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月今天穿得有些單薄，估計著是出門太急，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在看到褚願的第一秒鐘，她的眼眶又控制不住地已經有些紅了：“不好意思，在你跟其她人領證的這天還要過來找你，實在是打擾，但是……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褚願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你……”

只不過她的話都還沒說完，卻見許今月鼻子一酸，下一秒眼淚就已經控制不住地掉下來了。

褚願直接愣住了。

真的哭……哭了？！

好吧，好吧。

其實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若是言姐姐跟其她人結婚之後，那她肯定會比現在的許今月哭得更誇張，更傷心。

“你……別哭了。”

褚願真是沒想到，她只是去一趟漫展，就不小心給自己招了個小迷妹回來。

更沒想到自己無意之間，竟然傷了一個女孩子的心。

這這這……真是有點兒不是很好意思。

其實說句實話，從小到大，褚願就是那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型別。

從幼兒園開始，褚願就非常受女孩子的歡迎和喜歡，很多小朋友都非常喜歡跟她玩。

等到後來長大一些了，褚願身後跟的女生就更多了，喜歡和她交朋友。

甚至從初中一年級開始，褚願就已經走上了收女孩子遞給她的情書收到手軟的人生路。

這麼多人喜歡她，那她自然不可能說每個人向她告白，她都會答應。

所以，即使人生短短二十幾年，她還是傷了不少的女孩子的心。

但像她這麼一個高情商的人，即使拒絕了人家的告白，也依舊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那些女孩子全給她處成了鐵閨蜜或者好朋友。

若是她現在還沒結婚，以她的性格，她絕對會哄許今月。

也許，褚願在跟她明確劃清界限之後，說明兩人之後只能做朋友，然後就帶著她出去玩，帶她放鬆，帶著她一起走出失落情緒，還會說說笑話逗逗她。

可今時不同往日。

她已經有老婆了，沒辦法插科打諢，用以前安慰女孩子的方式去安慰許今月。

她只能乾巴巴道：“你別太傷心。”

完蛋了。

她這麼一個伶牙俐齒的人，現在連話都要說不利索了。

而許今月的眼淚就像是開啟了水龍頭的開關一樣，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許今月抬手擦了一下眼淚，抽噎了一會兒，“沒事，我……就是一時間控制不住自己。”

“我只是想來見你最後一面，”許今月抬起紅紅的眼睛來看著她，“我們能抱一下嗎？就抱一下我就走了。”

她的確很喜歡褚願。

是一見鍾情的那種悸動。

但也知道沒有可能了，畢竟人家的結婚證都已經發朋友圈了，難不成她還要當小三嗎？

她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許今月是真的只是想過來再看一眼褚願。

“可以，抱我一下嗎？”許今月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就抱一抱就可以了。”

“這……”褚願遲疑了幾秒鐘，但還是主動伸手抱了抱許今月。

兩個人之間只是非常禮貌地抱了抱對方。

也僅僅是抱了不到五秒鐘就分開了。

許今月的情緒也已經緩過來了一些，“謝謝你願意出來見我一面。”

“沒事。”

“那我就走啦，再見。”許今月只是過來看她一眼，就已經很滿足了。

另外一個原因是，她害怕自己在原地待的時間太久，她就會更不捨的離開了。

“有空還可以來北京玩啊！”褚願朝著她說了這麼一句。

潛臺詞也是在說——我們可以做朋友。

許今月都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直接拒絕了：“不用了，我以後估計都會在上海，不會來北京了。”

——直接拒絕了褚願的好友請求。

真正喜歡過對方的人，是不甘心會做朋友的。

許今月上了車，降下車窗，朝著褚願揮了揮手：“再見。”

“再見。”褚願也朝著她揮了揮手。

許今月的車子逐漸消失在濃濃夜色之中，褚願才轉身回到家裡。

而褚願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拐角處，一輛車靜靜地停在那兒。

隱在夜色之中。

-

褚願重新回到客廳，覺得家裡空落落的。

一個人在家真的好無聊啊好無聊。

也不知道言姐姐現在忙完工作了沒有。

真的好想念姐姐。

褚願又等了一會兒，最終掏出手機，給言黛發去了微信。

褚願：姐姐，你到家了沒有？

褚願：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好冷清。

褚願：等你回家。

褚願：[勾引]

褚願本來想直接喊“老婆”，又或者是說一些挑逗一些又撩人一點的話。

但還是忍住了。

還是稍微收斂一些，不要嚇到老婆了嗚嗚嗚。

等了兩分鐘，沒有回信。

褚願想著要不要再發幾條資訊過去催催言姐姐呢？

正想再發幾條訊息去詢問一下，卻聽到“滴滴”一聲。

指紋鎖解鎖的聲音。

有人回來了。

褚願勐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手機隨手往旁邊一扔。

一路小跑穿過客廳，來到玄關。

門從外邊被人開啟，走進來一個人。

正是言黛。

“言姐姐，你終於回來了。”褚願直接貼了上去，恨不得直接化身成樹懶直接掛在她的身上，“我等你等了好久。”

跟老婆貼貼撒嬌。

可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簡直就是無師自通的東西。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一抹淡淡的冷香緩緩縈繞在言黛的鼻尖，仔細聞是一種茉莉般的淡香。

言黛眼眸微垂，裡面帶著幾分難以窺探的失落和難過。

這樣的味道不像是褚願身上帶著的味道，也不是洗衣液自帶的香味。

更像是某個牌子的香水味。

可言黛之前每次跟褚願見面的時候，她從來不知道褚願還會噴香水。

言黛皺了皺眉，剛才在車上目睹兩人抱在一起的場景來回在她腦海裡浮現。

她皮笑肉不笑，明知故問地問道：“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什麼味道？”褚願一時間反應過來，她還低下頭來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有味道嗎？

沒有吧？

褚願微微愣住。

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下一秒，言黛突然俯身下來，鼻尖似乎都快要碰到她的耳垂。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近得就像是褚願整個人被言黛抱進懷裡了一樣。

“小圓。”

言黛很少這麼見她，沒什麼語氣地淡淡詢問，“你今天跟誰見面了？”

兩個人之間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言黛在說話的時候，褚願能夠非常清晰地感覺到言黛說話時，氣息緩緩地落入到她的耳朵裡。

有點癢癢的。

“我……”褚願有一瞬間有些卡殼，竟然控制不住地有些小心虛。

她今天唯一見過的人，除了媽媽媽咪和言黛，那也就只有許今月一個人了。

雖然她跟許今月之間壓根就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但聽到言黛這麼一問，她居然控制不住地有些緊張。

明明她跟許今月之間什麼都沒有。

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有些小心虛。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竟覺得言黛一如既往的平淡語氣，居然帶著幾分質問的味道。

她其實可以直接說出真相的，說她今天見了許今月，還可以跟言姐姐說自己和許今月的認識全過程。

但是此時她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乾脆就先不提起許今月了。

其實還有很大一個部分，是因為言黛剛才的語氣和姿勢，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這樣的言姐姐真的很少見。

褚願真覺得有點被嚇到了。

褚願抬頭與她對視上，她不太擅長說謊，於是選擇不答反問：“是怎麼了嗎？”

“沒什麼。”言黛說話時，依舊沒有什麼語氣，“就隨便問問。”

她直起身，跟褚願拉開了一些距離，開始在玄關處換了鞋，外套也脫了下來。

褚願沒看出言黛臉色有什麼不對勁兒，直接就把這件事給拋在腦後了，關心地繼續問：“姐姐你吃晚飯了嗎？”

她們剛搬進來，這兒還沒來得及請住家阿姨住進來，所以沒有人給她們準備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