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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紅標我沒辦法,100死亡的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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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

  那好像確實能對得上。

  因為那玩意急性期確實是有發熱、乏力這些。

  很容易被誤診為感冒、唿吸道感染之類的。

  “方濤先生,你先彆著急啊,當時應該是有做安全措施的吧?”

  此刻的潘雨竹還能做什麼。

  當然是第一時間安撫患者的情緒,然後仔細問一下細節。

  “有的,我當時使用了避孕套,我網上也搜了一下用避孕套正常情況是不會被感染的,醫生你說我可能會被感染嗎?真的運氣這麼差,成為了那不正常的小部分?!”

  方濤說著。

  整個診室此刻是關著門的。

  他說到這裡語氣也變得有些加重。

  原來剛剛開著門的時候外邊有人他不好意思說。

  所以剛剛進來補充情況的時候他就直接把門順手給帶上了。

  “正常i情況下,使用安全套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如果實在是擔心的話我給你查免疫四項,HIV抗體,但這些抗體需要時間,你急性期不一定有抗體,對了,你這個安全套是人家的還是你的?”

  潘雨竹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如果是人家的,那麼有可能是破損。

  因此就可以延伸出兩種情況,第一是不知情的破損,對面也不知道自己有病,所以這一切就是一個意外。

  還有一個就是故意弄的破損。

  現在社會上什麼人都有,有些人自己感染了艾滋病就想著報復社會。

  哪怕是戴著安全措施,也故意拿什麼東西弄破損了。

  從而傳給其他人。

  這種的話就要報警了。

  所以潘雨竹才問到底是這安全用具是誰的。

  “我平常出去包裡都會準備兩三個,那天晚上用的我也是我的……”

  說到這個話題。

  為了顯得自己好像不是那麼的情場老手、渣男,方濤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來了一句。

  “你的!你自己買的!那正常應該不會出現破損才對啊!”

  潘雨竹其實不在意這話總,她的關注點全都在病情上,此刻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女網友的那還能被故意傳染。

  但如果是自己的,基本不會出現破損,至於隔著安全措施被傳染的機率真的微乎其微。

  因為HIV的傳染,它從來不是百分百。

  這種性的接觸,在正常通道無保護方面,女性感染機率為0.08%-0.2%,男性為0.03%-0.14%。

  後門的話,被動方感染機率最高約0.5%-3%。

  所以機率其實是比較小的。

  正確使用安全措施,基本上能非常有效的降低感染性。

  “唉!反正我就是跟女網友那個之後,就莫名其妙開始發燒了,醫生反正你給我查,我不在乎,只要能查出病因就好。”

  方濤表情無奈,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他現在真的後悔死那一次跟女網友一起了。

  “好的,既然你想查這個方面的話,我這邊當然也是可以給你查的,但我還是建議你明天掛一個皮膚專科或者感染科,做一套更加詳細的檢查,同時你這一段時間除了這個女網友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不安全行為?”

  實際上急診門診能查的東西有限。

  特別現在還是晚上。

  最好還是去皮膚科、感染科檢查一下。

  當然出於負責的態度。

  潘雨竹也進行了更仔細的詢問。

  譬如除了這個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不安全的地方。

  正常來說HIV是有潛伏期的,要是還有其他的不安全行為,那就不一定是這個女網友了。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其他人麼……臥槽——”

  就在他們說著的時候。

  診室的大門突然開啟。

  下一瞬間,潘雨竹看到了自己非常詫異的一幕。

  這個身高一米八,長得還算是挺大個的一個人,就像是做了膽囊切除手術一樣。

  跟沒膽似的。

  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整個非常恐慌的看著門外。

  當看到進來的三個人的時候,他臉上依舊是驚魂未定。

  “你不用緊張,這個是咱們急診科的資深主治醫師,也是我的帶教老師方源方醫生,我剛剛打電話跟他溝通了一下病情,他抽空過來幫你看一看!還有,還有天,小川醫生也來了!方老師您老厲害啊!!”

  潘雨竹是知道張靈川的。

  但因為她們這個是大急診,再加上小川醫生一週只上班兩天,最長不超過三天,所以潘雨竹也沒有跟小川醫生接觸過。

  不過她知道自己的老師經常跟小川醫生在一塊工作。

  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帶教老師居然把小川醫生給請過來了、

  “可不是我把小川醫生給請過來了,是小川醫生也感興趣什麼怪病,就一起跟過來看看!”

  方源的目光在患者的身上。

  同時也有點奇怪。

  這麼一個男人,怎麼會這麼膽小呢。

  他們就開一個門,結果就把他給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這是之前出現過什麼心理創傷嗎?

  尹小小其實也在仔細的打量。

  如果自己一個人,突然有人朝著她背後拍一拍,又或者故意來嚇她,那麼她還是有很大可能會被嚇一跳的。

  但像這樣看到人臉上還露出恐慌的表情,屬實是少見。

  “嗯?”

  尹小小現在已經生成了一種習慣。

  那就是自己對一些患者感覺到不懂的時候,會朝著小川醫生方向看一眼。

  很多時候就能從對方的眼睛中讀取到一些自己想要的資訊。

  只是今天小川醫生這種無奈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沒救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尹小小從小川醫生的眼神中讀到了這麼一個意思。

  但為什麼會沒救啊。

  這位患者到底是患上了什麼病!

  要知道當初在惡性高熱的病人面前都沒有看到小川醫生這這種無奈與放棄。

  是的。

  張靈川的眼神中確實是充滿了無奈。

  因為這個是一個紅色的標籤。

  很多紅色標籤其實他都有辦法,唯獨這個,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吱吖——”

  原本是關著的門。

  張靈川默默地將對方的開啟。

  “?”

  尹小小有點奇怪。

  但此時也沒說什麼。

  診室可以是開著門也可以是關著門,有些時候開門透透氣也可以。

  根據個人習慣定義。

  “哦……,你們這突然進來,直接把我給嚇了一跳!”

  方濤此時緩過來之後說道。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真的就剋制不住的跳了起來。

  記得自己之前好像也沒有這麼膽小來著。

  “雨竹,詳細跟我說說,正好小川醫生也在這裡。”

  方源來到了潘雨竹的旁邊。

  “就是患者主訴自己有點發燒,感冒,身體不舒服乏力,嗓子疼,但我做了一些檢查之後發現各項指標都比較正常,懷疑是唿吸道感染,可又覺得不像,直到剛剛患者補充了剛剛隱瞞的一個情況……說一個月前曾經去見過女網友,當時也發生了關係。”

  潘雨竹簡單的說了一下。

  “所以現在高度懷疑是HIV?當時應該是有做安全措施了吧?”

  方源說到這裡的時候,朝著膽小的方濤方向看去。

  “做了,剛剛問了之後確定是做了安全措施,甚至裝置都是自己帶的,應該不會出現裝置上的問題!”

  潘雨竹回答。

  其實剛剛的她是要把這一段話也給補充上去的。

  結果老師開口太快了。

  她都沒來得及說。

  “這樣啊……除了那一次高危的行為之後,有沒有其他高危行為?”

  方源覺得既然有見女網友。

  甚至發生了這種事。

  那應該是有其他的高危行為的。

  “醫生,你們問的問題都一樣……”

  方濤苦澀一笑。

  “什麼意思?也問過了?”

  方源皺了皺眉。

  “我剛剛就是問到這個地方,正等著回答呢,結果沒有想到老師你們就推門進來了。”

  潘雨竹無奈的說道。

  不過患者這也算是對自己的誇贊。

  畢竟這也算是她嚴格學習了老師的問診程式,沒有出現紕漏。

  “哦……方濤對吧,你一定要如實的說,在醫生的面前不要隱瞞。”

  方源看了一下。

  這個方濤跟自己的名字就一字之差。

  算是本家的一個小夥子。

  所謂的本家就是一個姓氏。

  “沒有,我這一年都沒有約過其他人,我跟我女朋友是固定的伴侶,但後來分手了我就約了這個女網友,當時就是那個了之後就開始發燒了!醫生,其實我生活還是很乾淨的!”

  方濤認真的說道。

  “這樣啊,你這些檢查資料也都還挺正常的,感覺也不像是什麼大病,可你這個人的表現又像是有情況的樣子,小川醫生,你要不也過來給雨竹增援一下?!”

  方源看向張靈川詢問道。

  看診這方面,小川既然跟過來了,那肯定是能多請教就多請教一下。

  反正他剛剛在手術的時候算是領悟了。

  強如小川這樣的天才,該問的時候仍是一絲不苟的請教。

  自己論天才比得上人家小川嗎?無論是技術還是論文都被全方位的吊打。

  所以不懂就及時的請教。

  人家天才都是這樣進步的,自己這種普通人要是不這樣的話,怕是永遠在原地踏步!

  “對對對,小川醫生,我也是極大臨床畢業的,之前的時候在急診科這邊當規培醫生,是方老師帶教的,也才剛成為主治醫生,如果可以的話一會兒能加個微信嗎?以後多多指教!”

  潘雨竹之前沒有機會跟小川醫生交流。

  現在老師都帶到面前了,她多少要加一個微信。

  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找小川醫生多多交流。

  “小川,潘雨竹,你們極大臨床學院的博士,她之前一直想見你但你們工作上也沒多大交集,這次交集上了激動了點不要見怪。”

  方源在一旁笑道。

  “雨竹師姐,您願意加我的微信當然可以了,不過是相互學習,不是什麼指教。”

  張靈川點了點頭回答。

  “小川醫生……太贊了!列表大佬+1。”

  潘雨竹那個激動。

  “咳咳,雨竹,人家都叫你師姐了,你也不用叫這麼生分嘛。”

  方源提點了一句。

  “那我叫,叫,小川師弟?可是方老師,這會不會顯得我這是頂著‘師姐’頭銜的草包?”

  如果是別人。

  潘雨竹那也就這麼喊了。

  可這是小川醫生啊。

  人家是技術、論文大佬。

  現在還被五個院校單位錄取成為博士。

  真的是讓人望塵莫及。

  正常情況下,師兄、師姐這些都應該要比喊出這個稱號的人要強一點。

  畢竟多學了幾年嘛。

  可讓小川醫生喊她師姐,她去喊人家師弟,心虛!!

  “咳咳,你這話就不對了啊,雨竹,跟小川比,有幾個不草包的!”

  方源瞪了瞪眼。

  戳心窩了其實。

  方源覺得自己也是草包。

  他現在能帶小川的,也就是一些對醫院程式上成熟的經驗,還有一些小川不會的手術技能。

  小川會的,自己已經望塵莫及了。

  他一個三十多的大草包在這裡呢!

  你一個二十多的草包算啥。

  有些時候人的臉皮還是要厚一些,儘管叫上再說。

  “哦……我悟了!方老師!請小川師弟出手!快幫幫草包師姐這到底是什麼病!”

  剎那之間。

  潘雨竹整個人的眼睛敞亮!

  悟了!她悟了!!

  不要在乎臉面,遇到不懂的地方儘管唿叫小川師弟!

  “???”

  雖然時間過去沒多久。

  但聽著這些醫生的話,方濤滿臉問號。

  好傢伙,小說裡的宗門現場??

  “雨竹師姐,還有你看這位方先生口唇這麼幹燥,先幫他接杯水來喝吧。”

  張靈川說著。

  “確實看上去有點唇乾舌燥的樣子,沒問題!小川師弟、方老師、小小你們應該也都渴了吧,我給一會兒也給你們接一杯水。”

  潘雨竹立馬拿出紙杯。

  “???”

  尹小小本來想回答不用,自己暫時還不口渴之類的話。

  突然她發現。

  小川醫生竟然故意把她推到了門口。

  她百思不得其解。

  “噠噠噠——”

  飲水機的水在流。

  就在這一刻,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讓整個診室冰冷到了極點。

  “啊!不!不要!!!”

  突然。

  這個方濤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極其驚恐的表情。

  勐地跳了起來!

  而且臉也非常的猙獰!

  “臥槽!!”

  方源秒恐!!

  整個診室以患者方濤為中心點,大家的區位分佈是這樣的。

  對方前邊一張診桌擋著,偏左方向裡邊還有一個門的是潘雨竹,她正在接水。

  方濤旁邊,隔著不到一米的是方源。

  方濤後邊,大概一米距離靠近門的是張靈川。

  門口位置的是尹小小。

  不對?小小什麼時候到門口位置了,剛剛她就在小川旁邊的啊!!

  “咕嚕——”

  就在這零點零一秒的瞬間。

  方源臉上的表情更加惶恐了數分。

  因為這個世界上,恐水的病他就知道一個!

  狂犬病!!

  小川把尹小小推到了門口的地方,而他站在最後。

  雨竹有桌子擋著,後邊還有一扇門,那最危險的就是他啊!

  “怎,怎麼了??”

  潘雨竹此刻也愣住了。

  因為她沒有想到自己就接一個水的功夫,這個方濤居然會露出這麼驚恐的表情。

  但下一瞬間。

  她看到已經在門口的尹小小,後邊隨時準備有所動作的小川學弟,以及惶恐的方老師再加上患者本人那驚悚的表情的時候,同時喉頭在抽動,臉色鐵青,她莫名感覺一陣寒意。

  驚嚇!怕水!該不會是!!!

  臥槽?!

  一剎那潘雨竹的思緒像是被雷電擊中。

  瞬間通達!!

  似乎這是狂犬病的特徵!!

  “沒,沒什麼,水,水,水……”

  方濤蜷縮著身子。

  他自己似乎也是很意外為什麼會這樣。

  同時抽搐著嘴唇,指著潘雨竹接的那一杯水。

  非常的害怕,完全不敢看。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緊緊貼著牆。

  “雨竹,不要接水了,輕輕地把水拿到後邊去。”

  方源不敢動。

  讓雨竹將水拿走。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從剛剛患者的表現來看應該就是狂犬病。

  而且現在估計就是在急性期。

  狂犬病急性期那是會出現幻覺的,到時候攻擊人都有可能!

  他說嘛!為什麼小川進來的第一時間是開啟門,叫接水之後先將小小給推出去!

  太狗了!這傢伙一定是早就看出了是狂犬病,故意拿所謂的接水做測試!

  真的剛剛都把他的心率嚇到了一百八。

  所以現在千萬要剋制。

  一定不能讓他接觸水。

  接水的動作也要快速的停下來,否則就有可能會出現攻擊人的現象。

  果不其然。

  在停止接水之後,剛剛還躁動的方濤現在情緒平穩了不少。

  “咕嚕——”

  尹小小嚥了一口唾沫。

  一雙眼眸看著前邊的小川醫生的後腦杓。

  是的,小川醫生沒有看到她。

  而是注意力都在前邊的患者身上。

  但小小的內心是充滿感激的。

  她真的沒有想到,小川醫生剛剛將她推到門的外邊,居然是在保護她!!

  這個人是狂犬病!!

  如果真的發狂的話,那麼自己可以第一時間逃走。

    相比於被嚇了一跳,心哇涼哇涼的方源,尹小小的心是暖暖的!

  “唿——,方濤先生,你之前有被狗咬過嗎?”

  潘雨竹跟張靈川對了一下眼神之後問道。

  現在小川師弟已經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王炸。

  立馬讓剛剛她和師傅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猜測,但心中疑慮重重,頃刻指明瞭方向!

  小川師弟任務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到自己去完善了。

  一般來說,這個只要不拿水去刺激,急性狂躁期暫時不會這麼快。

  整個診室裡大家還是安全的。

  “有的,之前過年的時候被村裡的狗咬到了手。”

  沉聲了一會兒,方濤回答。

  “那你當初打疫苗了沒有?”

  方源問道。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那就是是否打疫苗。

  如果打了疫苗,得狂犬病的機率就會降低許多。

  若是沒有打疫苗的話,這今天就基本可以確定了。

  說真的,作為醫生,方源打內心不想聽到狂犬病這三個字。

  這基本上就相當於給這麼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判了死刑。

  當前狂犬病沒有任何的藥物可以救治。

  幾乎是百分百死亡的一種疾病。

  而且從發病到死亡的時間非常的短,只有半個月。

  正常一週之內就會死。

  這才二十八歲啊,這麼年輕!

  “沒有,當時用了辣椒水塗傷口消毒。”

  只見到此刻方濤搖了搖頭。

  一瞬間整個診室充滿了一種無奈感,甚至還有絕望與失落。

  而這種眼神裡透出來的情感。

  尹小小發現很熟悉。

  原來剛剛在小川醫生的眼神裡也透出過來。

  所以那個時候小川醫生就已經覺得這人可能是狂犬病了嗎?驚嚇?惶恐?覺得不符合常理,所以拿水去測試?

  尹小小想知道張靈川的邏輯點。

  其實張靈川在進來的時候確實跟大家一樣,對這個患者的驚嚇感到非常的疑惑。

  畢竟正常情況下,一個成年人怎麼會如此驚慌呢。

  大家就開一個門而已。

  結果動用了系統掃描之後,張靈川發現了一個絕望的病症。

  這個年輕的患者得了狂犬病。

  並且已經進入到了發病期。

  當下的症狀就是驚嚇過度,會對水産生恐懼。

  但還沒有達到急性期,出現幻覺的程度。

  因此想要最快的查出這一種疾病,最簡單便捷的方法就是接一杯水。

  他感覺到害怕。

  基本上就一目瞭然了。

  只要是有相關知識的醫生,基本上都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在外邊狂犬病也被叫做恐水症。

  只能說被狗抓了,暴露出現傷口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去打疫苗。

  他也是從農村出來的。

  知道農村有很多治療狗咬貓抓的土方子。

  他們老家那邊是用老虎的牙齒磨一點水,然後塗抹在傷口上。

  還有的則是用鍋底灰加上那種深色的泥土。

  估計這個辣椒水也是一個土方子。

  但這種治療方法其實你不用也沒有關係。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這些方子無一例外暫時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大白話來說就是沒有用。

  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咬你的貓狗。

  你這一隻狗、貓沒有攜帶狂犬病毒,那麼基本上你也不會得狂犬病,所以塗抹這些東西你肯定也不會得病。

  但如果你這一隻狗貓攜帶狂犬病毒,那你塗上這些東西啥用沒有,一樣得病!

  所以重點不在你的土方子,而是在於襲擊你的貓狗。

  “醫生,我,我應該沒什麼事吧?”

  在場的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方濤的嘴唇在顫抖。

  臉上也多出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求生慾望。

  估計他心裡邊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得了跟狗有關的病。

  譬如狂犬病之類的。

  但狂犬病是真的會死人的,並且世界上都還沒有治療的藥物,所以他有些害怕的詢問,試圖從醫生的口中問到自己可能還有救的希望。

  “方濤先生你不要著急,我們現在還需要更深的確定是否是因為被狗抓到暴露引起的疾病,你有家人的電話嗎?給個電話給我們,我們跟您的家裡人說一聲。”

  潘雨竹對著詢問。

  狂犬病一旦出現症狀,幾乎 100%緻死,且患者的唾液含有大量病毒,咬傷、抓傷、噴濺到黏膜或破損皮膚都可造成暴露。

  所以急診第一步就是保護醫護與其他病人。

  等一會兒她們就會立即報告醫院感染管理部門,將患者安排到單獨隔離病房。

  並對家屬做好宣教,避免直接接觸患者的唾液,必要時家屬也應進行暴露評估。

  “有的,我媽就在春市這邊打工,我打電話給她過來吧。”

  當方濤抬起頭。

  整個人的眼睛已經全部溼潤。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醫生說這些話的意思,典型是他可能已經沒有希望了。

  突然感覺時間變得好短。

  甚至也覺得艾滋病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相比於狂犬病,這個艾滋病至少還能靠著各種藥物活下去。

  但狂犬病是想活下去都沒有希望。

  而且死亡來的也非常的快。

  聽說從發病開始到去世,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到。

  他們村當年其實也有人得過狂犬病。

  當時被鐵鏈子鎖在房間裡。

  小小年紀的他其實還去看過。

  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惡魔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那行,方濤先生你撥打電話叫您母親過來吧,像這種情況我們是建議你住院治療的。”

  狂犬病屬於甲類傳染病,必須上報,並且嚴密監視感染者。

  因為晚期的時候,狂犬病患者很有可能會躁動、對人進行攻擊。

  若出現攻擊他人、咬人風險,需要在安全前提下由醫護人員進行約束,避免傷害。

  所以只要發現一例。

  按照現在的標準,基本上是很難讓感染者回家的。

  像以前那樣直接關在小屋子裡,用鐵鏈綁住也不太可能。

  “嘟嘟嘟——”

  此刻春市郊外一個工地宿舍,一名皮膚黝黑,長得稍有些壯實的婦人正伸著腿在搓衣服。

  衣服沾染著厚厚的塵土。

  房間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安全帽。

  突然她拿著一根繩子繫著的手機,亮起了一道光芒。

  螢幕是碎裂的。

  婦人看到來電顯示,停下了搓衣服的手。

  然後在自己身上穿著的乾燥衣服上擦了擦,緊接著端倪著手機來電顯示含著笑容用手微微一滑。

  這是她兒子的電話。

  她們老方家的第一個大學生,現在是在春市這邊的公司上班。

  兒子還是很體貼她的。

  整天叫自己不要乾了,工地很累也很危險。

  回到家裡種點地,能自給自足就行。

  沒必要這麼拼命。

  聽到這些話她作為母親還是很暖心的,同時她也知道工地有多危險,十年前丈夫就死在了工地上。

  但她為什麼還要來做呢。

  工地危險但掙錢也多啊。

  當年他們不知道什麼補償,丈夫在工地上出事了,老闆就給了二十多萬塊錢的撫卹金。

  二十多萬塊錢有多少?

  當年也用了一些,現在這錢貶值得厲害給兒子以後討媳婦都不夠。

  所以她趁著自己還能做,多給兒子攢一點錢。

  以後好討媳婦。

  實際上她也做不了多長了。

  今年50歲了。

  無意中聽到老闆說工地上超過五十歲的就不要了。

  所以她最多還能做幾個月。

  到時候就得又去找其他工作了。

  說實話年紀大也真的是沒辦法,比不上人家年輕的,工作效率變慢人家老闆就是嫌棄你。

  村裡超過五十歲的出去找工作。

  很多廠子都不要。

  “喂~,兒子,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抽出時間明天想過來吃飯了嗎?”

  兩人雖然在春市。

  但實際上雙方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特別是她們這種在工地上幹活的人,住的地方也非常的偏遠。

  所以過年後到現在也有幾個月沒見面了。

  微信倒是經常聊天。

  兒子也會說想吃媽媽做的飯。

  她經常說,想吃就過來嘛,媽媽做給你吃。

  然後兒子就會發一個牛馬搬磚的表情包,再配上一個嘆氣。

  緊接著就說:唉,最近工作忙,又要到哪裡去出差之類的,等忙完一定過去之類的。

  她看得出來孩子是真的想吃,但也看得出來孩子上班是真的忙,他是做那個啤酒銷售的經常要跑來跑去。

  作為父母她也能理解。

  畢竟孩子也要專注於自己的事業。

  今晚打電話過來,她想著是不是兒子打算過來吃飯了?

  “媽,我現在在省人民醫院,我幫你打個車,你有時間的話就過來一趟吧。”

  電話那頭不是兒子那種興奮、期待的感覺,而是有一種十分失落、無助的語氣。

  “好,兒子,你等媽,媽馬上就過來。”

  這種語氣讓她心頭一沉。

  兒子也沒說最近身體不舒服。

  他一直都說還好還好之類的。

  工作上有不順心的事情也不跟自己說。

  這一次突然進醫院打電話給自己,她猜一定是出了什麼扛不住的事了。

  所以沒有多問。

  只恨自己的腦子不夠靈活跟不上時代,現在也不會弄那些什麼網約車之類的,還得自己兒子幫忙打車。

  從床頭下翻找。

  拿出鋪平的報紙。

  裡邊是一張張的百元大鈔。

  這是剛發的工資,六千多元。

  她帶著一起去醫院,同時也把銀行卡給拿上。

  醫院。

  不知道為什麼,聽方濤打完電話,大家的內心都有一種無奈感。

  才二十八歲啊。

  真的太年輕了。

  也不知道匆匆趕來的母親在知道自己兒子得了狂犬病這種絕症之後會怎麼想。

  “醫生,我媽在來的路上了,我給她打,打了車……估計半,半個小時就能到。”

  方濤說著。

  二十多公里之外。

  但現在是晚上九點十點。

  屬於人比較少的時間,所以來的速度應該也比較快,反正導航顯示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

  “醫生……”

  說完那一句話。

  方濤看向潘雨竹、方源甚至是門口的張靈川與尹小小。

  因為他現在的坐姿已經不是單純面對著潘雨竹。

  他的正前方其實是面對方源。

  左手邊是張靈川、尹小小,右手邊則是潘雨竹。

  “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

  方源看著方濤的眼神中充滿了惋惜。

  “我這是狂犬病麼?”

  方濤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很像。”

  方源點頭。

  “很像……張獸醫,你能不能給個準信?我知道你肯定是看出來了的。”

  方濤作為二十八歲的青年,還是銷售類的。

  日常手機用得也比較多。

  更隨時關注網上的一些資訊。

  所以在張獸醫過來的時候他就認出了對方。

  當他進行測試的時候,方濤察覺到自己控制不住身體行為,十分害怕水,以及張獸醫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時候。

  他知道,這一次他懸了。

  可人都是抱有僥倖心理的。

  他希望張獸醫能給出不同的答案。

  “恐水、受驚嚇、被狗咬過沒有打疫苗,99%應該是狂犬病了。”

  這個病不需要那麼委婉。

  而且有些時候告知他們這種情況,也能讓他們在保持清醒理智的時候,安排好自己想安排的事。

  “撈不了嗎?”

  方濤一雙眼眸看向張靈川,有些發紅。

  但那不是急性期的特徵,而是單純的心情複雜,思緒混亂,紅了眼眶。

  “撈不了,但凡我有一點辦法,都不會在旁邊一言不發,實在是對不住。”

  張靈川搖了搖頭。

  尹小小、潘雨竹甚至是方源他們都聽懂了這一段對話。

  小川在網上有一個稱號叫閻王袋裡撈人。

  方濤在問,自己有沒有機會被撈。

  得到的回答是沒有機會。

  是啊。

  小川只是看診厲害一點,領悟能力強但他不是神醫啊。

  要真的能治療狂犬病這種世界級的絕症,諾貝爾都有一個他的獎項了。

  “真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死在一條狗身上,可憐我媽啊……十年前我爸就不在了,她還一直勤勤懇懇的說為我攢彩禮。”

  自嘲,絕望,不捨……

  各種情緒摻雜。

  大家的心也很堵。

  沒多久,省人民醫院一個膚色黝黑,比較壯碩的婦人走了進來。

  她的腳走路有點不太正常,但又十分努力的走成正常的樣子。

  “我媽來了,謝謝你張獸醫,我內心也清楚沒有人能撈得動狂犬病,我認命了……”

  遠處看到母親走來。

  方濤突然站起身。

  對張靈川感激道。

  他的毛病畢竟是人家張獸醫給看出來了。

  “兒子,你怎麼了?這,這怎麼哭了啊,媽在這裡呢!不管我們得了什麼病,媽有錢,媽能給你治,不要擔心啊~”

  婦人叫杜家美。

  是方濤的母親。

  進來之後看著兒子那紅了眼眶的模樣,她莫名眼淚就跟著掉了。

  作為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杜家美是知道自己兒子性格的。

  像孩子這種風風火火叫自己來醫院,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大病。

  不管遇到什麼病。

  她都可以給兒子治療。

  這些年她也存了不少錢。

  丈夫的撫卹金有二十萬,自己攢了十五萬,三十五萬這麼一個天文數字肯定是能把病治好的。

  所以孩子不要怕。

  天塌了媽媽頂著。

  “媽,你的腳怎麼了?”

  突然方濤發現,自己媽媽的腳走路有些奇怪。

  如果他擁有張靈川的視角,他會發現,自己的母親頭頂上也頂著一個紅色的標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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