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校領導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給弄懵了。

  誰能想到第一個提出疑問的常院長此刻居然變成了首個被看診的人。

  其實關起門來倒是沒有什麼。

  只是現在是敞開著大門，這麼多網友都在看著。

  “哇擦！”

  “晴晴……竹姐居然答應了！！”

  “這是不是就是網友們說的，主動看診？那你導……要沒了啊？”

  第五排。

  宋晚晴她們的寢室也炸了鍋。

  特別是婷婷、云云、惠妹她們一個個都朝著宋晚晴的方向看去，想知道這是不是傳說中的主動看診。

  如果是的話。

  常靈竹是宋晚晴的導師，她們整個論文課題小組是要全軍覆沒了啊。

  “額……這個應該算是主動看診吧？？”

  宋晚晴其實腦子也有點宕機。

  不是給看講座的同學們看診的嗎，怎麼好端端的直接給自己導師看診了。

  而且感覺張老師主動看診的話，確實不是什麼好徵兆。

  但感覺跟導師相處的時候，發現對方並不是有病症的人啊，而且整個人的工作精力非常的飽滿。

  屬於工作狂型別。

  所以系裡也有那麼一些傳言，就說常教授是把談戀愛的時間都用在了工作上，所以至今還是單身狗！

  是的，三十三歲的竹姐還是單身。

  當然這也與對方顔值和能力有關。

  三十三歲，985大學二級學院教研室主任、副院長，再加上顔值還這麼好看。

  很多人看到就直接勸退了。

  之前上課的時候大家還問竹姐是不是被要求相親過。

  畢竟年紀這麼大，家裡應該有著急的吧。

  然後就聽到了她在吐槽自己相親的經歷，當時的相親物件看到她作為985大學的教研室主任，不但優秀還這麼漂亮，屁股剛坐下來就走了。

  搞得她鬱悶了很久。

  然後就再也沒有去相親了。

  直接將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上，剛下的檔案任命為了學院副院長，可以說未來可期。

  而且竹姐自己說她是很惜命的。

  還奉勸她們，作為新聞工作者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愛惜自己的身體，特別是女孩子要是有月經不調的話及時去調理。

  還告訴大家她每年都去體檢，又因為她們小組都是姑娘，所以她還說過自己連月經不調都沒有……量大！！

  就這麼一個氣血十足且經常去體檢的惜命老師，應該不可能有什麼病吧？

  “那小川同學，你坐在我旁邊給常院長號脈吧，我和沈院長站在旁邊跟現場的領導們、同學們，直播間的朋友們就一起見證看診環節，說老實話我個人是很感興趣這個看診環節的。”

  胡耀華此刻臉上充滿了興趣之色。

  之前的時候他聽說小川也在省醫院坐鎮看診，甚至還是跟省醫院的黃副院長在一個診室，看診的準確率有傳聞也是百分百。

  簡單的來說就是從沒有出現過錯誤。

  但別人傳聞終究是傳聞，這年頭什麼都有可能造假，還是親眼看到為準。

  剛剛他和常院長兩人交流了一下。

  發現他們兩個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不是說中醫不行，而是說中醫這種望聞問切準確率並不是很高。

  百分百屬實是有一種營造出來的味道。

  “張學長這樣行嗎？還是說要拿一張專門的診桌來？我記得胡院長是有準備的。”

  常靈竹看向張靈川。

  要是對方需要診桌他們這邊也有。

  「尼瑪？診桌？？」

  「臥槽臥槽……臨床醫學院的胡耀華院長果然是來當臥底的！！」

  「百分百鴻門宴了，講座是真的不假，但號脈看診環節也是重頭戲！」

  「還得是你們東北人大啊，連自己的學生都要打假！666~！」

  「非也非也，這怎麼能叫打假呢，這叫求真務實的精神。」

  網友們都紛紛說了起來。

  而熱度在這一刻也飛速飆升。

  畢竟終於是精彩的人醫診斷環節。

  “診桌就不用了，胡院長讓出來的這個位置我覺得完全夠用。”

  兩位與談人是有沙發坐的。

  而且是那種單人沙發，並且還有一個一二十釐米寬的扶手，且他們兩人的沙發是挨在一起的，所以稍微合併一下扶手的寬度就來到了三四十釐米。

  號個脈完全夠用。

  而且他實際上也就是要近距離掃描而已。

  今日的普通掃描都還沒有使用呢。

  他主要也是怕晚上看診的人太多。

  【特殊物品：特殊體力藥水*15、精準檢測9*、系統空間模擬訓練一週時長卡*1、過敏道具卡*1、技能晉升書*1。】

  特殊物品裡，現在也沒有三小時無限次數道具卡，有的只有精準檢測9次。

  這不把日常掃描也給省一省。

  晚上好歹也能應付十一個人。

  感覺半個小時的時間，十一個應該是極限了吧。

  不得不說，精準掃描這玩意真的是硬通貨啊。

  還有體力藥水。

  目前用得最多也就是這兩樣。

  “那行，張學長需要我怎麼做呢？你只管說就行，我一定配合。”

  只見到此刻常靈竹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樣問了起來。

  在接觸眾多的中醫裡，很多中醫對診桌的要求還很高的，特別是某些老中醫表示換了一張診桌有些時候感覺就不怎麼對。

  但小川居然不用換診桌，那對方打算怎麼看診號脈？總不能是把手搭在這沙發上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確實是隨性。

  “常老師，你直接把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就行。”

  張靈川對著說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正在給黃色標籤病患看診，同時啟動系統普通檢測，掃描正在進行中……】

  是的。

  常老師的頭頂是一個黃色標籤。

  要是綠色標籤他肯定不可能說給對方看診之類的，畢竟掃描次數有限，誰特麼閒著沒事對綠色的掃。

  而普通掃描的距離是五十釐米，張靈川坐在胡耀華老師的沙發上的時候，跟常老師的距離已經夠了。

  所以直接啟動了系統掃描。

  有些時候掃描結果也需要一點時間來閱讀。

  等他號脈的時候，正好絲滑度過。

  “可以的。”

  常靈竹直接將手放在了沙發上，緊接著她感受到一絲溫暖打在了自己的手腕處。

  說起來她這也不是第一次被中醫號脈了，總感覺小川的號脈跟其他的中醫有點差別，其他的都是很用力壓下去，有一種壓迫感，但對方就是輕輕地搭在手腕上。

  此刻萬眾矚目。

  “咱們的張學長已經給常院長看診了，結果將會是什麼呢，相信大家一定很感興趣，包括我也一樣，但大家不要著急，預計這結果還得等一兩分鐘揭曉。”

  老沈在主持。

  畢竟不能冷場。

  但他雖然表面一副穩如老狗的模樣，實際上內心有點虛。

  畢竟直播呢，這麼多人看著，這小子對自己的技術這麼自信的嗎。

  居然給常靈竹看診，關鍵這常靈竹的氣色很好啊，完全不像是有什麼病的人。

  “不用那麼長時間，其實現在也差不多了。”

  畢竟是普通掃描，出來的資訊有限。

  張靈川三兩下就讀取完成，當然，這麼快的原因主要也有一個那就是這一次的病症很好理解，沒什麼太複雜的。

  “哦，那張學長，我這身體應該還行吧？”

  聽到對方才將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沒多長時間，就說差不多了。

  之前在做中醫類節目的時候，那些中醫平均把脈都是兩分鐘以上，甚至有些足足把脈了四五分鐘。

  像這麼短時間的，她還真沒見過。

  且如此能跟網上傳聞的一樣，百分百準確？

  這一點她是存疑的。

  “不怎地。”

  張靈川搖了搖頭。

  “不怎地？張學長，難道我這是氣血不足，氣虛？？”

  常靈竹微微皺了皺眉。

  中醫嘛，經常會說你氣血不足，氣虛之類的，然後女的就再給你開個四物湯，男的就給你來個八珍湯，十全大補湯，反正喝了也沒多大的問題。

  她這不是貶低中醫。

  常靈竹內心是很尊重中醫的，但之前的節目做下來，確實是有一些中醫就是這麼操作。

  甚至他們自己在節目後臺都聊天說女的開個四物湯男的喝過八珍湯，保準沒錯。

  當然，她也確實是見過厲害的中醫。

  有幸採訪過國醫大師這些頭銜的老中醫。

  沒有一個技術是差的。

  有人擅長骨科，有人擅長婦科、有人擅長燒傷、診脈等等，每一個都有自己獨傳的絕技。

  如果此刻小川真的說自己氣虛、氣血不足，那她倒是覺得對方很多東西是炒作出來的，畢竟她量大得很，怎麼可能氣血不足，再加上她也感覺自己精力很旺盛。

  “常老師居然在設坑。”

  下邊。

  宋晚晴微微皺了皺眉嘀咕道。

  常老師根本沒有氣血不足，她氣血很足，這話是故意引誘張老師往坑裡跳呢。

  只是她覺得對方可能落空了。

  因為張老師大機率不會跳進這樣的坑裡邊。

  “倒不是氣血不足，你的氣血很好，氣色也不錯。”

  張靈川搖了搖頭回答，對方的問題並不是出在氣血方面。

  “果然。”

  他沒有注意到。

  臺下的宋晚晴微微揚起嘴角。

  牛批的張老師輕鬆跳過坑。

  “張學長，我既然不是氣血不足那是什麼？？”

    居然沒有跳進自己設的坑裡邊，看來這個小川倒是有兩分本事。

  常靈竹在自己心中暗自評價了起來。

  同時詢問自己這不是氣血不足是什麼東西。

  “感覺是長了個瘤。”

  張靈川說了起來。

  「？」

  「長瘤？」

  「這……難怪張獸醫會主動看！！」

  「話說瘤是不是癌症的前兆？」

  「很多情況下，惡性腫瘤就是癌症的稱唿了。」

  「咦，你們有沒有關注到這位常靈竹老師和胡耀華老師兩人的表情，一個異常淡定的看著張靈川，一個微微地搖了搖頭。」

  「我剛想說這個，也不知道兩位是啥情況。」

  「可能是沒有腫瘤？」

  「感覺也是，這種大學老師經常體檢的，甚至有些會做防癌體檢，如果有腫瘤的話應該早就排查出來了吧。」

  他的聲音落下。

  直播間是水友們瞬間激烈的討論了起來。

  還有人注意到了常靈竹與胡耀華兩人的表情。

  一個被說身體裡有腫瘤卻異常的淡定，而一個則是在後邊微微地搖了搖頭。

  “咕嚕……”

  如果有人注意老沈的話，會發現他嚥了一口唾沫。

  整個人的表情裡充滿了茫然。

  該不會是第一次給同事看診，然後就翻車了吧。

  雖然他不會看人的診，但感覺常靈竹和胡耀華這兩人的表情都莫名有一種小川翻車的感覺。

  “長了個腫瘤？張學長，我想你這一次診斷可能是出現錯誤了，但其實我們之前也做過一個節目，很多中醫的診斷準確率也就在三四十左右，來參加節目最好的中醫也就能做到七八十這樣，所以你也別灰心。”

  常靈竹對著張靈川說了起來。

  腫瘤。

  這是不可能的。

  自己身上哪裡有什麼腫瘤。

  當時是在極大附院做的防癌體檢，還是找的胡耀華院長諮詢。

  要是有腫瘤的話早就處理了。

  所以毫無疑問，在給自己診斷的時候，小川出錯了。

  “唉……小川同學，你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常院長還在我們那裡做了防癌篩查，當時還是我看的片子，基本上是不可能漏掉什麼腫瘤的，這種機率就跟路上見到狗頭金一樣屬於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場診斷就出錯了，胡耀華有點小失望。

  畢竟他可準備了好幾個驚喜臥底著呢，要是第一個就出錯後續還怎個進行，早知道就不這麼嚴陣以待了。

  要是全錯了跟校領導、老沈都不好交代。

  關鍵黃院長還叫他隨便測。

  同時他也感覺真奇了怪，在省醫院對方看了這麼多患者，究竟是怎麼傳出沒有一例出錯的。

  網際網路上倒是可以造假。

  總不可能省醫院為了捧小川，也跟著一起造假吧！

  其實對方在急救上的建樹有目共睹，沒必要造假看診這一塊啊。

  真想打造的話，打造成急救明日之星不就好了，看診這麼東西說實話是需要經驗的，省醫院的路走的有點歪。

  「尼瑪？張獸醫塌房了啊！」

  「臥槽，我就說嘛，這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年輕的醫學天才，一定是假的！果然是假的！」

  「打假這件事還得看學術圈啊，你看看這才剛上陣，張獸醫原形畢露。」

  「之前的話事情都有反轉，但現在一個是臨床醫學院的副院長，東北最好醫院之一的極大附院普外科副主任，這個含金量不用說了。」

  「可不是嘛，誰都沒有想到張獸醫居然會在這裡塌房。」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可當真的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淡淡憂傷。」

  「畢竟是關注了這麼長時間的張學長嘛，其實就算塌房了也沒啥啊，人非聖賢怎麼可能沒有出錯的時候。」

  「為啥你們覺得張獸醫一定會塌房呢，萬一是真的如同他所說的一樣長了腫瘤怎辦？」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你是說這個什麼張獸醫比極大附院裡的儀器檢查結果還準？要真這樣他怎不上天呢！等著吧，接下來就是他啞口無言的時刻！」

  直播間沸騰了。

  對於塌房這個事情，大家的心態各異。

  有人覺得總算是等到今天了，揭開了他的假面目。

  而還有人覺得。

  咱們應該有點容錯率。

  就算出錯了，他還是那個救人時候奮不顧身，還是那個開直播的時候從來不開大額打賞的張獸醫。

  不過也有人在相信、在抨擊。

  “臥槽……晴晴，竹姐有點狠啊！”

  鳴放宮講座現場。

  其實不少學子是有點懵的，甚至說不能接受。

  畢竟從沒有看診出錯的張學長，在他們講座上看診出現錯誤了，相當於神話破滅了啊。

  而宋晚晴她們寢室有一部分也充滿了遺憾。

  “或許真的有腫瘤呢……張老師在診斷這一塊真沒出錯過。”

  雖然之前宋晚晴也說‘倒希望張學長塌房’之類的話。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對張老師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晴晴，其實出錯也正常，張學長他再厲害能比的上醫院的檢測儀器啊，而且竹姐還去做過防癌檢查，結果還是胡耀華院長看的。”

  婷婷對著說了起來。

  雖然有點惋惜。

  但事實擺在眼前，有些時候還是得信。

  “看下去吧，張學長肯定是有話說的。”

  惠妹的目光依舊在講臺上。

  “唉……張學長塌房了。”

  “可不是嘛，居然第一場講座就塌房了，真尷尬啊。”

  宋晚晴她們的周圍，也有不少同學聊著。

  但基本上都是塌房的言論。

  而前排的老師們，特別是學校領導也略帶失望。

  其實學校這邊胡院長安排了人的，她們都還沒上呢。

  不過可以看的出來，這孩子倒是非常的淡然，被揭穿也沒有慌亂的模樣。

  本來一部分學校領導，包括胡耀華、常靈竹等還想在張靈川臉上看到驚慌失措的表情，結果他們失望了，張靈川非常的淡定。

  “胡院長、常老師，其實防癌檢查也不一定全面不是嗎？”

  就在現場的氛圍有點凌亂、急躁的時候，張靈川卻是自信從容的再度問了一句。

  “小川同學你的意思是說，你的診斷比我們極大附院的儀器還厲害？咱們醫院的檢查結果出錯了？”

  胡耀華聽到這話皺了皺眉。

  本來認個錯換下一個也就過了。

  這孩子是打算鑽牛角尖？

  那就不要怪他們不給面子了。

  急救你當之無愧，但看著這一塊有問題就是有問題，你要是不服那咱們就發揮學術精神刨根挖底。

  “張學長，我其實每年都有做檢查，如果真的長腫瘤的話我肯定是有感覺的，而且報告單上也會有，雖然很不巧你對我的診斷出錯了，可我相信你再接下來的診斷中一定能更加出色。”

  常靈竹也找了個臺階。

  在她看來張靈川此刻確實是有點鑽牛角尖。

  她剛剛之所以這麼直白的說，其實就是想結束這個話題。

  “常老師，胡院長，我並不是說我的看診比醫院的儀器厲害，我只是根據我的經驗判斷常老師是有腫瘤，至於你們說防癌檢查我不否認檢查的結果，我只是說有些部位你們沒有做，所以病灶大機率是出現在那些地方。”

  張靈川不緊不慢的說道。

  “沒有做的部位？？”

  胡耀華看著張靈川從容不迫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都莫名有點不自信了。

  可明明又覺得這完全就是在瞎幾把扯淡。

  “是的。這樣吧常老師，你能把你的手給我嗎？”

  張靈川回答了胡耀華的話之後對著常靈竹看去。

  “手麼？當然可以，張學長是要再度號脈？”

  常靈竹含著笑將自己的手給伸了出去。

  “不不不，不是號脈，常老師麻煩你手背朝上手心朝下。”

  張靈川搖了搖頭緊接著說了起來。

  常靈竹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將手伸到了張靈川的面前。

  緊接著張靈川的大手邊抓在了常靈竹几個手指尖尖部位，緊接著另一手伸向口袋。

  「這氛圍有點不太對勁啊？」

  「不是，張獸醫不會是打算吃豆腐吧！不然為什麼這麼曖昧的拿著那一雙手？」

  「別說啊，常教授的這一雙手是真的好看，又白又淨又修長。」

  所有人都不理解張靈川此刻想幹什麼。

  “張學長，你這是？？”

  包括常靈竹。

  張靈川讓自己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而且這姿勢莫名有點曖昧，就很奇怪。

  “常老師不是不相信自己有腫瘤嗎，我現場照給你看看。”

  張靈川掏出了手機。

  “麻煩工作人員在講臺上幫我關個燈。”

  緊接著對工作人員說了起來。

  “啊？”

  常靈竹懵了。

  什麼鬼！！

  他要關燈照給自己看看？

  怎麼照？？

  “？？？”

  旁邊的胡耀華也是傻愣在了原地。

  瘋了！

  這孩子一定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