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系統空間裡，他針對單個患者顧千尋做了這麼多次的手術，結果都是死亡。

  一年失敗了整整876次。

  而現在他成功的原因，是無數次顧千尋死亡換來的。

  再者眼前只是一個症狀較輕的患者。

  就難度來說，顧千尋如果是100分，那麼這個叫婉婉的小姑娘腫瘤的難度只有10分，相差著十倍呢！

  真的成功了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但話說回來，要只是專業級的話，這臺手術他根本沒希望成功。

  也多虧剛剛精神疲憊訓練了這麼長時間。

  “小川，不要看百分之五很小，這種難度的患者5%的希望已經很高了，誰都想在後邊加一個零，但這是完全不可能的，全世界任何一個腫瘤科兒科醫生都做不到。”

  柯映彤本身是兒科領域的頂尖專家，知道胸腔如此大的腫瘤切除難度有多大。

  如果說配置上全世界最頂尖的專家，最好的裝置，估計也只有45%的可能性。

  換句話來說那就是全球首富的女兒得了這個腫瘤，希望全世界的頂尖兒科腫瘤團隊去治療。

  不惜一切代價，也才能拉到這樣的高度。

  醫生終究只是人，不是神。

  “沒錯啊，這個手術難度真的很大，柯老師，我比較好奇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張靈川轉頭看向這位兒科主任。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次手術的難度。

  作為擁有專業級技能的他，先前系統預估腫瘤根治性切除術成功率小於1%，專家級2%左右，大師級附帶特殊止血能力成功率顯著飆升20%。

  要知道附帶特殊能力，才達到20%的成功率。

  如果普通的醫生沒有特殊能力呢？

  正常來說大師級就已經是一個省分最大醫院之一相關科室副主任的級別了。

  要是普通地級市大師級的技能，估計就是主任的水平。

  因為大師跟大師之間也有差距。

  大師的技能點是1w到10w。

  一萬的大師跟10w技能點的大師也有很大區別。

  而巔峰級。

  基本上就是一個省份甚至是一個區域帶人頭的程度。

  就比如這位柯映彤老師。

  對方的資料面闆掃描出來，兒科的腫瘤根治切除術就是整個東北省份的TOP1。

  達到了10萬出頭的技能點。

  也就是剛好達到巔峰級的程度。

  而這樣她的把握也才只有1-5%而已。

  因為止血是一個大問題。

  特殊技能是能起到關鍵作用的。

  同樣是巔峰級，附帶精準切割、高效止血能力，成功率將提升至80%，且不復發機率為50%。

  其實他倒是想給自己訓練到巔峰級再動手。

  就是不知道時間還來不來得及。

  至於完美級100%。

  這個他就不敢想象了。

  因為完美級需要達到一百萬技能點。

  把他整精神崩潰了也弄出不來啊。

  “手術失敗……至少我們努力過了不是嗎？接下來就交給命運吧，看看我到底是晚節不保還是其他。”

  柯映彤想了想，然後無奈的笑著回答了一句。

  失敗好像是必然的，成功就像是中彩票，她很高興小川醫生在動了手術之後依舊非常清醒。

  最怕的就是動完這一次手術，然後就覺得無敵了，接下來的手術也不緊張應對。

  那就真的完了。

  至於失敗之後肯定要面對一個問題。

  那就是家屬，還有家屬的家屬。

  像她們這種大醫院，只要死人了你厚著臉皮去鬧，一定是能拿到錢的。

  那她這個醫生是主要責任醫生。

  定然也會捲入漩渦中。

  因此也才有那一句，看家屬。

  到底是晚節不保還是如何了。

  當時柯映彤自己也考慮了很久，她後來想了想，作為醫生應該要上。

  一把年紀了。

  她也不在乎這些了。

  自己的職業生涯裡也沒有拒診患者過。

  “不過小川，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你的名字當一助對你可不是什麼好事！我年紀大了無所謂。”

  柯映彤說道。

  “柯老師，只要手術操作正常，我覺得別人也不可能挑刺。”

  張靈川回答。

  “不不不，其實我還真的得想一個辦法保護你，要不到時候整場手術直接錄製下來，請一些專家觀摩，。”

  柯映彤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因為小川現在名氣實在是太大了，一點點小瑕疵，說不定就會被有心人針對。

  但請專家過來觀摩，整個過程透明化，一切就簡單得多。

  “這些我都可以，反正隨便醫院怎麼安排。”

  張靈川笑了笑。

  他倒是不擔心有人把食盆扣在他頭上。

  “哈哈哈，你倒是很坦然，走吧，我們出去跟家屬說一下情況。”

  柯映彤看張靈川笑了笑。

  難怪黃香凝喜歡這孩子，她這也沒相處多久，也已經被這孩子深深折服。

  唯一就是手術中插不上手，領悟力太強。

  做得非常成熟。

  本來她還尋思著自己指導一下，後邊發現根本不用指導，人家一個人就可以做得很好。

  正好看看跟兒科家屬們的溝通能力。

  醫生除了手術之外溝通也是必要的，但兒科的家屬其實相比於其他科室家屬更為焦灼一些。

  手術室門外。

  此刻一群人還在等。

  當門開啟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出來的人身上。

  “柯主任！我們家孩子怎麼樣了！”

  “對，我乖孫女手術成功了嗎！”

  “孩子肯定手術成功了對不對。”

  首先是老一輩。

  他們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對柯映彤詢問道。

  “手術非常的成功，小川你跟家屬們說一下手術細節吧？”

  柯映彤讓張靈川跟家屬們打交道。

  原則上來說這種事情肯定是不用小川的。

  畢竟對方又不是兒科的醫生。

  但柯映彤就是想試一試對方的溝通能力。

  然而讓她出乎意料的事，小川的溝通能力也極強。

  基本上三兩下就已經交代完情況了。

  不錯。

  可惜已經被急診科、婦産科搶先一步了，否則她們兒科多少也想搶個人。

  離開手術區域。

  一行四人走在路上。

  “小川師兄，你那個手術做得簡直就跟教科書一樣，本來柯老師還想為難你的，整場手術下來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子文在張靈川的旁邊，壓低聲音詢問，整個人的表情則是一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模樣。

  “+1.”

  喻書雙也在旁邊點頭。

  真沒有想到，小川醫生腫瘤手術能力也這麼強。

  “本來想當一次嚴師，告訴你兒科手術的嚴肅性，結果是小川你給我上一課了。”

  柯映彤倒是不忌諱這些。

  直接輕鬆的回了一句。

  “小川醫生，你之前有參加過兒科的腫瘤手術訓練嗎？還是說參與過手術？”

  喻書雙好奇詢問。

  一剎那沈子文和柯映彤也對這個話題充滿了興緻。

  “沒有沒有，這是我第一次做兒科手術。”

  張靈川搖了搖頭。

    自己確實是沒有做過其他的兒科手術。

  這東西不好胡說。

  一查就查到了。

  還不如老老實實說沒有。

  “啊？第一次做兒科手術？那怎麼能做得這麼好的！！”

  喻書雙表示不能理解。

  怎麼能做這麼好！

  非常的精準、乾脆，而且出血也很少，最關鍵的還是完整切下了整個腫瘤。

  “是啊，小川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沈子文摩拳擦掌。

  “有秘訣小川倒是可以分享分享，大家一起進步嘛。”

  柯映彤主任笑了笑。

  沒做過兒科的腫瘤手術，居然能完整的切下整個腫瘤，並且對一切都非常的熟悉。

  她真的好奇怎麼做到的。

  “其實也沒有什麼秘訣，我想可能主要是因為外科手術都是相通的，雖說不同的科室，外科、兒科、腫瘤科，但我們本質上都是給人在動手術，而人的結構其實也是相同的，無非是放大縮小的問題。”

  張靈川故作正經的回答。

  實際上是他剛剛編的。

  唯一看上去顯得有點邏輯而已。

  畢竟你要說你的這些技術是在豬崽、牛犢子身上練出來的技能，怎聽也很離譜I

  “這……”

  一剎那沈子文和喻書雙兩個相互對視了一眼。

  “好像有點道理？？”

  他們還好奇為什麼小川醫生明明沒有對小朋友手術過還能做的這麼精準！

  原來對方的秘訣是對人體結構的瞭解。

  說來也是。

  人的結構都是一樣的。

  大差不差。

  那麼做手術的時候，只要瞭解結構並且在腦海中對各個年齡段的人，重現結構的話，那麼做手術就可以在腦海中大緻過一遍了。

  增加成功的機率。

  “對人體結構極緻的瞭解，並且應用自如，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啊！”

  柯映彤感慨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小川這腦子跟一般人的腦子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確實是專門的醫學天才。

  “反正我就是這麼操作的，不知道其他老師是什麼情況。”

  張靈川表情有些尷尬。

  一副這是我自己的方法，有沒有參考性……你們自己斟酌啊。

  “你老師年輕的時候倒是可以，後來年紀大了就不行了，小川，他們說的沒錯，你就是天生學醫的！可惜顧千尋這個姑娘時間不多了，要是再多一兩年壽命的話，說不定你真能拿下也不一定！”

  柯映彤不是在說客氣話。

  她是真心這麼認為的。

  能在腦海中完成手術。

  當初黃香凝能做到，對方也被稱之為天才女醫生。

  上了報紙的那種。

  可惜自己比較愚鈍沒有這個技能！

  但如今的小川簡直是加強版！！

  “沒辦法，只能爭取齊心協力把人救下來了！”

  張靈川也覺得時間太短了。

  “等我們明天穿刺先看腫瘤的性質，到時候我這邊跟校領導商量一下，手術到底是什麼形式，請專家觀摩還是如何，時間儘量安排後期一點，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的書本、論文、影片屬於兒科腫瘤方向的都可以找我。”

  柯映彤認真說道。

  “謝謝柯主任。”

  張靈川道謝。

  “不用客氣，對了小川醫生你接下來要去哪裡？是準備回學校了嗎？你要是回去的話可以坐我的車回去。”

  柯映彤正好下班。

  “很想，但沒有希望了，下邊急診科搬磚，今晚要值夜班。”

  張靈川整個人的語氣充滿著一股無奈感。

  今天他要在兒科搬個磚，跟方源老師一起。

  “好慘，我們今晚也是。”

  喻書雙、沈子文兩人表情都是那苦命牛馬的模樣。

  “夜班啊，那明天的穿刺你倒是去不了了，沒事，到時候聯絡你，小川你趕緊下去吧。”

  柯映彤給張靈川摁了電梯。

  急診科在一樓。

  “叮——”

  一樓電梯，急診科。

  “小川醫生，剛剛有一臺非常適合你的闌尾炎手術，本來想讓你上的，結果你到兒科去做手術去了，手術結果怎麼樣？”

  尹小小今晚也值夜班，看到張靈川下來之後立馬好奇詢問。

  “怎說呢，手術肯定是圓滿成功了，話說小小這是擔心沒有手術做嗎？”

  張靈川笑了笑。

  “我就知道，小川醫生最優秀！相信過幾天那個叫尋尋的小姑娘肯定也沒事！至於手術，我當然渴望學習的機會啦！”

  尹小小豎起大拇指。

  緊接著表明自己的想法。

  最喜歡跟在小川醫生的旁邊，做手術！！

  “咦，突然發現小小這訊息很靈通啊，任何風吹草動都知道了！至於手術，今晚值班讓你做個夠！”

  沒想到小小連尋尋都知道。

  只是她的手術沒那麼容易啊。

  今晚他打算瘋狂做手術。

  看看能拿到多少寶箱！

  多開出一點系統空間模擬訓練卡。

  “哇！真的嗎！小川醫生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尹小小雙手交叉合十。

  整個人一副期待壞了的模樣。

  “放心，絕對作數。”

  這一夜。

  小小憔悴了。

  張靈川非常的忙碌。

  畢竟急診嘛，還是省級最大的醫院。

  晚上根本不缺手術。

  一直從晚上做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

  “唿——，小川醫生，我要累趴了！！”

  第二天早上，專家樓居住處，小小是扶牆開門的。

  她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小川醫生太能做了，一個晚上手術沒停過啊。

  雖然她很想要這種學習時刻。

  但一個晚上下來，尹小小感覺自己殘廢。

  “哈哈哈，小小早點睡，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張靈川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妞跟了一夜！！

  太能造了！！

  “晚上說好的去我家吃飯，小川醫生，你可別忘了！！”

  做了這麼長的手術，一臺又一臺。

  之前說帶小川醫生到家裡。

  可惜沒有機會。

  昨晚那不順便聊著聊著，小小安排在了今晚。

  “OkOK……”

  張靈川關上了門。

  今天他使用了兩瓶體力藥水，這是他為了維持最佳的狀態而服用的。

  而就在他們躺下的時候。

  顧千尋這個與命運抗爭的小姑娘準備做穿刺手術了。

  她體內神經母細胞瘤惡變程度，也將徹底改變醫生們的治療方案。

  「東北省人民醫院」

  【麻醉知情同意書】

  「姓名：顧千尋」、「性別：女」、「年齡：5歲。」

  「診斷：胸腔腫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