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妖盟轄區內信徒人人皆仙、全員飛昇，種事想都不要想。

別說是靈石枯竭的凡間界，便是天庭也承受不住激增的百萬仙口。

仙人得不到靈石滋養，天人五衰的來臨會非常快，五衰的仙人其狀極慘，高階基因編輯的穩定性再高，也扛不住生命週期末期的細胞癌變。

五衰過程中缺少仙氣滋養，帶來極度的飢渴感，直到理智崩潰，仙人們互相吞噬殘存仙力的血肉。

百萬仙人？

百萬不可名狀之物還差不多……

好端端的洪荒仙界，濫用基因技術的惡果，千年之後還不得發展成詭道異仙的世界線。

而且，仙緣、仙緣，修行必須具有機緣，機緣來自於前世、今生的功德積累。

品性太差、業債難消之輩，獲得了修仙資質絕佳的身體，拿來不幹人事的可能性可要比修身養性高多了。

在眾生素質達到一定程度之前，過度提高基因品質的結果，就好像在黑袍糾察隊的世界裡五號化合物免費大派送。

世界會亂成什麼樣子，聞瑞都想象不出來。

科技發展太快，往往會引發倫理、道德等等連帶問題，若是沒有老瑞一般素來不把人當人，亂搞一通開啟傳送門就熘的畜生心態，還真沒辦法肆無忌憚地盡情使用。

拿到這項技術，目前能用得上的地方，便是給妖神將生化殖裝升一升級了，能在原基礎上新增任何已知的妖族本命神通基因。

最重要的是，能將外觀上最不協調的胸肌過於膨大的BUG修復……

這個從開發之初就一直存在的該死BUG，可算是得到了最終解決。

畢竟強只是一時，帥才是一輩子，頂個圓圓滾滾的球狀胸甲，聞瑞很多次戰鬥中都不好意思穿出來丟人現眼。

“狗系統，現在才刷出強力技術，純純就是在噁心人！”

思緒到此，聞瑞忍不住又罵了系統一句，若是早上幾十年得到高階基因編輯技術，他犯得著走這麼多彎路，吃這麼多苦嗎？

搞得自己現在人不人鬼不鬼，體重的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原本身體的細胞了，填充的要麼是金箍棒經絡，要麼是奈米機器人體液，五臟六腑都換成各種人工器官。

只可惜系統一如既往地對他毫不理睬，罵過之後也只能鬱悶地關閉面板。

荒蕪星球閉關研發至此結束，聞瑞正打算返回天庭，本體親自去找千里眼、順風耳神將打探一下使團訊息，突然感應到被太白金星帶到靈山的神像終於有人祭拜，召喚他的分身投射降臨。

意念只是一動，主意識便跨越數萬裡阻隔，降臨到了分身之上。

分身此時正身處一座佛堂之中，佛堂金碧輝煌，檀香縈繞，梵音陣陣，四周無數僧眾盤膝而坐，面前一尊頭生肉髻，耳垂垂肩的佛陀正含笑看著他。

“聞小友，別來無恙……”

那尊佛聲音和煦，聞之如沐春風，語氣就好像在與老朋友打招唿。

聞瑞分身投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道：“少套近乎，當年你若知商軍之中有我這號人物，我還有命活到現在？”

本體主意識接管了分身投影的五感，聞瑞左右環視一週，最終視線落到了一臉尷尬笑容的太白金色臉上。

“你這廝，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又把我賣了！”太白金色連忙道：“帝君別誤會，且聽小仙解釋啊……”

“閉嘴！你乾脆就在這裡出家算了，不然迴天庭我就送你投胎！”

聞瑞沒給他解釋的機會，撂下一句狠話，便轉頭看向了經壇上的那尊佛。

壇城上端坐的，便是燃燈古佛了。

太白金星沒去找如來交涉，反倒先找了燃燈古佛，正式宣告聞瑞的一應謀劃盡皆失敗。

“不怪他，是貧僧強行請他召喚你來見我，”

燃燈古佛緩聲道：“聞小友，貧僧與你確有恩怨未嘗，汝父聞仲與汝師祖的隕落，貧僧都沾了大因果，你恨我合情合理。”

“這段孽因惡果，需得貧僧親手了結，才不致禍及三界眾生。”

最後一句話從燃燈口中說出，聞瑞不由得心都顫了顫，這話聽起來好像是要“懷慈悲心腸，行霹靂手段”的前奏啊。

不過，他只是主意識投影到了分身之上，相當於打全息影片電話而已，燃燈古佛道行再高，也不至於順著網線砍死他。

想到此，聞瑞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國破家亡和我教幾近覆滅的大因果單算到你頭上未免不公平，只說你那缽盂困殺吾父，定海珠偷襲害了吾師的私仇。”

心中雖怯，但倒驢不倒架，分身投影抱著膀子，一臉狠厲之色地道：“殺父滅師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是為不忠不孝。我不找你報仇你就低調點便是，還敢遣人告我的刁狀，當我金靈一脈、聞氏一族好欺負呢？這一回休想善了！”

燃燈古佛神色平靜，注視著聞瑞的分身，皺眉道：“當真只是報私仇？”

“不然呢？”聞瑞反詰道：“我成神時日尚短，六根不淨、嗔念未消，別跟我談寬恕、談仁忍，誰敢惹我我便百倍奉還，就是這麼愚痴，有問題嗎？”

燃燈眉頭緊鎖，道：“五百年前的恩怨，何至連累眾生？貧僧許你三次報復機會，任你用什麼手段，貧僧端坐蓮臺，生生受之，如何？”

這話回得聞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答對。

剛巧聞瑞才開發出了威力極大的混元大殺器，正愁沒測試物件呢，燃燈古佛就送上門來捱打。

不得不說，燃燈封神時期人品不怎麼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但成佛之後長進了太多。

提出的解決方案還真有那麼一點高僧放低姿態，了斷恩仇的意味了。

混元泰瑟槍未必能電得死燃燈，頂多傷他。

混元特斯拉線圈功率全開，或許有可能將他打入涅槃。

但問題在於，聞瑞所說的私仇，完全是個藉口，燃燈死不死並不重要，大損西方教聲譽、遏制佛教大興之勢才是最終目標。