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人民醫院。

  “天啊！李大山！李大山！！！”

  急診科主任胡紅醫生大喊道。

  “格登——”

  不少醫護人員都咯噔了一下。

  主任這麼著急？

  果然是小川醫生送過來的人。

  所以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什麼情況！

  “醫生！你喊什麼嘛！我在這呢！”

  李大山看著急診科主任怎怎唿唿的喊自己，頓時有點不高興。

  因為他此刻正在接影片電話。

  電話那頭是他的女兒。

  為了檢查自己是不是真的來了醫院，可謂是煞費苦心，還打影片電話過來了。

  “看到沒！這是醫生！我們縣城的醫院！我說了來就是來，什麼時候還騙過你了！我說你出去要擦亮眼睛，不要什麼人都相信，你知不知道別人都說你進傳銷了！”

  回了一聲一句話。

  李大山繼續跟女兒通電話去了。

  其實來檢查也主要是因為女兒。

  希望她不要擔心。

  同時也為自己和嚴醫生出一口氣。

  一個給畜生看病的醫生，直接來到他們這個診所，說什麼有病！開的方子不對！

  簡直是讓人想笑。

  開出來的藥對不對，他們作為患者自己能不清楚嗎？

  去醫院半天都治不好。

  在嚴醫生這裡基本上藥到病除。

  瞧瞧人家那裡，都是患者送的錦旗。

  如果不是嫌麻煩，也不知道這些錦旗在哪裡做，否則他都想給嚴醫生安排一個錦旗了。

  這麼多年幾乎是是在他哪裡看病的，也都是在他那裡看好的。

  “什麼進傳銷啊！是那個嚴醫生說的吧！我這好好的工作跟進傳銷有什麼關係！就是因為我懷疑他，所以他就給我潑髒水啊！我跟你說，爸，雖然我也很不想你得尿毒症，但張獸醫的話，幾乎是九成九保真……對了，這醫生喊你幹嘛呢？”

  李西西相信自己父親是在醫院了。

  在這種話題上對方還是比較聽勸的。

  主要他也怕自己真的折騰回來。

  因為她說到做到。

  如果父親不去醫院檢查，她一定會回來帶父親去檢查。

  “還九成九保真呢！我看你就是被他給洗腦了！我這好好的哪裡會出現什麼尿毒症！喊我，我也不知道喊我幹什麼！你聽著唄！我猜可能是檢查結果出來了也不一定！”

  李大山依舊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樣。

  “李大山啊！你趕緊來我辦公室！”

  胡紅看到李大山還一副優哉遊哉的姿態通著電話，頓時著急的說道。

  檢查結果出來了。

  她只能說果然是小川醫生送過來的人！

  “胡主任，怎麼了啊，你叫我去辦公室幹嘛，有什麼事在這裡說也行啊！我正在跟我女兒通電話呢！她非得說我是尿毒症，信那個什麼張獸醫的！就跟腦子被人家洗腦了一樣！”

  李大山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也起身。

  同時還吐槽了一波自己的女兒。

  他目的當然也非常的簡單，那就是希望透過醫生勸一勸女兒。

  讓她不要對這個什麼張獸醫這麼相信。

  人家就是一個獸醫。

  跟真正的醫生比差遠了！

  “哦！你在跟家屬通電話啊！這個正好！不要結束通話電話！現在跟我來辦公室！”

  胡紅聽到李大山居然是在跟自己的女兒通電話。

  頓時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本來還想著讓他趕緊聯絡家屬。

  現在本身就聯絡家屬在這裡。

  “不會掛電話，我怎麼可能掛電話，我就是讓這丫頭聽一聽的！我是年紀大了又不是腦子退化了！一天天到晚的覺得我像是被人家騙一樣。”

  李大山嘴裡嘰裡咕嚕。

  本來這個影片電話就是讓女兒看的。

  對方不聽結果他還不願意呢！

  這種年輕人啊，就是得醫生親自說了，然後才願意聽！

  叛逆得不行！

  還是小時候聽話一點。

  “？？？”

  然而李大山沒有注意到。

  女兒李西西的表情已經出現了一點變化。

  首先醫生非常著急的將自己的父親帶到辦公室，如果說沒事的話，直接讓父親走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因此大機率是有事！

  同時還說讓自己保持通話。

  這個事情怕是還不小。

  張獸醫啊……希望你指點的正好對時間點，至少給我父親一個活命的機會~

  她內心在祈禱著。

  回家的車票李西西已經買了。

  因為她就知道，張獸醫一定不可能看診出錯的。

  這種中彩票一樣的好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目前就只希望父親的尿毒症能輕一點，如果是在早起階段那就更好了。

  之前張獸醫幫了不少人，一些人就是癌症在早期階段，最終得以存活。

  “女兒是在的通影片吧，正好，我就算你有家屬陪伴在這裡了，根據現在我們的肌酐檢查，如今你的血肌酐達到了2200μmol/L，你看看！”

  胡紅將檢查結果展示出來。

  甚至還放大。

  “血肌酐2200μmol/L是什麼意思？？”

  李大山聽到這話表情有點懵逼。

  實際上李西西也有點不懂。

  畢竟自己不是專業的。

  但從這個醫生的表情上來看，問題怕是不小。

  “血肌酐是衡量尿毒症的一個指標，2200μmol/L，通常已經屬於極重度腎功能衰竭，也就是尿毒症階段了！”

  胡紅對著解釋道。

  “尿毒症！！”

  李大山聽到那三個字的之後直接瞪大了眼睛。

  “醫生！你是說我有尿毒症！！”

  他不可置信。

  “唉……”

  影片中的李西西則是醫生嘆息。

  該來的還是來了。

  “是的，根據我們的檢查結果，李大山現在你各項指標都指向有尿毒症。”

  胡紅點了點頭。

  她知道患者可能很難接受。

  但誰遇到這種事又容易接受呢。

  “可這個雞什麼肝不是才兩千多嗎！兩千多我就有尿毒症了啊！醫生你這是不是搞錯了！又或者是資料偏差了！對了！這是不是比較輕度的！！”

  李大山是真的不願意相信的。

  居然真的如同那個之前自己轟出門的小醫生說的一樣，尿毒症！！

  “李大山，血肌酐2200μmol/L在臨床上屬於極其嚴重的腎功能衰竭水平，基本可以認為是重度尿毒症狀態，而且已經遠遠超過大多數患者開始透析時的數值。”

  胡紅耐心的跟李大山解釋。

  正常的肌酐，男性約60–110μmol/L，女性約45–90μmol/L，如果達到2200μmol/L，說明腎臟的濾過功能幾乎喪失，通常腎小球濾過率（GFR）可能已經2000μmol/L仍然意識清醒，甚至只是有一點點乏力，食慾差，你可能就是那比較少數的人，原因嘛，就是慢性腎衰是逐漸進展的，你的身體在一步步的適應，可同樣也很危險，隨時會出現心律失常、肺水腫、昏迷。”

  胡紅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原因。

  並且說明危險性。

  “爸！你看看你！你這就是去診所亂用藥導緻的！我現在就立馬坐車回來！醫生你們能不能先幫我爸降低一點肌酐，不要這麼高！！”

  本來以為尿毒症就已經足夠壞訊息了。

  結果沒有想到居然是尿毒症晚期。

  就算自己不是醫生，也知道尿毒症晚期是什麼概念。

  所以李西西立馬就買車票回來了。

  “其實像這種情況的換陣，治療的重點不再只是降肌酐，應該是是維持生命、清除毒素、糾正內環境紊亂。”

  胡紅醫生對李西西說道。

  就是做個血液透析。

  “那就幫我爸先治療，我馬上就過來，兩個小時這樣！”

  四百公里。

  她直接坐高鐵三百五十多公里，然後再坐車五十公里，時間差不多也就是兩個小時。

  “這樣吧，我這邊先開一個住院證明。”

  這種患者肯定是要住院的。

  “唉——”

  李大山重重嘆氣一聲。

  似乎像是對自己生活的一種絕望。

  “醫生，我這去診所治病，會得尿毒症嗎？今天那個張獸醫說我的尿毒症就是診所引起的！”

  半響。

  李大山的腦子也開始有點清醒了。

  對著胡紅醫生詢問。

  突然他想起來了，之前那位牌友也在保康診所經常看診。

  莫非有關連？！

  “張獸醫說你的尿毒症是診所引起的？他為什麼這麼說啊？是這個診所開藥有什麼問題嗎？”

  胡紅好奇的詢問道。

  “對對對，就是說開藥有問題！說什麼開這些藥會得尿毒症！”

  李大山回憶了一下。

  “那我覺得，可能是有很大關聯的，特別是說你之前也有朋友同樣得了尿毒症，正常來說尿毒症不太可能扎堆。”

  雖然這個李大山說的藥名字不是很完整。

  但胡紅也瞭解了一個大概。

  都是開一些抗生素，傷腎的藥。

  如果是短期的話應該出現不了太大的問題，畢竟人體自身會淨化，但時間長了這個就不一定了！

  “還真是診所啊！！”

  李大山面露難色。

  “其實你也可以報警讓警察調查清楚。”

  胡紅說了一個可行的建議。

  “報警！必須報警！我現在立刻馬上就報警！！”

  還沒等李大山回答，李西西直接氣憤的說道。

  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

  另一邊。

  張靈川他們不知道李大山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了，也不知道李大山的女兒李西西在報警。

  他們正在下鄉給免費公益看診呢。

  現在是正在給一頭牛看診。

  大家把牛摁住。

  給牛的腿毛剃光之後，張靈川皺眉皺眉。

  “各位，這牛腿真的是千瘡百孔啊……算是我從業以來看到過最複雜的之一了。”

  全都壞了。

  化膿長瘡甚至骨頭都翻了出來。

  也就是牛，瘸一瘸腿還可以走。

  這要是換成人，估計現在躺在床上都得哇哇叫。

  “張獸醫，那這個還有希望救下來嗎？？”

  聽到張靈川這麼說。

  牛的主人充滿擔憂。

  「張獸醫，請教一下，大牛幾天沒吃東西了，拉出來的大便是白色泡沫狀油脂一樣的屎，量少，不知道啥問題？希望張獸醫能看到，給點治療建議！」

  每當給動物看診的影片出來。

  下邊總是會有一些問診的。

  畢竟這一個影片最早的時候，也有非常多的養殖戶關注。

  他們就希望從張靈川這裡學一點技術。

  緊接著用在自己家的牛馬身上。

  「額~，在這問白扯，張獸醫基本上都不會看評論的！帳號都是小宋同志運營呢！她一個新聞系的也不懂啊！」

  「獸醫系學生，回答一下，可能是消化不良與腸道炎症，也有可能是細菌或寄生蟲感染，中毒或代謝問題也存在。」

  「首先可以靜脈注射5%葡萄糖+生理鹽水（1500ml）及維生素C，防止脫水，然後使用中藥製劑（如安利太保+利克太保）或注射腹瀉太保針止瀉消炎。」

  ……

  確實，張靈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但直播間。

  很多獸醫專業的學生、從業者已經開始回答了。

  或許這也是評論區的意義。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三四點。

  “誒！這個李大山什麼情況啊！不是說去檢查尿毒症嗎！到底毒了沒有啊！都不見一個聲！我藥水差不多打完了！”

  之前嘴巴比較厲害的那位大姨站起身。

  環顧一圈。

  頗為調侃的說著。

  “這年頭像嚴醫生這種藥到病除的好醫生是真的越來越少見了！”

  又一個大姨補充了一句。

  對方的頭頂依舊是紅色標籤。

  整個診所，像是紅色標籤的狂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