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咱們是來討債的，不是來踢館的，不能一上來就砸人牌匾。”儘管很喜歡漓茉仙的做事風格，聞瑞還是勸阻道：“且讓弟子帶著秘書下去交涉一番，來個先禮後兵，若是道德天君的徒子徒孫耍無賴不要麵皮，那也別怪咱們不給他們臉。”

漓茉仙點頭道：“也好，省得聖母娘娘見了道德天尊不好狡辯。”

截教諸聖母戰鬥力那是沒得說，只要不被法寶剋制，揍闡教十二金仙都如悍婦撕細狗一般，那叫一個手拿把掐。

金靈聖母戰力約在三到四個闡教金仙之間，無當聖母略遜一籌，但撕兩個沒啥問題。

道德天尊獨自面對黎山聖母，表面上道貌岸然、風輕雲淡，好像是同一段位完全不懼，但私底下腿肚子也轉筋，生怕對方撒起潑來自己會吃大虧。

有鴻均道祖的嚴令，闡截兩教大仙大神當下倒也不至於打生打死，可就算臉上被抓出幾道血凜子，也太過丟人，仙顏掃地。

不過，一般來說王不見王，下面的徒子徒孫鬧將起來，只要不鬧出仙階人命，兩位幕後大佬也不會輕易出面擺事。

聞瑞帶上鶴凌雲飛下飛舟，直奔青峰山上山的山門牌樓，站在大陣護盾之外，對著守衛山門的紫陽弟子道：“煩請道友通稟一聲，金靈宗聞瑞前來拜訪，那金色大船乃是我宗遊輪，勿要大驚小怪，快把護山大陣關了吧，分分鐘上千靈石的消耗，豈不浪費。”

牌樓下已經聚攏了十來名紫陽弟子，其中有人認出聞瑞，道：“聞老闆，你這是怎麼了，如此頹廢落魄，差點沒認出來。”

“呃，最近生意賠了不少錢，壓力有點大。”

聞瑞如今正套著頹廢皮膚，防著手下實習生對自己動非分之想，結果在外面遇到熟人了都要解釋一兩句。

那弟子嬉笑道：“您還賠錢？你那飛舟排面也太大了，我教元始祖師出門，只怕都不如你這座駕更顯眼。”

“啊對了，差點忘了，我現在賠錢賠得需要變賣財產，那艘遊輪目前折價處理，通稟之際別忘跟伱們師長提一嘴，想買的話正逢其時，過了這村就沒這價了。”

“還請聞老闆稍候片刻。”紫陽宗的熟人立刻御劍飛向山頂紫陽洞。

他離去沒多久，山上就有人御劍而來，降落在牌樓之下，隨即護山八卦大陣紫光散去，給聞瑞讓出了道路。

來者也是熟人，乃是張真人的弟子慕修遠，他深知聞瑞底細，見面禮數週全，拱手執弟子禮道：“晚輩慕修遠恭迎聞宗主駕臨，還請隨我上山，師尊在紫氣東來閣恭候您。”

“慕道友總是如此客氣。”聞瑞笑道：“那就前方帶路。”

鶴凌雲一語不發，跟著聞瑞一道飄然飛起，然而一旁的守山弟子面露難色，對慕修遠道：“師兄，妖，妖族啊，咱們門規妖族不能踏入山門。”

其實這位弟子說的都委婉了，闡教宗門哪裡是妖族不得入內，是發現妖族混入宗門範圍，可不問而誅之。

只不過鶴凌雲天人之姿，顏值屬實太正義了，再者說來一身煌煌正道靈氣，比之仙人精純度都不遜色，若不是妖族天生靈氣波動和人族不同，都幾乎察覺不出來。

慕修遠很是懂事地叱道：“休要多言，聞宗主乃是貴客，截教與我闡教教法有悖，習俗不同，但同屬道祖門下，可特例待之。”

聞瑞點頭讚道：“年輕人，不錯嘛。”

二人跟隨慕修遠飛騰而起，向山上廟宇大殿閣樓建築群飛去。

原本青峰山就一個紫陽洞府，五百多年發展下來，卻已建成了一大片規模宏大，裝飾華麗的殿堂樓閣，這也都是聞瑞包下的工程，派遣工程奧創機器人施工建設的。

來追討的債款，有一大半是拖欠的工程款，幾百年下來足有數億靈石之多。

三人就要抵達建築群，忽然一名紫陽弟子攔住去路。

那人身穿紋龍紫袍，散發出返虛境的氣息，相貌英俊，雖比顧長風差了半籌，卻也是少見的人中龍鳳了。

來者打量了聞瑞和鶴凌雲片刻，冷哼一聲：“紫陽仙宗老祖定下的規矩，妖族混入宗門可不問而誅，慕師兄，你竟還為妖族引路，這是要叛宗麼？還不速速把這妖精拿下！”

慕修遠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龐師弟，聞宗主乃是吾師張真人的貴客，與他同來的是截教弟子，豈可適用我闡教規矩。”

“沒出息的東西，我看你是見她乃返虛大妖，不是對手怕吃虧才忍氣吞聲吧？”

聞瑞忍不住道：“慕道兄，這傻孩子是誰啊？好生沒教養。”慕修遠滿臉尷尬，無奈道：“他是紫陽真人的親傳弟子龐天華，也是如顧長風師兄般驚才豔豔的修行天才，最近突破了元嬰境，成就返虛，已壓過顧長風師兄的風頭，是紫陽仙宗年輕一輩中的新星。”

“紫陽老哥是不想好了呀……”聞瑞直搖頭：“收的都是什麼玩意，不看人品只看資質的嗎？”

二人的對話，龐天華聽得一清二楚，頓時臉色一沉，道：“哼，一介紈絝凡人，仗著有個好爹，竟敢對我等煉氣士出言不遜，還敢詆譭掌門師尊，今日不教訓你，枉為修行人！”

“萬萬不可啊！”慕修遠連忙擋在聞瑞身前，苦心勸道：“龐師弟，你進境太快，不知舊事，歷練不足，可不能肆意而為，若你心懷不忿，先去找掌門真人稟報，聽掌門定奪也好啊。”

“誰是你師弟？”龐天華昂著頭，鄙夷道：“慕修遠，你知道你為何上不得檯面麼，你缺乏顧師兄和我這般無懼無畏的氣魄，身為修士竟向權貴弟子折腰，凡俗之心未淨，怪不得蹉跎百年不得突破！”

“師弟啊，你認不認我無所謂，我也是一片好心……”

“讓開！”

一甩袍袖，慕修遠被氣浪推到一旁，氣息一滯險些從空中墜下。

聞瑞眯起眼，連結腦機介面，調取小黑本資料庫，卻發現這個叫龐天華的竟然榜上無名。

“唉，年輕人，不要太氣盛。”聞瑞耐著性子好言勸道：“你顧師兄原本也是這般狂傲，現在經歷了些事，成熟穩重了許多，對我也頗為尊敬了，你學他可以，但要緊跟版本啊。”

“現在不是顧長風的時代了！”龐天華冷笑道：“別跟我提他，我就是我，今後紫陽仙宗只有一個天才，便是我龐天華！”

“凌雲，別傷他，其餘隨意。”聞瑞搖了搖頭，吩咐道。

如果龐天華在小黑本上，就算此地是紫陽仙宗山門，聞瑞當眾殺他都不會有任何顧慮。

這一回過來可有黎山老母撐腰，且說道德天尊會不會懶得管區區一個返虛重徒孫輩，就算心血來潮想管，也得顧忌黎山老母的態度。

外面戰艦上可有漓茉仙壓陣，當場打起來，紫陽真人親自出手，聞瑞都渾然不怕。

只不過他名字不在小黑本上，說明本性不壞，那便不能不教而誅，不然違背了聞瑞的底線。

聞瑞心眼雖不大，但這點肚量還是有的。

“見過狗仗人勢的，沒見過人仗妖勢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龐天華嗤笑著劍指一點，一道銀光就飛向了鶴凌雲。

聞瑞真猜不出面前的傻孩子到底是怎麼想的，說他沒分寸吧，還真就沒直接對自己出手，他敢對自己出劍，聞瑞殺他合理合法，紫陽真人還得親自出來道歉呢。

別忘了聞瑞的身份，聞天尊之子若是死在紫陽仙宗，那將來此宗怕是永世無人能成仙了。

膽敢對身負功德潑天的天尊之子出手，妥妥地給宗門招禍，誰敢庇護誰沾大因果，被反殺也是活該。

可他卻對鶴凌雲出手，這明顯是要學顧長風打權貴的臉揚名，彰顯出輕王侯，蔑紅塵，不被色相所惑的修行人氣概。

然而他卻選錯了目標，銀光飛至鶴凌雲身前，她長腿踢出一道白光與那道銀光交錯而過，就聽噹啷一聲，地面上落下了兩柄飛劍。

龐天華也是一愣，悚然發現自己的本命飛劍已失去了劍靈，一瞬之間竟然被毀了。

然而再看地面上的殘骸，他一時間無比困惑，因為地上多了一把一模一樣的本命飛劍。

好奇之下龐天華降落在地，伸出手將兩柄劍都拾了起來。

拿起一看才寒毛倒豎，原來他的本命飛劍，高階靈寶銀光分雷劍竟被從正中噼開，噼成了完全等分的兩把劍，切口處有如鏡面，無比光滑平整，以至於映照自己張大嘴巴的臉，比照鏡子都看得清楚！

且不說頂級靈寶飛劍有多堅固，等閒寶劍都不能噼出小小缺口，就是這二等分的精度，讓龐天華用臺鉗工具夾著，使用金屬加工的小鋸子來慢慢鋸，都鋸不成一模一樣的兩把半片劍。

那鶴妖施的究竟是什麼離奇手段？

龐天華看都沒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