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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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黛:“對。”
其實沒有說謊。
只是所謂的“找個地方”,是葉醒唇的心理諮詢室罷了。
褚願不說話了。
言黛還是沒跟她說這段時間究竟去了哪兒。
她隱隱約約有預感,她們兩個人之後也還是會吵架的。
第49章
不管如何, 這件事也算是過去了。
褚願想,她們之間真的和好了嗎?
好像算又好像不算。
總之怪怪的。
而讓她覺得奇怪的原因,主要是覺得言黛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她可以跟言黛說95%以上自己的私事,而言黛對她的坦誠程度, 估計只有50%。
不過沒事。
褚願這樣在心裡安慰自己, 她們來日方長, 關係還能夠一點點地慢慢磨合。
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
在言黛出差回來的第二天,許寶妮發訊息說希望褚願陪她去一起祝賀喬晚哖。
喬晚哖就是那天她在西餅店裡看見的那個“西施姐姐”。
許寶妮是在網上的社交軟體上看見她的, 被她的外表所吸引,那天就直接去線下找她了。
她直接打直球,說喜歡她, 想跟她交個朋友。
沒想到這麼巧, 喬晚哖就跟她看對眼了。
許寶妮現在正在追求她, 揮手就給她在一處地段很好的地方開了一家新店。
店鋪的裝修和房租費許寶妮全包了,一交就是三年。
現在這個比起原來的店面, 大了三倍不止。
喬晚哖很開心,就想著約許寶妮跟她朋友一起吃頓飯, 也是為了感謝。
褚願有些震驚:你們進度怎麼可以這麼快?
許寶妮回復:那也沒你快,直接閃婚!
褚願:……
既然許寶妮都這麼邀請她了, 正巧褚願這天也沒什麼事,就跟著許寶妮去了。
言黛是剛出差回來,褚願是想要跟她多待一會兒的, 可是一大早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言黛昨天回來得急, 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拿藥。
一大早是回去重新拿了,像這種藥,都是要本人親自去拿才行。
但她不說,褚願也只能猜測她是去上班。
言黛總不說自己去哪裡。
褚願有些失落。
許寶妮很快出現在褚願家門口, 接她一起下樓。
許寶妮偏頭看她一眼:“你怎麼又一臉悶悶不樂的,又有什麼煩心事。”
褚願嘆了一口氣,剛想開口,就聽許寶妮說:“停停停,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讓我猜猜,你這是又跟你家裡那位鬧彆扭了吧?”
“是也不是,我們現在已經和好了,但我又覺得哪裡很彆扭。”
許寶妮吐槽:“你們倆這感情真是,一會兒好一會兒又吵架的……你們感情到底有什麼問題啊?”
褚願:“我也不清楚……總結來說就是……”
她稍微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說:“她好像沒有什麼安全感,會因為一些小事誤會我,就直接疏遠我,但她如果誤會了我,又不會直接問我,而且若即若離的感覺,讓我覺得她是不是不夠喜歡我。”
許寶妮犀利評價:“聽起來也是夠煎熬的。”
總之對比起她跟喬晚哖之間的順風順水,的確聽起來褚願的感情更曲折一些。
……
其實今天幾個人到喬晚哖的新店裡,也就是簡單吃一頓飯。
這次聚會,喬晚哖跟許寶妮兩個人才是最主要的角色,而褚願等朋友只不過是陪跑的,作為一個氣氛組的存在。
褚願跟她們簡單吃了一頓飯之後就自己回家了,許寶妮自然不送她回去,而是跟佳人約會去了。
剛到家,她有點累,準備上二樓房間洗個澡假寐一會兒休息休息。
就在二樓拐角處聽到了言黛的聲音——從二樓客廳外的落地窗傳過來的。
不僅有言黛的聲音,甚至還有言忘淑的。
言黛此時背對著褚願,只留下一個背影,讓人看不清楚她究竟是什麼表情。
褚願沒有偷聽別人打電話和窺探她人隱私的行為,就算那個人是她的妻子,她下意識是轉身先下樓。
可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下一秒,聽到言忘淑的聲音在說:“言黛!網路上說的你跟褚願‘婚變’是什麼意思?你們倆關係不好嗎?”
褚願聽到這裡,腳步一停。
怎麼……是在說到她嗎?
如果說,說話的內容跟她有關的話,那她還想繼續聽下去。
只是心裡什麼樣的原則都已經拋棄在腦後了。
言忘淑也不知道是網不好還是網太快。
說她網不好吧,她也能刷到網上說言、褚兩人婚變的訊息;而說她網太快吧,她竟然只刷到了傳兩人婚變,沒有刷到後面籤售會上的事。
只知道婚變,而不知道她們昨天晚上就已經和好了。
言黛此時已經有些不耐。
她跟言忘淑的關係一直很差勁,其實壓根已經稱不上是母女關係了,更多的是同事和上下級的關係。
本來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
只是名義上,言忘淑是她的母親罷了。
她甚至並不想接言忘淑的電話。
只不過以言忘淑的性子,能夠連著打好幾個電話都不怕的,能把人直接給煩死。
言黛只好接了。
她此時並不知道褚願已經回來了,而且現在就在聽她跟言忘淑在打電話。
言黛的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麼情緒:“您還信網上說的嗎?現在網上的虛假資訊這麼多,您也會信?”
言忘淑聽出言黛話裡話外的諷刺。
但她們倆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不帶點刺去扎一下對方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沒有點捕風捉影的事,媒體也不會亂報道,更何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言忘淑的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你老實告訴我,你跟褚願之間到底怎麼了。”
言黛其實並不願多說:“沒怎麼。”
言忘淑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跟她沒有什麼感情,但結婚之前我怎麼跟你說的?這本來就是一場利益交換,前段時間言氏資金短缺,才想著讓你去跟褚氏聯姻,現在兩家的專案合作越來越密切,你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言黛聽不下去:“您說完了嗎?”這話都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言忘淑:“你這什麼語氣跟我說話?”
言黛:“……”
言忘淑沒有聽到回應,但也絲毫不影響她繼續說下去:“我知道像這種聯姻都是沒什麼真感情,但我警告你,就算你再怎麼不喜歡褚願,你也至少要做做樣子,裝你也得給我裝下去!哪天你要離婚也可以,起碼得先熬過這一關!”
言黛冷笑了一聲:“您當初跟我媽媽結婚,也是這樣想的吧?”
說得難聽點,言忘淑說的這個就是騙婚。而她年輕的時候也這麼幹過。
當初言忘淑的第一任婚姻,就是跟付氏的付文喬。
付文喬是混血華裔,在國內的產業發展很好。
而言忘淑為了得到付氏的支援,選擇聯姻。
一開始裝深情,拿到利益之後擦擦屁股走人。付文佩生下言黛後,面臨離婚精神崩潰,便狠心把言黛丟到孤兒院去,孤身一人出國了。
而當初的言黛,還叫做付黛。
言黛能理解付文佩,她以為婚姻幸福借/精生子。
而言忘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本來言忘淑可以徹底消失在言黛的視線裡,直到後來,她又突然出現在已經是大三學生的言黛面前。
彼時的她剛二十歲,在一家公司實習,能力不錯。
言忘淑決定認回她,只因為當時言氏開始走下坡路。
言黛好歹也有付文佩的二分之一血緣,非常聰明,回到公司後,也的確幹出不少業績。
但她始終記得,言忘淑並不是她的媽媽。
可言氏能有現在這個地位,也多虧了之前付氏的託舉。
言氏本來就有付氏的一半,也就有言黛的一半。
她不希望言氏衰落下去。
言忘淑最討厭提起之前發生的事:“我現在在跟你說褚願的事!你少跟我提起過去怎麼怎麼樣。”
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得不對,否則也不會每次一提起過去,自己都控制不住地炸毛。
彷彿是提到了一件多麼丟臉的事情一樣。
言忘淑其實現在挺後悔當初把言黛喊回來的,只是當初她急需人才,把言黛接回來救公司。
卻千萬沒有算到,把人接回來之後,沒多久言黛就把自己的勢力滲透了整個公司。
她個人能力很強,就算現在言忘淑想直接喊言黛滾蛋,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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