有真正地丟下她。

原來不告而別是一件這麼讓人傷心的事情，當初的褚願得知她突然出國的事，估計也會更難過吧？

這麼一回想，她當初可真是混蛋呀。

褚顰清楚地注意到言黛看見紙條時，臉上表情變化的全過程。

從著急、茫然到逐漸地舒展眉頭，在慢慢的露出了後悔難過的表情。

褚顰並不怎麼討厭言黛，甚至也有點兒喜歡的。自然支援她們倆的感情趕緊好起來，輕輕說：“你要是想在姥姥這裡住幾天呢，我不是不可以，隨時歡迎你在這裡玩，但是你若是想去找她呢，就儘量還是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